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不是吧,這麽多年你因為害怕拖累他們沒有跟家裡聯系,現在沒事兒了,你都沒有第一時間聯系一下老爺子?”
呂朔聽見宛如說她都還沒有告訴她老爹她還活著,也是醉了,這女兒,二十多年的野日子過得,莫不是把自己老子都忽略了。
“這不是忙嗎?我還沒來得及,再說了,我第一時間聯系家裡,你給我那個機會了?”
宛如聽見呂朔這麽說,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畢竟這事情自己乾的真的是沒有良心,畢竟那是生養自己的父母,不過這一切都怪呂朔......
“咳咳.......”呂朔想了想自己乾的那些事兒也不好意思了,趕緊咳嗽兩下緩解一下氣氛。
“好了,也不知道爸媽換了電話了沒有。”
宛如拿出手機,熟練的輸入了記憶中最最熟悉的那一串數字,這二十多年來,自己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輸入這一串數字,卻是不敢撥出去了,這一次終於是放心了......
剛剛逃出來的時候,宛如根本不敢跟任何自己熟悉的人聯系,畢竟天網是她看著呂朔親手發展光大的,而且對天網的手段她也極其清楚,宛如知道,只要天網發動,自己跟任何一個熟知的人聯系的結果都是家破人亡。
“嘟,嘟......”
宛如的心隨著這電話的鈴聲忐忑不安的跳動著,多少年沒有這麽緊張過了,宛如自己也不知道。
“喂,你好,請問你找誰?”
聽著電話那邊那個自己熟悉的想念了二十多年的聲音,宛如終於是控制不住自己了,淚水難以抑製的沿著臉頰流下,幾次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喂?你好,還在嗎?”
電話那邊的聲音已經帶了一絲疑惑,實在是想不通這麽一個陌生的號碼是什麽情況,打過來電話卻不說話。
“喂,媽,是我。”
呂朔看著已經完全失控的宛如,只能伸手將電話接了過來。
“哦,小朔啊,怎麽了?”
這麽多年來,呂朔唯一出現在外界的原因可能就是去宛如他們家了,自從知道宛如逝世的消息,她的父母就失去了唯一的未來,作為家裡獨苗的宛如就是她爹娘生活的希望......
呂朔可能永遠都忘不了,他告訴在世俗界的嶽父嶽母宛如逝世的消息的時候,他們臉上的灰白色和嶽父一夜之間花白的鬢角。
“媽,我沒事兒,就是好多天沒有去了,打個電話問問你跟爸的情況,怎麽樣?爸的身體還好吧。”
呂朔沒有直接告訴宛如的父母宛如還活著的消息,宛如的爸爸自從知道了宛如逝世的消息,一下失去了女兒和外孫,對這個別人眼中的政治明星的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盡管現在已經身居高位,但是這並不能緩解宛如父親的心中的落寞,每天依靠著瘋狂的工作充實生活的他,身體每況愈下,再也經不起什麽太大的刺激。
雖然宛如的歸來對於她父親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是呂朔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樂極生悲......
“嗯,你爸挺好的,昨天還念叨說你有一陣子沒有來了。”
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但是這二十多年來,呂朔這個女婿做的比親生兒子也不遑多讓。
“嗯,我過幾天去看您二老,到時候我給你們帶個你們肯定會喜歡的禮物。”
呂朔知道,老爺子嘴硬,每次只有身體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念叨那些家長裡短,平日裡老爺子都是把自己完全埋在工作裡面的。
“你這孩子,回來幾天,帶什麽東西啊,馬上就新年了,反正你也沒事兒,不如回來就別走了,到新年再說吧。”
對這個孝順的女婿,宛如的母親絕對是說不出來的喜歡,雖然女兒已經永遠離開自己了,但是有他陪在身邊,至少還有繼續苟延殘喘在這個世界的念想。
“我知道了媽,等我忙完這兩天,我就回去了。”
呂朔沒有見過他的母親,據呂朔的父親說,在呂朔出生之後,呂朔的母親就因為生病逝世了,縱使當時尋求了藥王谷谷主的救治,依舊無力回天。
所以對待宛如的母親,呂朔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母親一般無二。
“嗯,我問問你爸要不要跟你說話,他剛從書房出來,估計是要的,可能就是因為聽到我跟你說話了才出來的。”
宛如母親的話還沒有說完,呂朔就聽到電話的那邊傳來一個渾厚洪亮的聲音。
“沈春梅同志,你說話講道理好不好?我只是恰巧出來倒一杯水而已,你不要胡亂猜測。”
“好啦好啦,你是倒水的,但是你要不要跟小朔通電話啊。”
沈春梅就是宛如母親的名字,不優雅,但是淳樸,就像宛如母親這個人一樣,淳樸賢惠......
“不要啦,你問他什麽時候回來,我這兩天想下棋都找不上對手啦。”
呂朔知道,老爺子可能真的是想他了,這些年來老爺子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兒子,雖然他嘴硬不說,但是他心裡想的是什麽,呂朔知道。
一旁的宛如在聽到自己父親的聲音之後早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跑到衛生間失聲痛哭去了, 這麽多年了,宛如對自己父母的思念絲毫不比呂凡對呂朔的期望少,而且那個每天能夠在新聞上看到卻絲毫不敢有任何聯系的人,他說話的聲音中帶著的疲憊和蒼老,瞬間將宛如最後一絲機智給徹底擊垮了。
“爸,我知道了,過兩天我就回去了,您工作忙歸忙,一定要注意身體,而且過兩天我帶個人回去給你看,你肯定會高興的。”
雖然呂朔隱約聽到了宛如的哭聲,但是他不能過去,這麽多年來的壓抑,宛如確實也應該釋放一下。
“行了,我還有工作,我的身體我了解,你要是能給我帶個兒媳婦回來我才高興。”
老爺子也聽到了呂朔的話,從他的語氣中間能夠聽出來,老爺子現在心情不錯......
“好了,別聽你爸,你趕緊忙吧,記得有空回來。”
呂朔已經忘了這事第多少次被老兩口逼婚了,自從宛如“不在了”,他們就一直在勸自己再找一個,幸虧沒有,要不然就玩兒大了。
“好的媽,那我先掛了啊。”
呂朔聽到衛生間那邊沒有聲音了,不放心的放下了電話走了過去。
身心俱疲的宛如痛哭了一陣之後,竟然沉沉的睡在了浴缸的邊上,看著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宛如,呂朔輕輕的搖了搖頭,把她抱了起來。
畢竟睡覺這種事情還是床上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