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的張碩在門口瞬間震驚!
他舉著比自己高出一倍的門板很是驚慌失措,纖細的雙腿在不停哆嗦。
那門板同樣是紫檀木頭,有超強的硬度和重量,一般的刀劍都不容易砍動,起碼有數百斤。
此時的景象如同一隻螞蟻扛著大象一般,看上去非常虛幻,很不真實。
龍濤瞬間躍身前掠,想趕緊從張碩手裡接下門板。
沒想到的是,他沒能在張碩身前停住,而是直接撞在張碩身上,兩人又一同撞碎另一扇門板穿門而出。
好在龍濤感到危險之時,提前張開雙臂把張碩抱住,否則那堅硬厚重的門板,一定會把張碩撞出重傷。
兩人飛出房門再次撞斷一株老樹,這才停下。
龍濤看著自己的雙腿呆了,這速度和力量竟有如此大的提升!
張碩看著自己的右臂傻了,沒想到自己突然擁有了這麽大的力氣。
其實,這些變化隻發揮出符甲一兩成的效果,因為尚未嵌入靈石,依靠的僅僅是自身靈力,引動了符甲上的微小反應罷了。
饒芷柔拿著外衣追出來替他穿上,龍濤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有貼身內衣,趕緊掠起穿回房中。
“咣當”、“嘩啦”兩聲巨響,不知道又撞碎了什麽家具,房子都跟著晃了三晃,饒芷柔又很是心疼的追了回去。
張碩茫然看著右臂上的符甲,臉上浮現的竟不是歡喜,而是悵然,幽幽自語說道:“聽說這符甲還要消耗靈石,而靈石又和黃金等價!龍叔,給我這個敗家玩意幹嘛呀!”
說完便搖頭晃腦走去,連陳錦雲讓他傳訊的事情都忘的一乾二淨。
龍濤回到房中,看著桌子上的雪豹王皮沉思不語。
腦海裡無數個符陣組合在飛快旋轉,次第浮現,卻總是不太滿意。
體內靈氣逐漸恢復少許,如溪水般在四肢百骸流淌,耳邊隱隱傳來春水河的微微濤聲,那半河春水依然尚未複原。
“一江春水向東流……”
龍濤口中不停重複著《東流典》裡的這句話,一個較為完整的想法悠悠浮現,雖然不如剛才“逆風之旗”那般完美,卻依然有不少可取之處。
龍濤飽蘸濃墨,連續畫出三十六個符陣,然後又用流水一般的線條串聯組合,一時間潑墨如煙、行雲流水。
寒山狼毫的筆尖金芒淡淡,雪豹王皮上的經脈似乎鮮活一般,都跟在筆鋒之後遊走追逐。
足足用了一個時辰,龍濤在王皮經脈的起始之處畫了一個圓圈,周圍經脈密布、雲波四射,那便是安放靈石之處。
這件符甲主要作用便是防禦,嵌入靈石後,披甲者便可通過自身靈力引動靈石輸出靈力。
當遇到外來攻擊之時,所有符陣吸收靈氣後,便會在身體周圍形成結界,同時讓符甲變得形同金鐵,更高級的符陣甚至可以產生反震攻擊。
龍頭仔細查看一遍,從“乾坤袖”中取出玄鐵短劍,在上面依次點出數個細孔,又從皮甲多余的邊角之處割下幾根細條,穿過細孔綁扎成型。
雪豹王皮上淡淡金光一閃斂沒,龍濤再次癱軟在椅子上無法起身。
他看著自己這幅作品,感覺只能算作合格,和腿臂上的“逆風之旗”差距不小。
龍濤隨手疊好放入檀木盒子,因為體內靈氣消耗過大,連試穿一下的興趣都沒有了。
他左手一揮把檀木盒子掃入“乾坤袖”,引動神魂衝入“月影龍墟”恢復。
……
……
第二天清晨,龍濤看著滿桌子的早餐很是驚訝。
油炸狸雀、清燉雲豹,蒸駝峰、煎鹿尾……,最後竟有一味魚翅螃蟹羹!
一大桌子琳琅滿目、香氣濃鬱。
龍濤臉上那絲熟悉的邪笑一閃而逝,故意冷著臉色斥責道:“媳婦兒,你這是要做敗家娘們兒嗎?”
饒芷柔知道龍濤的表情是裝出來的,嫣然一笑答道:“世子殿下,無蟬給了我幾千兩黃金呢,張碩都給了幾百兩銀子,正好給你補補身體。”
“啊?!不會吧?”龍濤很是疑惑,繼續說道:“這兩個財迷心竅的家夥突然要救濟我們?”
“不是的……,”饒芷柔臉上浮起一絲苦痛,似乎依然心有余悸。
她悠悠說道:“前幾天你在破境過程中,大家都擔心的要死,認為你有可能醒不過來,無蟬和張碩說這些錢都是你掙來的,一定要我收下。”
原來如此!
龍濤內心一陣溫熱,嘴裡卻氣哼哼說道:“這兩個掃把星,不管了,吃飯嘍。”
說完他一把將饒芷柔抱在腿上,很是陶醉的閉上眼睛張開嘴巴。
饒芷柔心領神會, 乖巧的用筷子夾起桌上的美味佳肴,送到龍濤嘴裡。
忽然,一陣凜冽疾風撲面而來,龍濤猛抬左臂,左手中的筷子屈指彈出。
那根筷子瞬間飛到門口,正好遇到迎面飛來一物,“嘭”的一聲雙雙落地。
龍濤跑到門口一看,躺在門口的那隻筷子上,竟然串著一隻底子都裂開的繡金皮靴。
他抬頭看到陳錦雲站在數丈遠處,一隻腳上露著襪子,滿臉都是怒氣。
龍濤一陣氣悶,開口笑罵道:“你這豪門公子耍什麽不好?大清早沒事耍破鞋?沒看我們兩口子正在享用早餐?惡心不惡心啊?”
噗!
這次換做陳錦雲怒氣衝天,大聲嚷嚷道:“我讓張碩傳訊給你,這麽重大的事情你都當了耳旁風了?害的本公子一大早跑爛靴子!你可好,一起床就享用如此香豔大餐,還不關門!”
龍濤一聽,才想起昨天張碩確實來過,只是把門弄爛以後,什麽都沒說就跑掉了。
他看到陳錦雲的認真表情和衝天怒火,似乎確實有大事發生,趕緊問道:“出什麽大事了?現在說也不遲。”
陳錦雲走近穿回靴子,說道:“俞建萍明日將渡過春水城到達玲瓏書院,帶來一件符甲,指明要‘錦雲商行’代售。”
“哈哈,是嗎?”龍濤輕笑一聲,繼續說道:“他是被無蟬和張碩逼瘋了吧?”
“你是沒腦子還是撐傻了?!”陳錦雲臉上滿是焦慮,凜聲說道:“他的想法不僅僅是羞辱我錢塘陳家,更是要把你逼入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