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不然我現在就讓他死。”孟玉靈頭也未回,冷然喝道。
“羅晨師兄。”趙月兒收回短劍,看著被孟玉靈挑在短劍上身軀縮成一團的羅晨,眼眶中滿是淚水,“羅晨師兄,都是我害了你,月兒不該回的,嗚嗚。”
“傻丫頭,不要怕,我……事。”羅晨再次噴出一口汙血,聲音無比衰弱。
不再理會趙月兒,孟玉靈看著羅晨,眼瞳中似有火焰在燃燒。
“為什麽,羅晨,你問我為什麽,呵呵。”
孟玉靈慘笑一聲,用力把羅晨的身體挑離地面,一字一頓的咬牙吟誦起。
“借問吹簫向紫煙,曾經學舞度芳年。”
“得成比目何辭死,顧作鴛鴦不羨仙。”
“比目鴛鴦真可羨,雙去雙君不見。”
“燕歌趙舞為君開,羅襦寶帶為君解。”
聲若裂帛,穿雲激蕩,珠淚紛紛而下,灑落血泊之上。
吟誦完畢,孟玉靈目光如刀看著羅晨,剪水雙瞳中有著無窮的恨意。
“羅晨,你想起了麽。”
羅晨聽完,臉色微微一變,慘笑一聲:“原如此。”
“呵呵,你想起了。”孟玉靈森寒一笑,“你說,我該不該殺了你。”
羅晨苦笑一聲,默然不語。
“師父,縱然羅晨師兄以往曾經辜負了你,可是你怎麽能這樣對他。”小魔女臉色蒼白,顫聲道,“喜歡一個人,就應該讓他開心不是麽,你怎麽能傷害自己喜歡的人呢。”
“誰說我喜歡這個小子。”孟玉靈厲聲喝道。
“可是,你明明……難道你不是想著我們這次誅天之戰生還機會渺茫,才要讓羅晨師兄先離去的麽,師父,你這樣未免太狠毒、太自私了。”小魔女小臉漲紅,哭泣喊道。
“呵呵,我那不過是騙你們的,我怎麽會喜歡這個小子,怎麽可能,我從都有喜歡過他,我也絕對不會喜歡她。”孟玉靈森冷喝道,聲音中有著無盡的恨意。
轉過頭看著羅晨,孟玉靈冷冷一笑:“羅晨,羅大家,呵呵,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喜歡上你了。”
羅晨咳了一聲,無力的點了點頭:“你如果不是的話……我只能說,你的演技,真的不錯。”
“要想騙得過別人,就先要騙過自己。”
孟玉靈用力的握著劍柄,小臉上現出瘋狂之色,快意笑道:“我一直暗示自己,我是喜歡你的,每時每刻,我都在心裡重複這句話,到了最後,我幾乎都認為自己是喜歡你的了,我連自己都騙了,又怎麽可能騙不過你。”
“能夠做到這一步,你的確很厲害。”羅晨澀然道,聲音更加虛弱。
鮮血不再噴湧而出,變成了涓涓細流,地面上的血泊卻是越越大,顯然他的身體之內,熱血已經不多了。
孟玉靈冷笑一聲,指著趙月兒道:“羅晨,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知道這次七賢大會,我為什麽我讓她嫁給你,成為你的女人麽。”
羅晨臉皮抖了抖,歉疚的看了劉語熙一眼,搖頭道:“不知道。”
“我和她都是從再生池中走出的,她是下一代的控魂聖女,是我的繼承者,也可以說,她就是我的一部分。”
“關於控魂聖女的傳承,有一個秘密,只有歷代聖女才會知曉,而這個秘密,我並有告訴月兒。”
“這個秘密就是,。”孟玉靈用力抿緊嘴唇,嬌軀微微顫抖,“若是兩代聖女同時在世,你和下一代聖女歡好,上一代聖女也會感同身受,控魂聖女之所以有必須保持貞潔的規矩,和這件事情有著莫大的關系。”
“……”
羅晨無語,
趙月兒小臉上也是現出怪異之色,嬌軀猛然一陣顫栗。“那幾日你和月兒雙宿雙飛,月兒能夠感受到的,我也同樣能夠感受到。”孟玉靈俏臉緊繃,聲音森寒無比,“我這麽做,就是要讓自己習慣你的存在,讓自己喜歡上你,我能接納你的身體,自然就能接納你這個人了。”
