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的流逝,不知不覺,太陽已經落土,羅晨依舊還盤膝在地面,凌冰潔站在他的身前,渾身都已經被汗水浸透,所立之地的地面,都已經被汗水染濕,她卻也沒有挪動一下身子,還在如臨大敵地守護在他的身前。
就在這時,天空中飛過幾道人影,在這個瞬間凝滯懸空,其中一人驚喜地喊道:“倪前輩,冰潔聖女在此。”
隨著這樣的喝吼聲落,十余名女子疾射而來,飛落到了凌冰潔的身前,正是禦虛宮弟子,她們看到她居然守護在盤膝地面的羅晨身前,全都驚愕。
“冰潔,你在幹嘛?此賊凶殘無恥,日後必成大患,跟他毋須講原則,趕快殺了他。”倪豔萍厲聲說道。
一群人突然飛奔而至,讓凌冰潔有些發慌,臉有懼色,可是一聽倪豔萍這般說法,她立馬就挺了挺胸,氣呼呼地說道:“哥哥一點也不凶殘,很好很好。你……為什麽要讓我殺他?你是個壞蛋,是個超級大壞蛋。”
凌冰潔的反應,讓禦虛宮一行人全都愕然,滿臉的難以置信,她們都愣愣地看著她,因為在這個瞬間,她們都在懷疑,她不是凌冰潔,只是跟她長得像而已。
羅晨跟禦虛宮有不共戴天的大仇,凌冰潔身為禦虛宮的聖女,豈會喊他哥哥,還有如此的維護?
而且,她的反應太不正常,跟道心厚重,修為高深的凌冰潔完全不同。
不僅僅是禦虛宮一行人難以置信,此刻攏聚在這片地域的修煉者,也有同樣的懷疑,全都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
她,跟凌冰潔一模一樣,身著一襲白色衣裙,秀美絕倫,卻是沒有凌冰潔那超脫的氣質,沒有她的聖潔出塵,清沌而又天真,是那種令人忍不住呵護的美。
“你……是何人?”倪豔萍愣了好一會兒,才驚聲喝問。
凌冰潔迷惑,秀眉都不由得微蹙了起來:“我是冰冰啊!你是誰呀?哥哥說過,讓我幫他護法,不許有人來打擾,你們還是趕快走吧!”凌冰潔天真爛漫地說道。
越看眼前的女孩越不像凌冰潔,可是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兒,還穿著同樣的衣衫,又讓人不敢否認她不是凌冰潔。
特別是倪豔萍,她是看著凌冰潔長大的,雖然她現在的氣質,不像禦虛宮那最年輕的聖女,卻是讓她想到了她小時候的模樣,這讓她心驚,身體都情不自禁的打顫。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倪豔萍輕聲問道,盡量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凌冰潔皺眉:“奶奶,你問這個幹嘛啊?”
奶奶?
倪豔萍感覺自己的心臟有點受不了啦,甚至有種吐血的衝動,因為她隱隱地感覺到她就是凌冰潔,只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她變成了這副模樣。
如果她真是凌冰潔,她就是她的師叔,被她天真爛漫地喊成奶奶,這……
“我很想知道,你就告訴我吧!”倪豔萍耐著性子,盡量溫和地問道。
凌冰潔現在只有四五歲的智商,自然不會多想,聽到倪豔萍的問話,她立馬就扳起手指,嘴裡才含糊不清的嘟噥,似乎在算著她跟羅晨在一起的天數。
倪豔萍看著眼前的一幕,很急卻又不好說什麽。
羅晨就在眼前盤膝調息,他受到了重創,而且還長時間的燃燒生命之力,激發青爐古燈的戰力,加持己身,現在必定還在全身心的運功恢復,處於積弱的狀態,此刻殺他,絕對是最佳的時機。
只不過凌冰潔對於禦虛宮來說,意義重大,甚至已經被確定,是禦虛宮未來的宮主人選,如果眼前的女孩,只是跟凌冰潔長得一模一樣,而不是她,那就意味著一直跟著羅晨的有可能不是凌冰潔,也有很大的可能,被羅晨給殺掉了,所以倪海海必須要搞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凌冰潔。
“奶奶,我也不知道我跟著哥哥多久了。不過應該沒幾天呃。”扳著手指數了好一會兒,凌冰潔才抬起頭來,很是迷糊地說道。
