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棋是在華國甚至是整個亞太地區都有著很非同一般的影響力，而且關於圍棋的種種說話也如漫天星雲一般，而呂朔準備跟呂凡進行的就是這項對於一般人來說可能很是縹緲的運動。

“小子，別說老爸欺負你，讓你執子先行。”

老爺子的棋桌不大，造式也一般無奇，用料也甚是大眾，但是卻是老爺子的珍寶。

這棋盤和棋子都是老爺子的恩師臨終所贈，三十多年來老爺子對這恩師的遺物也是愛護有加。

呂朔還記得，當年第一次到老爺子家裡拜訪的時候，老爺子身子骨還甚是硬朗，午飯之後非要跟呂朔手談一局，說是棋品如人品，殺得呂朔一塌塗地啊......

“老爸，你確定讓我先行?”

呂凡神秘的看了呂朔一眼，雖然他也不知道這頂級棋藝大師到底有多厲害，但是就衝著這宗師技能熟練度百分之九十九，那就肯定不是一般的厲害了。

“行了，別說老爸憑著這麽多年跟你外公學習的經歷欺負你，快點兒吧。”

呂朔很有信心啊，這麽多年來，每次過來老爺子這裡，老爺子總要抽空跟他手談兩局，再加上呂朔這二十多年來對人生的體悟和經歷，現在的棋藝也再不複當年了......

“好，那我先來。”

呂凡執子和落子都相當穩健，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動作，也是讓呂朔眼前一亮，看來這小子不簡單啊，說不定又是個驚喜。

呂凡現在的情況很是奇妙，對於圍棋，呂凡本身絕對是一竅不通的，但是當手一觸碰到棋子的時候，呂凡好像感覺這棋子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那麽熟悉......

“凡子，你跟老爸說，你外公的身體，到底是什麽情況。”

呂朔沒有忘記自己叫呂凡過來的目的，雖然呂凡這十幾手棋很穩，但是這還不足以讓呂朔失神。

“嗯?外公的身體?沒什麽啊?”

呂凡這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老爸突然問起了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但是本能的，呂凡沒有說實話，只是想含混的過去就算了。

“行了，老子的身體狀況我知道，每年的體檢也都是我陪著你外公去的，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麽樣！”

呂朔現在的心完全不在圍棋上，這才落下不足二十目的棋子，呂朔就敗局已定了......

“爸，外婆知道嗎?”

聽到呂朔說他知道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呂凡先想到的就是老太太。

“你外婆?”

呂朔剛不知道準備說什麽，就戛然而止了。

“他外婆怎麽了?”

呂凡還疑惑這老爸怎麽話說了一半兒，就停下不說了，剛準備問，就聽到了自己母親的聲音。

“沒怎麽，這不是下棋嘛，順便嘮嘮家常，跟兒子說一說爸媽以前的事兒......”

老爺子的身體狀況，絕對不能讓宛如和老太太知道，這是呂朔和呂凡的共同認識，這一點不容置疑。

“哦?那你們父子兩個聊，我陪媽出去溜達溜達，順便買點兒菜回來。”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之中溜走，聽到宛如這麽說，呂朔才抬頭看了看窗外，西邊兒的天空已經被一片紅色籠罩，夕陽西下......

“嗯，你們去吧，路上小心。”

呂朔看著窗外天邊的夕陽，心中不知道怎麽的就想到了軒轅罡，老爺子現在的情況，何嘗不像這已薄西山的日頭啊。

“爸，媽走了嗎?”

幾分鍾後，又是十幾目棋子落定，呂朔也看了出來自己的敗勢，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就是等著宛如他們離開。

“走了，你跟我說實話凡子，到底是什麽情況！”

聽到關門的聲音，呂朔索性將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盒，現在他滿腦子都是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哪兒有心思好好下棋。

“不容樂觀......”

呂凡索性也講手中的棋子放下，面色沉重的回答道。

“不容樂觀是什麽意思?你說清楚！”

不容樂觀?呂朔當然知道不容樂觀，今年體檢的時候，呂朔就已經猜到了，雖然老爺子不讓醫生告訴自己，但是這不是欲蓋彌彰嘛......

“我剛才趁著在樓上的時候幫外公檢查了一番，外公包括心臟在內的所有髒器在長時間的負荷運轉之下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損傷，而且情況嚴重。”

呂凡抬頭看了呂朔一眼，呂朔的面色很是沉重，一臉的陰沉。

“而且可能是因為這些年來，外公一直在透支著自己的體力，所以外公體內的細胞活性很低，準確的說，外公的生命力很薄弱。”

呂凡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給老爺子判死刑，每一個字聽在呂朔的耳朵裡面都像是在往他的心上狠狠的戳刀子......

痛徹心扉！

“爸， 我不知道這些年你給外公體檢的時候，醫生說了什麽，但是根據我的查探，外公的身體狀況還能撐一年，或者說，最多一年。”

呂凡本來不想告訴呂朔這個對於呂朔或者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絕望的消息，但是他不得不說，就像是呂陽告訴他一樣，只有說了才有機會想辦法......

“不不不，凡子，你告訴爸爸，你有辦法的對吧！”

呂凡早就已經料到了呂朔的反應，果不其然，呂朔聽到呂凡給老爺子下的結論之後，比呂凡還不能接受，慌亂之中，把老爺子的棋盤都給碰倒在了地上.......

“小朔，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慌什麽?”

呂凡正準備告訴呂朔回天丹的事情，卻聽到了一個讓他們驚慌失措的聲音。

“爸.......”

“外，外公.......”

看著書房門口的老爺子，呂朔和呂凡都蒙了，誰都不知道老爺子是什麽時候醒過來的，也不知道老爺子是什麽時候下來的。

“好了，不用緊張，我的身體我知道，而且剛才凡子說的話，醫生也跟我說了，不過他說的稍微長點兒，說我還能撐一年半。”

老爺子走到已經被突然出現的自己嚇傻了的呂凡和呂朔面前，彎腰把地上撿起一顆被呂朔碰在地上的棋子撿了起來，輕輕放在了棋盒中。抬頭看著呂凡，輕輕的一笑。

看破紅塵生死，無謂天地茫茫，這可能就是老爺子現在的心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