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楊白勞攻出掌力,轟退鎮壓之磚,追至羅晨近前的瞬間,殺氣騰騰的怒吼聲中,長劍破空,直接向羅晨的腦袋劈斬而來。
長劍疾速斬來,劍意森冷,而且他很清楚,自己受創太重,即使阻擊,也已無用。
生死一線間,羅晨當機立斷,身體當空折轉,向前疾衝,斬向他腦袋的長劍,直接斬向了凌冰潔。
楊白勞之所以會出手,想要殺羅晨跟尉遲俊滅口,其目的就是為了凌冰潔,他豈會將她斬殺?
只是楊白勞沒有想到,羅晨會突然讓凌冰潔為他擋劍,而且他長劍的去速極快,即使他能及時收手,透出的劍氣,也足以傷害到她,所以在收劍的同時,不得不急時飛退,用距離來減少對她的傷害。
縱是如此,劍氣還是讓凌冰潔傷到了凌冰潔的玉臂,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的雪臂滴落。
羅晨向前奔突,楊白勞向後疾退,兩人距離,瞬間拉開百余丈。
“小兒,你太無恥了。”羅晨窮途末路,楊白勞投鼠忌器,害怕逼他做魚死網破的掙扎,只能對他怒吼。
羅晨冷然返身,殷紅的血,不斷地從嘴裡溢出,跟凌冰潔手臂滴下的血,一起灑落地面,讓粉紅的力量層中,多了一抹淒美:“小爺說過,要麽一起生,要麽一起死,絕不會讓你如願。”羅晨沉聲說道。
“你……真是無恥,分明是想要讓她先死。”
“砰砰砰……”
楊白勞怒吼的時候,又轟飛了數次鎮壓之磚的轟擊。
羅晨冷笑:“傻叉,在這種時刻,用得著跟小爺玩激將法嗎?我若先死,她必落於你手,豈不要如你所願?”
楊白勞愕然,一時之間,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那該死的鎮壓之磚,卻是像不散的陰魂,老是向他發動轟擊,他只能把所有的怒火,發揮在鎮壓之磚的身上。
只不過任由他如何轟擊,都不能讓那塊鎮壓之磚有損。
最讓楊白勞抓狂的還是,因為乾翔殿修煉法的獨特,到了他這種境界,對於夢寐以求的女人,會有著魔般的執著,如果凌冰潔不死,意味著他還有希望得到她,不會對他的修為造成影響,可是她如果真的死掉,就會斷了他的希望,種下心魔,不僅會影響他的修為,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自毀其身。
這是乾翔殿很多強者,難以逃脫的桎梏。
故此,很多乾翔殿強者,都不會輕易暴露他們夢寐以求的女人,甚至為了不讓她們殞落,會在暗中保護她們。
有著這種可怕因果的掣肘,楊白勞又豈會讓凌冰潔死去?
羅晨的左手,多了一把丹藥,扔進嘴裡,和著鮮血嚼了起來,冷冽如刀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楊白勞,能感覺到他心緒的變化,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卻能分析出,他絕不會讓凌冰潔輕易的死掉。
鎮壓之磚,還在不斷地轟擊楊白勞,卻都被他輕易的擊退。
“羅晨,只要你交出冰潔聖女,你跟我們乾翔殿的恩怨,我可以暫且不理。而且,我還願意為此,給你足夠的好處。”
凌冰潔聽到楊白勞這樣的說法,臉色立馬就變了。
羅晨在妖獸山脈洗劫,拍劫掠者黑磚,奪取他們的所有,成為令劫掠者頭痛的板磚大盜,如今在神魔戰場作惡多端,成為大名鼎鼎的無恥蟊賊。
可想而知,這家夥有多財迷,楊白勞此刻提出這樣的要求,對他來說,必是致命的誘惑。
“小爺視財富如糞土,你用這樣的方法來讓我妥協,那是對小爺的侮辱。”羅晨大義凜然地說道。
楊白勞微愕,愣了愣,沉聲說道:“我給你百萬元丹。”
羅晨冷冷地看著他,沒有理會。
“千萬元丹”
羅晨臉色微變,有了意動之色。
楊白勞微微一笑:“百萬靈丹”
百萬靈丹,那就是億枚元丹啊!
尼妹,不帶這麽誘惑人的吧?