聽到凌冰潔這樣的回答,倪豔萍心中變得更加的震驚,因為這已經在說明,她極有可能就是凌冰潔,只是她不知道羅晨到底對她做了什麽,把她變成了這幅模樣。
而且在倪豔萍的心中,羅晨無恥到了極點,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痞子,現在凌冰潔變成了這般模樣,似乎還對他有很大的依賴,如果他將凌冰潔……
倪豔萍簡直不敢往下面想,堂堂的冰潔聖女,幾乎被定為未來禦虛宮宮主的繼承者,若真是被羅晨這卑鄙無恥的惡賊給凌辱,這對禦虛宮來說,必是天大的打擊。
心中幾乎已經確定,眼前的女孩就是凌冰潔,那現在就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無論這段時間發生過什麽,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擊殺羅晨。
心念至此,倪豔萍沒有任何的遲疑,右手一揮,一股力量就已經籠罩凌冰潔的身體,想要將她弄回自己的身邊。
被無形的力量籠罩,身體情不自禁地前行,讓凌冰潔變得很是驚恐,猛地運力,就掙脫了那力量的束縛,飛落在了羅晨的身前,將他死死的護在了身後。
“壞蛋,你是超級大壞蛋,為什麽抓我?嗚嗚嗚……我又沒惹你……嗚嗚嗚……”凌冰潔最後,竟是傷心的大哭起來,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眾人自是沒有倪豔萍對凌冰潔的了解,他們看著那個跟冰潔聖女一模一樣的女孩,居然放聲大哭起來,更是認定她不是冰潔聖女,應該只是羅晨找來的一個跟冰潔聖女一模一樣的弱智女孩,其目的估計就是要對付禦虛宮。
凌冰潔輕松掙脫倪豔萍力量的籠罩,讓她更加肯定她就是凌冰潔,眼見她哭鬧,讓她頭痛不已,又不好對她直接動手,現在她也只能把一腔怒火,轉嫁到羅晨的頭上。
禦虛宮最年輕的聖女,被無數人看好,居然被這該死的惡賊,折騰成這般模樣,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我不是想要抓你,只是因為你長得太像一個人,想讓你到我身邊來,讓我看個清楚。”倪豔萍耐著性子說道。
淚水嘩嘩的凌冰潔聽到這話,立馬就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問道:“奶奶,我像誰啊?”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不,我不。哥哥說過,讓我好好守護他,不告訴我拉倒,我才不要過來。你是個超級大壞蛋,肯定是騙我的。”凌冰潔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說道,臉上還有淚痕在滑落,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憐愛。
“師叔,還是先把她抓過來再說吧!我們必須要將這惡賊擊殺,免得夜長夢多。”其中一名禦虛宮女弟子,輕輕地說道。
凌冰潔聽到這話,更是氣惱,腮幫子鼓得更大:“你們……都是壞人,都是超級大壞蛋。誰敢殺哥哥,我就跟誰拚命。”
倪豔萍微蹙了蹙眉,沒有理會凌冰潔,輕輕點頭:“去,把她抓過來。”
“是,師叔。”
說話的弟子應了一聲,就與另一名禦虛宮門人,向凌冰潔飛奔而去。
凌冰潔眼見勢頭不對,臉色變得無比驚慌:“不要過來,你們這些大壞蛋,不要過來。”
兩名禦虛宮門人,沒有理會凌冰潔的叫喊,飛奔到她的身旁,一人抓住一條手臂,就要把她向前方拖去。
可是凌冰潔猛地掙扎,兩人就直接脫手,向後飛退了出去,其中一人,甚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摔得呲牙咧嘴,臉有痛苦色。
“咯咯咯……”凌冰潔脆笑,笑得很開心,也很歡樂:“原來我這麽厲害啊!咯咯咯……你們不要再來抓冰冰哦!要不然,我……就打你們。”她最後威脅道,還揚了揚自己的粉拳。
此刻的凌冰潔,天真無邪,嬌憨可愛,讓眾人更加肯定,她不是冰潔聖女,卻也讓他們情不自禁地生起了幾分憐愛。
