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掂記上
寶招人,同樣人也招人;就看遇沒遇上慧眼識珠之人。
爾朱誠有雙慧眼。他是中夏爾朱家族一旁支中人,並不受家族重用;但他天生是個做生意的人。他開始起家就比較順,加之其聰明、肯乾、誠信,生意是越做越大,財富也象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他能掙,但不守財;只要家族需要,問他要多少,他是傾力出多少,因此,極得中夏王爾朱煌賞識。他的商行開遍了中夏國各個州城。他為人豪爽,又得中夏王賞識,所以,各州城主都對其禮讓三分,為其生意大開方便之門。沒幾年他就成了中夏國巨賈。他成功的關鍵,有以上家族因素,但最為關健的還是,他獨具慧眼。他能識物,更能識人;識物給他帶來財富,識人給他帶來人氣,同時也給他帶來更大財富。中夏國各州城主大多與其交好,還有不少主帥官吏都是其好友。當然,這裡有不少銀子作用,但至少說明他能識人交人,且還不以衣著而論。他開始是被赤霞神俊吸引,被小天拒絕後,卻被小天身上散發出的一種氣息吸引。看著小天牽馬隨小二進了後院,心道:此人衣著普通,馬卻是寶馬,劍也是寶劍,腰間刀,刀鞘刀把烏黑放光,也不是凡品;此子雖年輕,面相絕不是凡人。爾朱誠一生兩大愛好,一是喜寶馬,二是愛結交;因此他動了結識慕容天之心。進酒店雅間後,他專門叮囑小二讓其把慕容天請來。
爾朱誠有識人眼,可他幾名護卻沒有。這四人都是江湖中人,其中一名還是一山大王,他是在攔劫爾朱誠商隊時被收服,爾朱誠見其武藝高強,為人仗義,就留在身邊當了貼身侍衛;也就是剛才與小天說話的那位。
此時,四名護衛見一山野獵民得主人如此厚待,心中滋味可想而知。由於爾朱誠一向待他們不薄,因此也不敢多言,只能用眼狠狠地看著慕容天。那個當過山大王的護衛心道:媽的,一山野賤民,不就有匹寶馬嗎?啍,你要沒了寶馬,我看你還跳。他邊看心中邊盤算著。
這頓飯是小天有生以來最不爽的一頓。第一次與陌生吃飯,最為不快的還有四人八隻不善的眼睛盯著自己。
草草吃罷,兩人客氣辭別。
臨行前,爾朱誠道:慕容公子,有事盡管去我府上找我;如不識路,隨便問一路人,他們就可領你去。
慕容天施禮,道:在下謝過爾朱先生。
回到後院客房,一時無亊,小天決定出去走走。時至午後,街上的行人還不少,各種攤販在街兩旁不停吆喝著。小天逛了一會,買了一套白色布棉袍後,沿城牆根走了一圈,回到吉人客棧天已擦黑。
吃罷晚飯,換上白袍,上下自我打量一番後,心道:挺合身。再掏出舊衣服內的銀袋一捏,心涼了半截,暗道:明日付完房費,這袋就癟了。上哪去弄些銀子呢?早知銀子這麽重要,我就去晉陽郡城高家去取一些了。唉,現在可如何是好?他根本不知去哪找銀子。上炕練完功睡去。
不怕賊偷,就怕賊掂記著。
爾朱誠四護衛憋屈了一下午。晚飯後,幾人一合計,早有打算的那山大王護衛道:奶奶的,那小子不就是有匹寶馬嗎?不賣,老子們不能搶,難道還不能偷嗎?我讓他馬沒了,還得不到一個子。嘿,嘿。
一人道:這好嗎?到時主人怪罪下來,如何是好?
那護衛道:沒事,主人怪罪我全擔了。
他們合計的結果,是下半夜動手。
一聲馬嘶,在寂靜的夜晚,尤其刺耳。小天聞聲,迅速穿好棉飽,
閃身出門,掠向馬廄。還沒到馬廄,就影影倬倬見幾人在牽扯赤霞。馬廄空間狹小,赤霞只能甩頭彈蹄,奮力掙扎著。一人見赤霞又要仰頭嘶鳴,急飛身想抱住馬頭,不讓其鳴。沒想到卻被馬頭重重撞了一個大趔趄。幾賊正全神貫注對付赤霞。小天已掠入馬廄,迅速點住三人後,最後一掌重重砍在牽馬之人的脖頸,那人頓時昏死過去。
後院鬧出這麽大動靜,自然驚動了整個客棧。人們紛紛穿衣探個究境。
老板帶著夥計,點著火把,把整個後院照如白晝。
老板急上前,問道:客官,到底出何事了?
