盡管不知道怎麽賠?拿什麽賠,吳坤還是咬牙問道:“怎麽個賠法?”
那首領似的年輕人幽幽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道:“這仙藥是我從多寶樓購得,花費了一百個金元寶,我也不要你的多,原價賠償就行!否則,嘿嘿……就算打死你們,我們也有地方說理去。”
“一百個金元寶?”
吳坤眼眸一縮,他在七玄武院月例隻有一兩碎銀子,這一個金元寶可是一百兩銀子啊,就算把他賣了也不值一百個金元寶,這夥人看來是打定主意要留下母親了。
“和他們拚了?”
吳坤搖了搖頭,對面人這麽多,他沒有金色血液了,要是硬來怕是他和母親都得留下。
這年輕人說得不錯,今日就算打死了他們兩人也沒大事,七玄武院肯定不會追究的。這年輕人很是精明,眼睛很毒,從吳坤和杜十娘的穿著以及杜十娘在這做工應該猜出了,兩人在七玄武院地位很低,也算定了吳坤不敢大鬧的。
沉吟了一陣,吳坤隻能硬著頭皮說道:“賠錢沒問題,但能否寬限一些時日?一個月內一百個金元寶雙手奉上,如果拿不出,我就送一隻手過來。”
“一個月?”
年輕人一雙陰鷙的眸子眯了起來,很快就搖頭道:“空口無憑,你們要是跑了怎麽辦?要麽留下東西抵押,要麽把你母親留下吧!”
吳坤頭疼了,他有個屁的值錢東西啊?把母親留下?這一個月簡直是羊入虎口,不可能同意的。他眸子一轉,伸手在懷中取出一塊令牌丟了過去:“這個抵押!一個月後我來贖回。”
這是馬長老給他的令牌,可自由出入馬場,七玄武院院規甚嚴,如果被那位師娘知道他敢用這令牌抵押,肯定會借機重重責罰的,但此刻他是黔驢技窮,唯有出此下策。
“哦?果然是七玄武院的人!”
那年輕人接過令牌,臉上露出不出意料的神情,不過他並沒有立即答應,反而低頭沉吟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吳坤渾身繃緊,背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杜十娘也是滿臉的忐忑和緊張,今日母子二人能否平安走出這風塵武院,就在這年輕人的一念之間了。
“好吧!”
終於,那年輕人抬頭望著吳坤,點頭道:“我給你們七玄武院一個面子,七玄武院弟子想然也會言而有信。當然……如果一個月後你不賠錢,我會拿著這令牌去你們七玄武院刑堂要錢,你們走吧!”
“走!”
吳坤如釋重負,咬牙攙扶著母親,緩緩走出風塵武院後院,朝七玄武院大院走去。
他臉上雖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內心苦澀不已――這風塵武院的年輕人算是戳中了他的死穴了,一個月他要是拿不出錢,這風塵武院一上門,七玄武院刑堂肯定會在那位師娘的授意下打斷他和母親的腿……
……
風塵武院到七玄武院的路,步行的話只需一個時辰,但吳坤和母親卻足足走了兩個時辰才回到七玄武院。
母子二人都受了傷,好在折磨母親的那個老嬤嬤沒有動用靈力,杜十娘隻是受了些皮外傷,並沒有傷筋動骨,否則怕是吳坤都不知道怎麽回去了。
回到七玄武院,已經是黃昏時分了。一路上母子二人遇到很多七玄武院弟子,不過沒有人理會她們,最多隻是看上兩眼,甚至還有人露出嘲弄的笑意……
這麽多年來飽受冷眼,兩人倒是見怪不怪了,走進自家小院,
還沒進屋吳坤立即雙腿一軟,捂住左肩痛苦的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起來。 他被那練氣期三層弟子拍了一掌,盡管他用拳法擋了一下,但估計骨頭被拍裂了,後面又強行動武加上走了這麽長一段路傷口被觸動,此刻痛得他額頭冷汗直冒。
“坤兒,坤兒,你沒事吧!”
杜十娘一下慌了,連忙攙扶著吳坤,臉上都是心疼和愧疚,說著說著淚水又趟了下來。
吳坤擺了擺手,嘴角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母親,我沒事的,你兒子……沒這麽容易倒下的。”
“嗯,嗯,坤兒最厲害了!”