可是這對於禦虛宮眾人來說,卻是相當頭痛,因為她們已經看出她很不凡,她們在她的面前根本就不夠看,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在了倪豔萍的身上。
倪豔萍沒說什麽,身形電射而出,直接就向凌冰潔疾衝了過去。
凌冰潔眼見如此,二話沒說,揮出一拳,就向倪豔萍攻出了一道攻擊力。
倪豔萍身形閃動,直接就避過了凌冰潔的攻擊。
凌冰潔心慌,不斷地向倪豔萍發動攻擊。
倪豔萍幾乎已經肯定,她就是凌冰潔,自然不會傷害她,只是盡量躲避著,面對她連不迭的攻擊,一時之間,竟是很難靠近。
雖然失憶,理智退化,可是凌冰潔的底子還在,她為了保護羅晨,全力出手,卻也不容小覷。
“嗚嗚嗚……這麽厲害……嗚嗚嗚……我都打不到你……嗚嗚嗚……大壞蛋……嗚嗚嗚……欺負人……嗚嗚嗚……”凌冰潔一邊放聲大哭,一邊硬咽道。
凌冰潔越是如此,越讓倪豔萍抓狂,因為這說明她的問題越嚴重:“乖乖的聽話,要不然,我就殺了他。”倪豔萍惡狠狠的威脅道。
“嗚嗚嗚……超級大壞蛋……嗚嗚嗚……你敢殺哥哥……嗚嗚嗚……我就跟你拚命……嗚嗚嗚……”雖然是在哭泣,還是哽咽著說話,可語氣卻無比堅定。
“呼呼呼……”
就在這個瞬間,突然出現變天的掌影,裹挾著著凜然威勢,席卷向倪豔萍,她為之色變,不敢再向前奔襲,快速飛退到了禦虛宮一行人當中。
凌冰潔只是發動著單一的攻擊力,突然奔湧出來的掌影,卻是攻擊法,而且還是很霸道的攻擊法,很顯然,這就是羅晨發出。
這惡賊的手中,可有青爐古燈,即使是倪豔萍,也很畏懼,不得不駭然後退。
果不其然,倪豔萍剛剛飛落地面,原本盤膝的羅晨就已經站了起來,陰森森地說道:“死老太婆,難道你真的活膩味了,想要死在小爺手中嗎?”
聲音冷冽,殺氣騰騰,浩瀚出凜然威勢,還在騰騰戰意,讓眾人膽寒,離得近的人,甚至在情不自禁地向後飛退。
相比於眾人,倪豔萍更是心驚膽顫得厲害,她甚至在懷疑,此刻生猛無匹的羅晨,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
他身受重傷,又長時間的燃燒生命之力,釋放青爐古燈的戰力,加持己身,按常理而言,必須經過長時間的調理,才可恢復,可他此刻卻似乎已經徹底恢復。
其實這些都不怎麽可怕,最讓倪豔萍抓狂的還是,她因為想要擊殺羅晨,最後施展了平生絕技,讓她的實力消耗巨大,數個時辰,又在不斷地追蹤羅晨,還沒來得及恢復實力,如果羅晨再次動用青爐古燈,跟她激戰,不僅她自己有可能殞落,禦虛宮門人也很有可能全軍覆沒,剩下的千余正道人士亦有可能被血洗。
越是這樣的時刻,越不能示弱,若被凌天生看出這樣的事實,以他的個性,必定會發動瘋狂的反擊,其後果將不堪設想。
“哼,如果給你時日,你也許可以殺我,但是就憑現在的你,即使動用青爐古燈,想要殺我,卻也絕不容易。不信,你就試試,看我如何耗死你?”倪豔萍冷然說道。
強者的世界羅晨不懂,而且他在先前燃燒生命力太久, 即使體質已經徹底恢復,身體卻還很虛,又見倪豔萍如此表現,卻也讓他有些心驚。
此刻的兩人,心中對彼此都很忌憚,誰也不想主動攻擊,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
就在倪豔萍說著話的時候,凌冰潔已經滿心歡喜地奔到羅晨身旁:“哥哥,奶奶好厲害,我怎麽打都打不到她,你要小心哦!”
奶奶?
羅晨惡寒,可是當他看到倪豔萍臉色變得很難看,心中又舒坦起來:“不怕,她在哥哥的面前,不堪一擊。”羅晨笑嘻嘻地說道。
這個瞬間,羅晨透發出來的著凜然氣勢消失,眾人甚至能感覺到他對凌冰潔的憐愛。
這讓倪豔萍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鐵青,因為眼前的情形,似乎已經在說明她心中所慮。
堂堂的冰潔聖女,被這個無恥的惡賊,折騰成這般模樣,甚至不惜跟她拚命,也要保護他,憑著他的無恥與卑鄙,又豈會放過冰潔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