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內鼾聲一片,張博和霍亮睡得昏天黑地,而對面的書桌上,已經擺好了筆墨紙硯,另外,還有一抹倩影,此時此刻,常茹正在看著窗外發呆。
霍亮醒過來的時候,看到常茹在自己房間裡,一時詫異,“你怎麽會在這裡。”
“你不是也在這裡嗎?”
常茹面色平靜,“可能是咱們太累了,我記得我們走到山洞裡面的時候,有些迷路,大家提議坐下休息,然後就都睡著了,看樣子,咱們是被救回來的。”
張博被常茹的說話聲驚醒,揉揉眼睛還以為自己是在宿舍,喊了一聲陳東起床,睜開眼睛卻發現睡在自己對面的霍亮,這才想起來自己如今身在蒼雲山,霍亮看他醒了,就問他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怎麽回來的,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兒,張博揉揉太陽穴,他的記憶隻停留在進山洞的那時候,其他的就什麽都記不住了。
“我不記得了,好像是咱們在山洞裡迷了路,然後有人說累了,咱們就坐下來歇著,結果就睡著了,會不會是蒼雲山其他道士給咱們救回來的,老三呢。”
提到顧少陵,常茹的臉色微微一變,而霍亮則說道:“對啊,人呢,這小子去哪兒了、”
張博忽然想到了什麽,“可能回他自己那邊去了吧,現在幾點鍾了。”
“四點了,咱們早上出發的,看來是睡了很長時間了。”
正說著,一個小道士走進來,鞠了一躬,“三師叔,掌門請大家去清涼殿。”
“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
小道士走後,常茹和張博都看向張博,而此時,張博沒什麽頭緒,“走吧,洗漱一下趕緊去。”
此時此刻,清涼殿偏殿內,顧少陵和荀志遠以及吳剛都已經在做,顧歸雲一副懶洋洋的坐在主位上玩兒鬥地主,一個炸兩個炸,看來運氣不錯。
荀志遠和吳剛臉色很難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因為顧歸雲沒讓他們倆坐,所以他們只能站著。
“噓,噓。”荀志遠看向吳剛。
“幹嘛?”
“你看師父的臉色,能看出什麽來嗎?”
吳剛斜眼看過去,他看到的只是顧歸雲歪著嘴玩兒的正起勁兒,贏了的時候甚至還有一些小激動,再看向顧少陵,“小師弟。”
顧少陵在閉目打坐,並沒有聽見他說什麽。
沒辦法,這兩個人心裡有愧,自然是坐立不安,此時霍亮也來了,因為清涼殿的偏殿是內室殿,外人是不能進來的,所以張博和常茹都在大殿等候。
霍亮看到他們,覺得很詫異,“你們倆怎了麽,臉色怪怪的,怎麽了?”
荀志遠湊過來,小聲說道:“我們也不知道啊,一個玩兒手機,一個打坐。”
“這個”霍亮看了眼正在玩兒鬥地主的顧歸雲,說道:“師父,您叫我們來有什麽事兒嗎?”
顧歸雲放下手機,一臉不耐煩的看著他,“都怪你,喊什麽喊啊,輸了吧。”
霍亮一臉無奈,走過去拿過手機看了下,“師父,你這牌面本來就不好,我不進來進也是輸,好,就算是我的錯,一百萬豆豆做補償行不?”
霍亮像哄小孩兒似的說著,顧歸雲也像個老小孩兒似的居然笑著點點頭,然後看向眾人,“今天叫你們來,是想告訴你們,我的一位道友請我去沿海,所以今年我不在山上過年了,你們自便吧。”
說完,竟然抱著手機回去了。
他走了,留下他們師兄弟四個,荀志遠看向吳剛,小聲道:“這就完了?”
“他不在山上,這不就等於讓我們走嗎?”
“何以見得?”
“你想啊,主人都不在家了,咱們留在這裡幹什麽,你要明白,你我是已經出了師門的人,在這裡,只有小師弟才是蒼雲山的正是弟子,嚴格來說,你我都只是客了。”吳剛說完,看了看霍亮。
霍亮則走到顧少陵面前,“小師弟。”
顧少陵睜開眼睛,仰頭看他一眼,站起來從寬袍衣袖中拿出一卷書籍,“這是師父給你的。”
“是什麽?”
“天機,拿著吧,會有用的。”
荀志遠立刻走過來,他現在無心去看那本書是什麽,於是問道:“小師弟,我們的事兒?”
“大師兄,師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沒有理會到嗎?”
“什麽事兒?”荀志遠卻是沒有聽出其中的含義。
顧少陵解釋道:“師父的意思是讓你們走,以後隔海而觀,兩不相乾。”
“不可能,師父不會這樣的,我只是動了動心思,並沒有真的拿走什麽,怎麽就......”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出身蒼雲山,但心在凡塵,如今正如二師兄所言,你們已經有你們的生活,不再屬於這裡,師父讓我把這個給你們,以後好自為之,還記得空余師叔嗎?若無生死,不必再見。”
荀志遠和吳剛接過顧少陵遞過來的兩個信封,雖然沒有打開,但是他們已經猜到了你裡面是什麽, 霍亮靜靜的站在一旁,他的內心是震驚的,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但是他知道,顧歸雲雖然表面上看著老不正經,但實際上,他心裡很清楚,顧歸雲根本就是糊塗在外,精明於內。
顧少陵傳達完顧歸雲的意思後自然是回去交差,此刻,內殿裡只有他們三兄弟。
吳剛撕開了信封上的紅漆,拿出了裡面的東西,他的眼睛立刻就是濕潤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吳剛身為一名金牌大律師,見過各種大場面,也經歷了很多事兒,但是沒有一件事兒能如此觸動他的內心,那是一種心痛,一種被割舍親情,割舍一切的心痛,在他心裡,蒼雲山是他的根,在燕京這個地方,他縱有千萬豪宅,美豔嬌妻,但始終沒有家的感覺,只有這裡,才是他的根,如今,這個家卻不要他了。
握著從信封裡拿出來的一張銀行卡和一把鑰匙,吳剛無言以對,只是轉身,落寞的走出內殿。
荀志遠也打開了信封,裡面也是一張銀行卡和一把鑰匙,另外還有一張靈符還一句話,“適可而止。”
霍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看了眼銀行卡和鑰匙,問道:“大師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些東西......”
荀志遠看著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三師弟,我和你二師兄要走了,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咱們燕京再見吧,另外,小師弟年級還小,為人處世太過稚嫩,在這山上倒也罷了,如果將來在燕京或者其他地方生活,人情世故方面還需要泥出處提醒,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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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