杜十娘欣慰地笑了,隨即又滿面愁容:“可是……坤兒,一個月我們上哪去賺一百個金元寶啊?都是母親沒用,連累坤兒了……”
“娘,咱娘兒倆還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
吳坤微微搖頭,無奈地說道:“對你兒子能有點信心嗎?兒子我會有辦法的,咱們先進屋吧!”
吳坤掙扎著站了起來,和自己母親相互攙扶著走進屋子內。
躺在自己床上,吳坤望著搖曳的燭火,心裡犯愁起來……
從昨天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讓他腦袋都變成了一團漿糊,他搖頭搖頭,準備好好理一理。
昨天他被熊霸等人打傷,帶著渾身的傷痛回到了家,回顧這幾年的人生變故,心灰意懶之下選擇了撞牆自殺,最後不知道是做了一個夢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他的靈魂出竅,鑽入了丹田中,結果靈魂差點被丹田內的無底洞旋渦所吞噬。
接著蘇醒過來,內視之下發現了丹田中金色煙氣的存在,然後凝聚煙氣,化作金色血液。今天早上憑借這金色血液,他在馬場將李恨狠狠的揍了一頓,又去風塵武院將母親救了回來,不過卻欠下一百個金元寶的巨額債務……
“一百個金元寶?”
想到這裡,吳坤嘴角抽了抽,一個月時間他去哪弄那麽多錢?還有早上他打了李恨,怕是他老大熊霸很快會找上門吧?
熊霸雖然天資一般,但有個身為七玄武院大長老的好師父,修煉靈藥從不缺,實力可是達到了練氣期四層,就算他動用金色血液怕也很難戰勝的。
“金色血液,就看你的了!”
吳坤抿了抿嘴,眼睛閃過一絲希翼之色。這金色血液如此神奇,如果細細研究一番,還能發現新的神奇能力的話,或許他就能從這困境中走出來……
想著想著,疲憊外加傷痛的吳坤,漸漸沉入了夢鄉。
“吳師兄,醒醒,吳師兄。”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吳坤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吵醒。
“王毛你幹嘛呢,打擾我的美夢!”吳坤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個少年站在自己床邊,正是昨天跑來向自己通風報信的王毛,自己最要好的兄弟。
“吳師兄,你還做夢呢!太陽都曬屁股了!對了, 你昨天去風塵武院了?怎麽樣,沒事吧!”王毛看著吳坤,隨即眼神仔細案的打量著吳坤,生怕吳坤缺胳膊少腿的。
吳坤立馬爬起床,笑嘻嘻地道:“我還好,不過昨天的事情我記住了,以後再找他們算帳!”說完,目露寒光。
“你沒事就好,快起床吃早餐吧,我給你帶了油條!”王毛高興地笑了笑,隨即掏出了一根油條放在桌子上,催促道,“吃完早餐,我們還要去幹活搬東西!別遲到了,不然那馬長老一定又會找我們麻煩的。”
“搬什麽東西?”吳坤跳下床,一邊抓起油條往嘴裡送,一邊滿嘴含糊地問道。
王毛聳了聳肩,道:“今天外面運來了不少的馬飼料,安排我們雜役弟子搬到馬場去,距離乾活的時間只剩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了,因為沒看見你,所以我才過來找你,果然你都沒起床。”
吳坤頓時雙眼一瞪,三兩口將油條吞下肚子,拍了一下王毛的肩膀,大叫道:“還愣著幹嘛,快走吧!”
在經過母親的小屋的時候,屋內分外安靜,吳坤知道,這時候,母親應該去後院洗衣房義務洗衣服去了,自己是雜役弟子,母親自然也要做雜役弟子要做的事情,而且因為自己的關系,母親在雜役弟子中頗受欺負,經常要做更多更苦的活。
吳坤知道暫時自己也還沒辦法改變這一切,隻能夠咬牙心中暗道,一定要盡快的改變這所有的一切,而這一切,自己必須要借助金色血液恢復修為才行,或者說是讓那上古老魔早點奪舍,母親也能少吃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