“咕嚕”
羅晨吞了一口口水。
“兩百萬靈丹”
羅晨雙眼放光。
“千萬靈丹”
羅晨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身體都不由得在輕輕地顫抖,凌冰潔看著他的反應,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尼妹,聖陽殿有身份的人,簡直是太富有了,楊石凱身有價值無量的空間法寶,楊白勞為了一個女人,居然直接開出了千萬靈丹的天價,絕逼的敗家玩意兒啊!
“繼續,讓侮辱來得更猛烈一些吧!小爺心都快要跳出來了。”羅晨雙眼放光地說道,還在不斷的吞著口水。
楊白勞愕然,愣好一會兒:“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了。而且,我感覺她的價值,隻止於此。”
“好,成交。”羅晨興奮地說道。
“羅晨,你……不能如此啊!”凌冰潔顫著聲音,絕望的說道。
羅晨冷笑:“千萬靈丹,對小爺的吸引力太大了。我寧願選擇被他侮辱,也願意為此付出自己的人格。反正人格這玩意兒,也不值錢。更何況,你只是我的敵人而已,即能報仇,又能得到這麽一大筆財富,何樂而不為呢?”
“你這個畜生……”
凌冰潔說完,猛地身前,張嘴就惡狠狠地咬在了羅晨的脖子上。
羅晨吃痛不已,卻沒有理會她:“爺,快點給我靈丹,然後我交人。要不然的話,小爺非得被她咬死不可。”說著話的時候,羅晨左手一招,鎮壓之磚直接回手。
“不行。要是我給了你靈丹,你不交人,那我豈不是虧大了?這麽著,先給你一成的靈丹。”
“你當小爺是白癡嗎?現在小爺還在你實力鎮封的范圍內,本就處於最吃虧的狀態,你居然隻給一成,一點誠意都沒有,我看,還是算了吧!”
聽到這話,凌冰潔狠咬在羅晨脖子上的嘴,力道立馬就松了幾分。
“最多五成,等你交人之後,再給你另外五成。”
“那還是不行啊!要是我交了人之後,你趁機將小爺擊殺,那我豈不是要空歡喜一場?”羅晨置疑。
楊白勞微愣了愣,沉聲說道:“我以炎黃始祖的名義立誓,若不放你離去,必遭天罰。”
這是最惡毒的詛咒,而且任何人,都不會輕易以炎黃始祖的名義立誓。
羅晨滿意地點頭:“好,成交。”
此許落地,凌冰潔又惡狠狠地咬羅晨的脖子,那殷紅的血,在不斷地冒出,已經染紅了她的嘴。
只是羅晨的皮太過於堅韌,雖然咬出了血,卻是沒辦法咬掉他的肉。
這,也是淬煉出強悍肉身的好處。
片刻後,楊白勞的手中,就多了兩枚空間法寶:“扔在小爺身下的地上。”羅晨警惕地說道。
楊白勞微微一笑:“小兒,你太不相信人了。”說著話的時候,他直接就把那兩枚空間法寶,扔在了羅晨懸飛之地的地上。
羅晨嘿嘿一笑:“小爺只相信自己。”
飛落地面,羅晨拾起兩枚空間法寶,就扔進了自己的空間法寶:“喂,別咬了好不好?他腦袋不會轉彎兒,你腦袋也不會轉彎兒嗎?”羅晨沒好氣地說道。
這話入耳,凌冰潔立馬就松口,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不把我交給他?”
“你說得對,有的事情,我不能做得太過分。因為,我絕不會讓自己的身邊人,來為我的惡行得報惡果。”羅晨一臉絕決地說道。
楊白勞飛懸高空,震怒至極,強者氣濃鬱到了極點,這一片鎮封的地域,都已經被他的殺氣斥滿,在瘋狂的沸騰。
令無數修煉者色變的乾翔殿副殿主,惡名昭著的無情閻君,居然被一個小小少年耍得團團轉,這絕對是天大的侮辱、從未有過的恥辱,若是讓這件事情傳揚出去,他都沒有臉再在修煉界行走。
“小兒,若不將你碎屍萬斷,我誓不為人。”楊白勞目眥欲裂地說道。
凌冰潔都受不了楊白勞的氣勢,心驚膽顫,身體輕輕地顫抖著,羅晨卻是在嘻皮笑臉,還對著他翻白眼:“成大事者,應該沉得住氣,堂堂乾翔殿副殿主,事情還沒有落定,就在這裡發怒,成何體統?”
