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竟在心底督促,希望俞建萍更強一些……
俞建萍確實也很爭氣,滿臉的孤清坦然,不象上一次在錦雲商行時那般假意謙虛,指著兩片腿甲說道:“這兩片腿甲同樣來自於那頭巨象的王皮,支撐披甲者發出超越兩重境界的力量,同時為防禦同等力量的攻擊穩固身體,鏖戰中起碼一炷香時間不會敗落。”
他的創意確實穩定全面,單憑這件身甲和兩片腿甲,便保證披甲者攻防兼備,在和超過自己修為兩重的高手對戰時,照樣穩如泰山。
數萬看客紛紛鼓掌叫好,數位大符師看的也是驚心動魄,汗顏之余,都暗暗估算自己和俞建萍之間的造詣差距。
俞建萍新晉大符師只有幾個月,卻已成為這三十六人中的佼佼者!天賦卓然,再加上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然,即便在大符師的群體中,他也算凜然攀上頂峰……
空中的三件符甲金光淡淡,已經讓無數人的讚歎不已,俞建萍氣定神閑,似乎很是意猶未盡。
他又從箱子裡拿出一件符紋兵器,竟然是一隻長約五尺的象牙!
眾人這才醒悟,怪不得要背著一個狹長的破爛箱子!
雕刻著繁雜符紋的象牙,被俞建萍雙手拋出,凜然飄在符甲前方,頓時引來數萬看客的沸騰之聲。
“這頭類靈獸巨象悍不畏死,被我擊敗之後想毀掉象牙,幸好被我搶回一隻!”
俞建萍抬手一指,空中的身甲、腿甲、象牙陣陣金芒流轉,竟是連為一體、交相輝映。
他神色孤清,侃侃而談:“這隻象牙我做成了一柄斬刀。至此諸君應該能夠看出,符甲、符兵實為四件的‘套裝’,湊齊之後名為‘屠蛟’!”
數萬看客沸騰之聲再起,不要說那些年長大符師臉色羞紅,就連台上的數名靈符師都很是震驚。
符甲、符兵四件套裝,再加上超越兩重修為的強大攻擊和防禦,體現出俞建萍的符學“境界”,那是非一般的深厚高遠!
那些繁複的符陣組合,更令內行人驚歎,說明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俞建萍在未來走向靈符師的道路上已無障礙,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強大如斯的神龍王朝,已經擁有三位靈符師,而第四位已在途中……
與神龍王朝比鄰而居的國家使團主官,內心的震撼更是無以複加!
屠蛟?!
龍濤聽完這個名字頓時氣笑,俞建萍還真是目標明確,如果他不是神龍王朝的子民,定然會直接叫“屠龍”!
所謂“屠蛟”,其實就是想“屠龍”,想在第二件“符器展示”中勝過龍濤。
緊張不已的陳錦雲手心裡汗水津津,看到龍濤嘴角牽起的邪笑,稍微有些放松,望著遠處濃雲重壓下的山峰雪林,長長出了口氣。
但是,要不要讓自己安排的手下抬價,他還是有些猶豫。
然而他的擔心毫無必要,真實買家的喊價已經開始。
“我出十萬兩。”
台上,一名“萬涓境”修為的武者開始出價,在心裡不停幻想。自己披上這幅“套裝”後,和高出兩重的“狂濤境”敵手對戰,那將是一種什麽場景?!
“二十萬兩!”
無獨有偶,另一名同為“萬涓境”的武者陡然把價格翻倍!
俞建萍早已說明,名為“屠蛟”的套裝,可以讓“漩渦境”以下的武者獲得兩重修為的加成,適用於凝露、成溪、馭波、萬涓這四種修為。
高了加成受損,低了浪費可惜,自然是“萬涓境”最為適合。特別是那些到了“萬涓境”便升級無望的年長武者,雙眼已經開始湧上血色。
“二十二萬兩!”
“二十二萬二千兩!”
錦雲商行執事終於在等待數息之後落錘,俞建萍的這件“屠蛟”高價成交。
龍濤臉上的表情很是玩味,喃喃自語:“還真是非一般的‘二’啊!”
陳錦雲更為震驚,自己安排的手下並未參與哄抬價格,這件“屠蛟”已經攀上天價!
那些縱橫沙場的“符紋鐵騎”,從騎士到戰馬全套符甲、符兵,成本也不過三十萬兩,不過那畢竟是靈符師的作品!雖然靈甲都被各國壟斷,從來不會拿出來競賣,但俞建萍的這套“屠蛟”的價格也太過離譜。
“哈哈哈……”
台上作為考官的陸狂濤一聲大笑,說道:“俞建萍雖為我陸狂濤的弟子,但他的這番成就,更多來自於近期的自身努力,身為考官我在此澄清,也希望其他各路弟子能夠同樣出色。”
其目的不言自明,俞建萍剛剛成為大符師便已站在峰頂,所謂的其他各路弟子,指的就是最後出場的龍濤。
陳錦雲的擔憂再次湧上心頭,同樣作為大符師的龍濤,要拿出什麽樣的作品才能戰勝俞建萍?
數萬看客的好奇心也被吊的天一般高,紛紛把目光落向立在俞建萍身旁的龍世子……
龍濤神情有些赧然,開口說道:“很是抱歉,我的第二件和第一件一樣,也是拚湊之物。”
嗯?!
數萬人同時驚懼,第一件“流靈玉帶”拚湊一下也就罷了,畢竟沒人在意,但第二件還要拚湊,這龍世子也是散漫的過於令人發指!
陳錦雲眼前茫然昏黑,有一種把他拽下來打個半死的衝動……
“咳咳……”
龍濤咳嗽兩聲,很是不好意思,繼續說道:“其實我也做了一副不錯的‘套裝’,但……但是後來想想沒舍得,就決定留下自用。然……然後花了幾天時間, 用邊角廢料又做了一套拿來參試,請大家原諒。”
啊?!
數萬看客頓時憤然,斥責之聲此起彼伏。
“什麽人啊?!我們等了大半天,看到的竟還是拚湊之物!簡直太不用心了!”
“就是啊,竟然用的是邊角廢料,而且才花幾天時間!哪個大符師的參試作品不是嘔心瀝血用心數月?!”
“哼哼,我覺得龍世子就是瞎扯淡,知道自己的作品注定要敗給俞大學士,沒事亂說找台階下罷了。”
場邊陳錦雲已經憤懣的無話可說,如果不是自己左手拉著右手,左腿別著右腿,定然已經衝到台上開打。
台上台下,數萬人異常嫌棄的目光之中,龍濤從袖子裡拿出一條筷子般的細繩兒拋向空中,閃動的淡金流光很是微弱。
“這是一條綁扎頭髮的發帶,用類靈獸‘大漠雲鷹’頭頂上的羽毛搓成……”
他聲音清淡,數萬看客的眼神則開始鄙視。
哼哼,就是一條束發的繩子……
龍濤又拋出一件薄如蟬翼的胸甲,迎風展開之後,眾人看後更加不屑。
如此纖小,看上去更象女人用的束胸,還真是節省。
龍濤視而不見,繼續解說:“這件胸甲的材料,取自於類靈獸雪虎王皮,不過是後臀上的,真正肩膀上的我自己用了。”
我暈!
陳錦雲咽下的老血多達數口。
龍世子啊龍世子,這是想讓數萬人一哄而上群毆你嗎?
你自己看不見數萬道目光燃燒著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