“……”羅晨苦笑連連。
“不得不承認,作為男人,你真的很厲害,你帶給我的滋味,是前所未有過的歡愉……”孟玉靈繃著小臉道,“我的計劃很成功,終於騙過了自己,讓自己相信我是喜歡你的,只有這樣,我才有信心殺你。”
“我知道你的強大,已經超過了我的想象,我要殺你,就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而只能依靠女人最原始的武器,所以我拚了命的找機會讓你以為我喜歡你,同時拚了命的欺騙自己喜歡上你。”
“原本爭奪七賢之首,是為了得到更強大的力量,然後殺死你的,可是這一次七賢聚會再次見到你之後,我已經放棄了依靠力量殺死你的念頭,我唯一的依仗,就是我的容貌,這是我最後的本錢。”
“這麽說,你一直是在利用月兒了。”羅晨慘笑道。
“月兒是我的弟子,天縱奇才,我很喜歡。”孟玉靈繃著臉道,“我也一直真心實意把她當做控魂秘境的繼承人,我從有特別去利用她,就算是讓她嫁給你,也是遂了她自己的心願罷了,這丫頭本就是喜歡你的,當時我也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師父,為什麽。”小魔女用力握緊雙拳,臉上滿是痛苦之色,“你為什麽要殺我羅晨師兄,到底是為什麽。”
“這個不要問我,你問這個小子自己。”孟玉靈怒聲喝道,“羅晨,你告訴月兒,我該不該殺你。”
小魔女看向羅晨,星眸中滿是傷痛之色。
“站在你的立場……似乎是該的吧。”羅晨艱難的吞了一口空氣,看著孟玉靈苦笑一聲,喃喃道。
“羅晨師兄,你到底對我師父做過什麽,讓她這麽恨你。”趙月兒淚痕滿面,連連問道,“你告訴月兒,月兒求師父放了你,師父很疼月兒的,她一定會聽月兒的話的。”
“也做什麽。”羅晨看著小魔女的臉,苦笑一聲道,“我不過是殺了她的兒子罷了。”
“什麽。”小魔女身軀一抖,“你和師父已經有了兒子,你為什麽又把他殺了。”
“……”羅晨痛苦的咳了一聲,苦笑著搖了搖頭,“是你師父的兒子,可跟我有任何關系,我和她之間只有仇恨,哪裡會有什麽瓜葛。”
孟玉靈冷冷一笑,眼角卻是浮現出一滴淚水。
“其實這件事情,你們都是知道的,雪奴,你現在應該明白她是誰了吧。”羅晨看向長腿細腰的少女,艱難笑道。
“我知道了。”雪奴點了點頭,“青龍城,方清風,對麽。”
話一出口,雪奴才發現自己已經恢復了自由,再抬頭看小米,小米神色不變,小手微微一沉,雪奴身體再次被禁錮,不由恨得咬牙切齒,然而她的臉上,卻怪異的有了緊張之色。
劉語熙亦是同樣如此,羅晨依舊被孟玉靈挑在短劍之上,她的神色卻已是恢復了平靜,看著站在羅晨身前那個風華絕世的瘋狂女子,劉語熙的眼底甚至現出了一絲憐憫。
之前是關心則亂,現在她才明白,原羅晨的處境並不危險。
羅晨此刻的傷勢,甚至還比不上柳如雪在她身上留下的傷勢,和之前羅晨粉身碎骨更是法比了,那種狀態下的羅晨,都可以死而複生,現在的狀況,又有什麽好害怕的。
當然若不是小米提醒,她和雪奴都不會想到這一層,畢竟那個被挑在短劍上身子彎的如同蝦米一般的,乃是她們深愛著的男人,面對這樣的狀況,哪個女子恐怕也無法做到淡定。
盛怒之中的孟玉靈,顯然已經徹底的陷入了瘋狂之中,她並不認識小米,小米卻出手製住了劉語熙和雪奴,這本是極為怪異的事情,然而自始至終,她卻根本有察覺這一點。
“是啊,青龍城,方清風。”
羅晨虛弱無比的苦笑一聲,“她就是方清風那個大白癡的母親,我們一直在等著她報仇,想到今日卻是等到了。”
劉語熙臉上也是現出一絲明悟之色,方清風是誰,她也知道。
……