楊白勞愕然,愣了好一會兒,才怒聲喝問道:“小兒,你此話何意?”
“你怎麽這麽笨啊?不把她交給你,小爺是害怕自己種的惡因,惡果會報應在我身邊人身上。要是她願意,那就與我無關了。你等著,小爺幫你勸勸她。”
羅晨笑呵呵地說道:“凌冰潔,獨陽不生,孤陰不長,只有陰陽結合,才能衍生萬物。禦虛宮的宮規,不僅違背天道法則,而且只有青燈作伴,太過於孤苦。既然他對你如此的情有獨鍾,要不你就從了吧?這樣還能讓小爺,再得五百萬的靈丹啊!”
“你……去死吧!”凌冰潔差點沒有氣得吐血,在羅晨的背上怒吼。
羅晨對著楊白勞無奈地聳了聳肩:“不好意思,她不願意,那我也只能尊重她的意思了。唉,要麽一起生,要麽一起死,看來小爺注定要跟她生死同命。”羅晨最後很鬱悶地歎道。
“噗”楊白勞直接被氣得吐血:“無恥的小兒,居然耍我,那就讓你看看,我勾魂攝魄術的真正神威吧!”
聲嘶力竭的話音落地,楊白勞雙眼光芒大甚,好像變成了兩輪烈日,讓羅晨頭暈目眩,靈魂瘋狂的悸動,讓他的身體在這個瞬間,都如同篩糠般顫抖起來。
與此同時,楊白勞手執長劍,以閃電般的速度,向羅晨奔襲而來,那柄鋒利的長劍,都在空中被拖出了一道長長的粉紅光芒。
勾魂攝魄,僅僅是針對羅晨,凌冰潔無恙。
眼見羅晨如此反應,怒極的楊白勞又襲殺而來,凌冰潔沒有任何的遲疑,又撲咬在他的頸項上。
頸項的劇痛,讓羅晨驀地清醒過來,瞬間橫移的同時,扔出了手中的鎮壓之磚。
勾魂攝魄果然可怕,羅晨凝聚了所有的精神力,還加持了魂戒魂力於己身,緊守心神居然都不能與之抗衡,若不是凌冰潔及時咬他,讓他吃痛,驀地清醒過來,恐怕此刻已經成為楊白勞的劍下亡魂。
這激起了羅晨奮起反抗之心,心神變得更加的堅定,雙眼都透發出了狠戾的凶光。
而且羅晨很清楚,楊白勞的勾魂攝魄是用雙眼完成,只要避開他的雙眼,應該會讓他勾魂攝魄的效果減弱。
“砰砰砰……”
楊白勞疾追羅晨的時候,左手成掌,不斷地轟擊著鎮壓之磚,整個人以無比迅捷的速度,追向羅晨,雙眼精光大作,渾身透發著騰騰殺氣,令人膽顫。
他是真的起了殺心,而且已經盛怒至極,在如此情況下,估計都已經喪失了理智,凌冰潔這個護身符,應該不能再起到作用。
羅晨已經將自己的速度,發揮到了極盡的境界,不斷地施展著瞬間閃移,那粉紅色的實力層中,只有人影乍隱乍現。
楊白勞震怒至極,一時之間殺不了羅晨,凌冰潔卻又意味著他的道途,若將她擊殺,他自己也很有可能完蛋, 所以他還是不敢用攻擊法攻擊羅晨。
最讓楊白勞抓狂的還是,羅晨精神力強大到了他不該有的境界,勾魂攝魄最強法的施展,都對他無用。
無法,楊白勞左手成掌,直接就向羅晨轟出了滿天的掌力,用手中劍去攻退那該死的鎮壓之磚。
滿天的粉紅手掌,鋪天蓋地地向羅晨奔襲而來,速度極快,將他徹底的籠罩其中。
羅晨神色一狠,停止奔逃,戰戟橫空,左拳前轟、雙腿疾踢,三道不同的攻擊力,直接轟擊向前。
這是雷霆系列法的三大殺招,同時施展,依舊會有超強的表現,只不過太過耗損實力,瞬間的施展,至少會消耗三分之一的實力。
三大殺招,同時施展,虛空劇烈扭曲,楊白勞以實力鎮封的表層,都在發生劇烈的波動,這片鎮封之地,似乎隨時都會破碎一般。
融合神魔戰場的感悟,施展出的三大殺招,果然不凡,連羅晨自己都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