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旌德師傅這麽說,陳若彤也放下了懸在嗓子眼的心,慢慢的靠在了旌德師傅禪房一側的牆上,盡管陳學超並沒有收到什麽身體上的傷害,但是這一天對於陳若彤來說,真的是太難熬太難熬了......
先是因為家中為了家族的利益擅自為自己訂下的婚約而拒絕自己喜歡的人的示愛,後來又經歷了那大熊哥的訛詐,心上人呂凡的走火入魔,歐陽銘內心深處那邪惡欲望的迸發,以及呂凡的昏迷,老大張鵬和老三李傑負傷,馬驦的命懸一線,和那些跟隨了歐陽銘數年之久的隨從的慘死......
一天之間......悲歡,生死,見證了呂凡和馬驦兄弟之間最最真摯的那種用生命守護對方的兄弟之情,看到了歐陽銘對待他們仆從的冷血與無情......
陳噗通很是心累,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也從未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經歷這些對於別人來說可能一輩子也根本不會接觸到的事情,古武世家,魔功邪術,走火入魔......
甚至她都從來沒有想象過,有朝一日自己會遇到這種情況......自己命懸一線之時,親眼目睹一個殺人狂魔在自己的面前重傷了自己的朋友之後,還殘忍的殘害了跟隨了自己多年的隨從......
陳若彤真的想不通,就算他們不是歐陽銘的心腹之臣,至少也跟隨了他數年之久,這歐陽銘又是怎樣能狠下心來將他們殘忍的殺害......
如果陳若彤知道,這歐陽銘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孫兒,只是為了煉製那邪惡的“九轉鬼嬰”,僅僅是為了自己的那邪惡的,慘絕人寰的武林至尊的夢想,可能她就能想通,這歐陽銘為何能毫無猶豫的殺掉那些人了......
在歐陽銘心目之中,就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登上這武林的至尊,稱霸武林......就連自己的孫子都能痛下殺手,那可是真正的血肉至親啊,何況是區區幾個隨從呢?阻礙歐陽銘前進的人,必須要死,這就是歐陽銘堅守的信念。
古人有言,“殺一人為罪,弑十人入魔,屠萬人成雄......”可能歐陽銘這堅守的信念有朝一日還真的有可能讓他登上這武林的巔峰吧,至少他已經具備了所謂的成功者最難以擁有的東西——心如磐石,殺伐果斷......
但是他卻是永遠的失去了登上這武林的頂峰的機會了,因為他所做的一切,實在是有傷天和,連天理都不會容他......
所以他之所以會走到今天一地步,也著實是罪有應得,自作自受罷了......
陳若彤想著,抬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站著的旌德師傅,心中不禁想到,如果沒有旌德大師的及時趕到,如果沒有桑吉師傅的援手相助,可能現在已經也已經跟那些慘死在歐陽銘手中的人們一樣了吧,想著那些乾屍醜陋的樣子,陳若彤就一陣惡寒。
哪個女孩子會真的不在意自己的面貌和身材啊,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旌德大師,謝謝您......”想到這兒,陳若彤衝著站立在她身旁不知道在閉眼默念著什麽的旌德住持深深地鞠了一躬......
聽到陳若彤的話,旌德住持睜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是一愣,不過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連忙上前扶起了弓著腰身的陳學超。
“陳施主,您這是......”旌德大師也是一肚子疑惑啊,這是怎麽了?自己不過就是閉眼默念了一會兒《慈悲咒》而已,
這陳若彤怎麽就給自己道上謝了呢?而且,還這麽嚴肅認真的樣子...... 就連一旁的馮志剛,看到陳若彤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也是滿肚子的不解。
“旌德大師,這一謝,您務必要收下,謝謝您救了我的命,更重要的是,謝謝您救了我朋友們的命......”
說著,陳若彤看了禪房木門一眼,“或許在我的家人的心目中,我就只是一個可以為他們牟取利益的棋子,是一個用來交換家族未來的商品,但是他們不同,他們都是家人的心頭肉,骨中髓,如果他們都不在了,那就意味著四個美好的家庭,就這樣完全毀滅了。”
說到這兒,陳若彤向前邁了一小步,走到了旌德住持的面前,“所以,這謝謝您必須要接受, 也有資格接受。”
聽陳若彤說到這兒,旌德住持和一旁同樣是滿腹疑惑的馮志剛才明白了,為什麽陳若彤會有這麽反常的行為,原來是因為這些......
“說實話,陳施主,老衲其實並沒有做什麽所以這謝意,老衲愧不敢當啊。”
聽到陳若彤所說的那些,旌德大師也是一陣臉紅,想到自己去了沒幾個回合就被歐陽銘輕松的解決掉了,如果不是後來有桑吉的援助,更重要的是有貞嚴大師和諸葛臨老前輩的出手,可能今天,一切又是另一番模樣了......
“我知道您在想什麽,”聽到旌德住持的話,陳若彤微微地笑了一下,“您肯定在想,其實最關鍵的是諸葛臨老前輩和貞嚴大師二人是吧?但是您有沒有想想,如果沒有您的及時出現,又怎麽會將時間拖到最後呢?而且,驦兒的命,不也是您救回來的嗎?”
看到旌德住持聽到自己的話也開始動容,陳若彤繼續說道,“所以今天我這謝意,也請您務必接受,因為,您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
旌德住持聽到陳若彤如此說到的時候,其實心裡還是很開心的,畢竟自己的行為得到了認可,但是在表情上,卻還半點兒都沒有改變,“陳施主,您謬讚了,謝謝誇獎.....”
這老和尚,哼,還真是虛偽......
而聽到旌德大師如此回答之後,陳若彤也將嘴邊已經準備好歌功頌德的話給咽回了肚子,一臉無奈的看了看旌德住持之後,嘴角仰起一絲無奈的笑容,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