當日羅晨帶著雪奴初次去大陸遊歷,在青龍城時機緣巧合之下,參與了才女燕小小舉辦的詩會,詩會之上羅晨以一首《觀滄海》而聲名鵲起,得到了燕小小的青眼,方清風乃是青龍宗親傳弟子,也是燕小小的一位追求者,此君不學無術,在詩會上鬧了不少笑話,對於羅晨便產生了幾分忌恨。
所以詩會之後,羅晨先後遭到兩波刺殺,其中有一波便是這方清風。
對於想要殺自己的人,羅晨自然不會有絲毫的客氣,方清風想要殺他,他自然是殺死了方清風,有絲毫猶豫。
之後青龍宗全體精銳大舉攻,本想把羅晨一舉除掉,然而羅晨早有準備,靠著之前得到的寶物“八門金鎖”,竟然是把青龍宗所有強者一網打盡,殺了個乾乾淨淨。
精英盡失的青龍宗無奈之下,隻好向外宣布封宗百年,護山大陣開啟,所有弟子全部回到山門之內不再外出,當時的羅晨力量還很微弱,然而以一人之力幾乎滅掉了一個強大的三級宗門,也可謂是壯舉了。
不過這樣的事情,羅晨自然不會過分張揚,而對於青龍宗的殘余,由於並有惹到他,所以他也未曾一網打盡。
這件事,可以說便是由方清風而起,而青龍宗的長老們大舉攻的時候,那位青龍宗姓方的宗主便說過方清風的後台極硬,是羅晨根本無法招惹的存在。
在清點方清風的遺物的時候,羅晨和雪奴也是發覺了這方清風的不同之處,這家夥身上有的身家,比青龍宗宗主的身家還要誇張,顯然那青龍宗宗主說得不錯,方清風的確是大有頭。
在方清風的遺物之中,最為奇特的,便是一把折扇,扇面之上,寫著幾句詩,正是那“借問吹簫向紫煙,曾經學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辭死,顧作鴛鴦不羨仙,比目鴛鴦真可羨,雙去雙君不見,燕歌趙舞為君開,羅襦寶帶為君解。”
當初見到這扇子上的香豔詩句,羅晨和雪奴二人便曾經猜測,這方清風會不會是某個女性大能的私生子,如今看果不其然,只是羅晨也有料到,方清風的後台居然這麽硬。
控魂聖女孟玉靈,可以說是大陸之上最為巔峰的強者,在女性強者之中絕對是穩居魁首的, 方清風的後台,也只能硬到這個地步了。
……
“混蛋,你說誰是白癡。”
孟玉靈眉間陡然現出一絲煞氣,再次猛然轉動劍柄。
羅晨慘哼一聲,神色更加萎靡。
孟玉靈直視著羅晨,目光森冷如刀。
“青龍宗的方清風便是我的兒子,我是他的母親。”
“我當年生下這個孩子,由於自己的身份特殊,無法親自撫養,便把他送到了青龍宗,令青龍宗掌門代為撫養。”
“風兒先天不足,能夠成為武師,不知道花費了我多少資源,給了青龍宗多少好處,他雖然愚頑了些,卻是我的命根子,甚至可以說就是我的命。”
“我就這麽一個兒子,當日和你不過是幾句口舌之爭,卻被你殺了,羅晨,你該死。”孟玉靈厲聲斥道,聲色俱厲。
“倘若只是口舌之爭,我哪裡會理他。”羅晨苦笑道,“聖女,你的兒子要殺我,難道你還指望要我放過他麽。”
“風兒年輕,好勇鬥狠也是難免的,你力量強於他,製住他斥責一番也就罷了,為何要對他下殺手,羅晨,你好狠的心。”孟玉靈怒氣衝衝的道。
“你兒子年輕,似乎我比你兒子還要年輕吧。”羅晨苦笑道,“再說將心比心,若是有人要殺你兒子,你難道就只是擒住他斥責一番然後放人不成。”
“休要牙尖嘴利。”孟玉靈怒氣更盛,厲聲道,“羅晨,今日不管你說什麽,你都必死無疑,什麽誅天之戰,獸神再臨,我才不在乎,天下人都死了跟我也關系,對於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為風兒報仇,殺了你之後,我才會考慮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