小天冷言道:老板,你說怎麽回事?有人要偷我馬,你們不知嗎?
老板趕忙賠罪,道:客官息怒,客官息怒。轉身對夥什罵道:媽的,一群吃飯的廢物。你們是怎麽守門的?進來這麽多賊,你們都不知。客人的寶馬要是丟了,我活剝了你們。
火把下,眾人定睛細看,老板驚奇道:怎麽會是他們?
第一四章聰明人
與聰明人相交是件痛快事。
爾朱誠是生意人,也是極愛面子之人,更是個聰明絕頂之人;而他手下卻不是
小天解開一護衛穴,道,冷冷問道:說說怎麽回事?
那護衛活動一下,頭一昂,嘴一撇,道:沒什麽好說的,既落你手,想殺想剮隨你便。他知道在中夏國沒人敢輕易對他們下手,因此,他耍橫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小天冷笑,道:好,有骨氣。看在爾朱先生的面子,我不會殺你們,當然也不會剮你們;但我可以廢去爾等武功,這在中夏國不違法吧?爾等想試否?
那護衛頭低下了。另外兩個被封住穴位的護衛不能動,也不能言,但可以聽見。他們用眼死死盯著同伴,流露出央求神情。作為一個武者,他們可以不怕死,但他們卻非常怕廢去武功。武功要是被廢,他們一生所學不僅付諸東流,而且還失去了存在的價值;要是再有個什麽仇家上門,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那護衛軟了下來,道:事是我們哥幾個所為,與我家主人無關。少俠,你想怎樣?
小天道:這樣不痛快多了嗎?我不想怎樣,只是要你家主人親自來把你們領回去,也好好好管教一下你們。
那護衛抬頭看著小天,道:此事我家主人一點不知。我們認罰,能否不用驚動主人?
小天道:也罷,那我就廢爾等武功。其實,他並不想這麽做,只是想借此逼來爾朱誠。一是還個飯情,二是想從他口中了解一下中夏國。
那護衛臉變白,道:非得如此?
此時天已見亮,小天道:你回府請你家主人。早飯後,見不到爾朱先生,他們三個就成廢人。你自己掂量著辦。
那護衛如鬥敗的公雞,耷拉頭離去。
小天對老板道:把這三人抬入我房中,免得凍壞了他們。另外,爾朱先生來時,請把他領入我房內。
天已亮,剛剛起床的爾朱誠出外活動。他自小練武,只是這方面的天份不高,因此,他很羨慕那些高手。他這四名護衛都是武林高手,也是他重金所聘。爾朱誠來到練武場,沒見四名護衛,心中納悶道:他們練完回去了?還是我起晚了?隨問身邊管家道:來福,老陳他們幾人呢?
來福道:回主人,今一朝我也沒見他們四人。我去過他們房間,屋子是空的。
爾朱誠不解道:有什麽事要他們一起動?
此時那護衛低頭跑來。來福迎頭道:老陳,你們一大早去哪了?另外三人呢?
老陳低頭來到爾朱誠身邊,道:主人,我、我們幾人被人拿住了。
爾朱誠一驚,道:何人敢拿你們?
老陳這才把前先經過說了一遍。 最後道:那個慕容天讓我回來請您去領人;您不去,他就把兄弟們武功廢了。
爾朱誠是個極愛面子之人。自己護衛做出這等事,讓其大丟顏面;但他又是一個極護手下的人,因此,他的人都肯為他賣命。事關重大,那三人可是隨他多年的親信,面子只能暫拋腦後,道:來福,去多備些金銀,隨我走一趟。轉首又對老陳道:你們讓我說什麽好!要記住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沒吃早飯,爾朱誠帶著來福、老陳來到吉人客棧。在老板引領下步入小天客房。
一進門爾朱誠非常誠懇,道:慕容公子,都怪在下管教不嚴,給您添麻煩了。
一襲白袍的慕容天,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起身相迎,道:有勞先生大駕了。
爾朱誠立來奉承和氣生財之道。沒錢時,他這麽做;有銀子後,他還是如此。隨笑道:我手下做出如此之事,應該親自向公子賠罪;還望公子大人大量,放過他們;我回去一定嚴加管教。
小天道:其實他們言明此事與您無關;我便準備放他們走。只是他們態度……
爾朱誠道:在下就此謝過公子。
說話間小天已動手。那兩個被封住穴位的護衛首先動了起來;小天手點手捏,眨眼間弄醒被砍昏之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爾朱誠等人都看清了,心道:此人絕對高手中高手。
爾朱誠對四護衛道:還不謝過慕容公子!
來福很有眼力把一鼓鼓饢饢的袋子遞予慕容天。爾朱誠笑眯眯道:一點小意思,還望公子笑納。
爾朱誠動了另外一種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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