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玲瓏大會”很是熱鬧,很多猜測很多議論都圍著龍濤展開。
又是朋友又是敵人,又是兄弟又是哥們兒,更有大舅子未婚妻,這麽多對手等著他去應付,似乎想不熱鬧都不太可能。
而提前一個月舉行的決定更是突兀突然,使得今年的大會不僅熱鬧,而且平添了很多的混亂。
雖然也提前了一個月告知天下,說要提前一個月舉行,還是被天下那些寒門學子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連龍濤都被這個告知方式氣樂,真特麽非一般的繞口。
寒門學子為何齊聲大罵?是因為怕時間來不及啊!
畢竟養得起快馬香車的都是豪門子弟,家徒四壁的人只能穿著草鞋一步一步走。
罵歸罵,那些走在路上的窮小子們,還是三五成群搭夥雇了馬車日夜兼程,真正錯過大會的很少很少。
幾天功夫,玲瓏書院便已人滿為患,連散落周邊的山村都成了臨時的旅店,雖然吃住極為簡陋,價格卻不輸各大京都裡的豪奢酒樓。
那些酸氣衝天的寒門學子更是口水狂噴、罵不絕口,這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每天不罵幾句怎麽表現自己的憤世嫉俗?
然而書院並不在乎,你罵你的街,我開我的會,有種你丫的不要參加?!
就連老天爺似乎也跟著湊熱鬧、添麻煩,時令已經到了初春,卻來了一場倒春寒,風疾雪驟、寒氣逼人。
玲瓏書院泰然面對天下,自然排場也足夠奢華龐大,二月二日開幕第一天,便讓來自天下各地的人震驚的一塌糊塗。
“天下玲瓏”的青石牌坊前方,長寬都超過千丈的廣場之上,
竟然設置了一道連天徹地的淡金色結界,把整個廣場都籠罩其中,如同一座金色帳篷,肆虐的狂風暴雪都被隔絕在外。
這麽大的一座結界,作為靈符師的諸葛尚天和朱正圓都足足忙了三天!這本身就是一座龐大符陣,消耗的靈氣自然堪稱海量,一天中所需要的米粒靈石都價值黃金三十萬兩。
參加考試的近萬學子根據不同國家、勢力分列,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忽然,結界頂部一陣光華璀璨,金色流光如淡淡霧靄悠悠落下,帶著無盡的溫暖氣息,讓所有人如浴春風、舒適異常!無數學子震驚中嘖嘖稱奇。
還未等他們從驚訝中醒轉,發覺腳下生出更加神奇的變化。
薄薄的一層殘雪,在濃濃暖意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融化,滲入青石之下,而這些學子連靴底兒竟未見半分濕痕!
同時,那些被終日踩踏、無比光滑的青石縫隙中,有不計其數的嫩芽生出,頂著朝露浴著金光,開始在所有學子的足下蔓延……
近萬學子的華服彩衣,在這抹漸漸變濃的綠意中如同初春繁花,似乎充滿了希望,仿佛每個人身上都生出了使不完的力量,還有不盡的壯志與豪情!
這種景象雖然看上去極不真實,卻又是每個人的親身感受,學子們內心不由生出敬畏,仰望著結界穹頂的濃濃金光,臉上滿是震撼後的肅然,嘈雜之聲都小了很多,原來散亂的隊形開始變得整齊劃一。
眾多學子前方是九層高台,應該是為了各路使團中的高官巨擘所準備,此時還是空空如也。
台下學子近萬,其中還是玲瓏書院的最多,排在中間位置,旁邊依次是神龍王朝、塞北遼國、西域樓蘭、錢塘陳家、子雲書院等等,寫著高麗國的牌子之後卻很是冷清,竟然隻站著一個臃腫肥胖的年輕人。
玲瓏書院共有近千名子弟參加考試,龍濤和陳錦雲、無蟬等人便是代表書院參加。
龍濤看著高麗國牌子後邊那個胖子,對陳錦雲疑惑問道:“這高麗國再小,也不會隻來了一個人吧?”
陳錦雲面現憂色,答道:“絕對不是,聽說有三百多人,但是被風雪阻在路上,只有這個肥胖太子金正鑫修為不錯,自己趕到了。”
龍濤有些愕然,“不可能吧?怎麽說也是一國太子,總會有修為更高的人護送,即便高麗國那個唯一的藏海境高手不來,最少也有半步藏海的潮汐境九品巔峰高手隨行。”
“誰說不是呢!”
陳錦雲也遠遠望著那名肥胖太子,茫然說道:“我估計這個被風雪所阻的說法很是可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似乎書院並不想明說。”
“奧。”
龍濤心不在焉的答應一聲,偷偷望向子雲書院的數百弟子。
“哈哈!”
陳錦雲臉上帶著壞笑,說道:“是不是在找你的未婚妻?口口聲聲說毫不在意,心裡卻惦記的緊啊,何必如此虛偽做作、口不隨心?”
“什麽啊?!怎麽可能?!”
龍濤有些心虛,很是言不由衷的否認。
他其實並未說謊,更沒有陳錦雲說的那般用心惦記,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哎呀,自己未來的媳婦兒想看就看,就是那個穿白衣服的,看到沒有?”
陳錦雲很是嘰嘰歪歪,用手指指點點說道。
龍濤順著陳錦雲的手指望去,瞬間驚的打了一個冷戰。
子雲書院數百人的隊伍前方立著一名女子,只有她一人身著白衣。
只見這名女子發髻高挽、皮膚白皙、濃眉小口、齒白唇紅,然後是高大壯碩很是顯眼!
她一個人的身體便把身後的三人擋的嚴嚴實實,確實想不顯眼都不行!
老天爺,不會吧?
這分明就是一個又肥又圓的大白饅頭啊!
龍濤眼前一黑, 雙腿發軟差點坐到地上,臉上的表情簡直無法形容。
“哈哈哈……”
陳錦雲看著龍濤臉上的表情,實在憋不住了,捂著肚子狂笑不止。
龍濤猛然醒悟,肯定是掉到陳錦雲這小子的坑裡了,這名女子顯然不可能是“白衣”盛.雪。
“扯淡!”龍濤嘟囔著罵道。
“哈哈……,好吧好吧!”
陳錦雲笑著滿臉漲紅,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你那撿來的便宜未婚妻是侯門郡主、曠世才女,又是青鱗榜的榜首,再加上平時性情冷傲,自然不會來這亂哄哄的地方,所以你看到的是她的師姐罷了。”
原來如此!
龍濤狠狠瞪了陳錦雲一眼,自己也忍不住露出訕笑。
陳錦雲斂去笑容,帶著一絲玩味說道:“那名師姐身後的小丫頭你看到沒有?聽說是你未婚妻新收的侍女,有沒有感覺很是不同?”
聽到這句話,龍濤臉上露出一絲赧然,剛才看到那名師姐,光顧著吃驚並未看她身後,再說想看到她身後也不容易,那師姐“遮天蔽日”的龐大身板兒,擋的實在是太過嚴實了。
龍濤帶著滿臉的驚奇望去,看到的依然是那名師姐的“龐大雄渾”,忍不住更加好奇,左腕輕抖,一隻金翅螢火蟲悠悠向著那個方向飛去。
膀大腰圓的師姐身後,“隱藏”著一名小丫頭,兩隻羊角辮晃來晃去很是靈動,紅紅的臉蛋、紅紅的棉襖、紅紅的嘴唇……
龍濤再次震驚!
因為,那個小丫頭手裡竟然攥著一串紅紅的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