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些冷嘲熱諷,莫東聽在耳中,並沒有一絲憤怒。
此刻的他,反而是心裡一片沉靜,分明是沉入一種玄妙的狀態中了。
自從修煉之後,這也將是他第一次真正與人動手。所以,當再看到一個和他以前一樣的人出手時,他反而是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來。胡狼那迅捷的殺招,在他眼中,雖然不至於緩慢無比,但也是細微地分解在他眼中。
如今的莫東,自信只需要一招,便能將這胡狼斬落。
但他更想借著身手在普通人中還算不錯的胡狼,熟悉一下自己煉氣境的修為。
那邊胡狼見莫東在自己的殺招下,根本不為所動。別人在冷嘲熱諷,他卻是從莫東的眼中看出了對方的絲毫不在意。“我胡狼好歹也是半步黃階的高手,你竟敢如此輕視於我!”
“給我死來!”
在周圍人的冷嘲熱諷中,在胡狼憤怒的低吼中,一隻狼爪就要逼進莫東咽喉時,莫東終於是動了。
只見背負雙手的莫東,身形突然如一團異質空氣一般,從胡狼攻擊的前方,瞬間便抽離了,只剩下一片真空留在原地一樣。而莫東本人,此刻穩穩如從未動過過地,在離胡狼三米遠的地方站立。
胡狼愣了一下,一擊落空,心裡頓時升起駭然。
“他怎麽會這麽快!不可能,比速度,我胡狼何時輸於人下!”
而那些本來以為莫東在胡狼的攻擊下嚇傻了的吳有義手下,此時一個個是眼睛瞪得銅鈴大小。場中的情況,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什麽情況,你看到莫閻王身子動了嗎?為什麽我記得他剛剛是在胡狼大哥前面,就要被胡狼大哥一把抓住,怎麽突然出現在開始的距離內?”
“難道,先前兩個人都沒有動嗎?”
“不可能吧,我分明記得剛剛莫東是嚇傻了的……”
“好快的速度!”朱姓老者卻是在心中讚道,“雖然是黃階中期的修為,但這速度,竟然比黃階後期的那些高手,也絲毫不會遜色多少!”
夜小天也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莫東的速度,確實是足夠驚豔。在他這種修為下,能夠達到如此迅捷的身法,說明這莫東確實是一個實戰經驗豐富之人。雖然在修煉之後,第一次動手,便之前的那些捕殺技巧,此刻應該在慢慢回到他煉氣境的身體內。
一擊落空,胡狼心中駭然的同時,卻是又羞惱不已。
“速度快又能怎樣,我就不信,憑你這速度,還能在我狼爪之下一直躲下去!”胡狼心中怒吼連連,身形又是變成弓暴射而出。
朱姓老者眼前一亮,沒想到,在一擊不中之後,他的速度,竟然又是在原來已經達到自身極限的情況下,提升了一分。這種速度,已經隱隱觸摸到黃階的范疇了。
夜小天看著胡狼,心裡也是點頭。
這胡狼,說到底是跟莫東同樣的路子。攻擊以速度為先,但同時又是直來直去,講究一擊將敵人擊殺,走的完全是凌厲路線,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這正是在數次生死廝殺中,才會有的戰鬥經驗。
“好!”吳有義見到胡狼鬥出了狠勁,雖然在莫東表現出強勢的速度之後,對胡狼的勝算有了一絲懷疑,但在看到胡狼再一次更加凌厲的攻擊之後,還是忍不住握緊拳頭,低叫一聲。
“胡狼大哥,好樣的!”
“果然,胡狼大哥先前只是試探性地攻擊。你莫閻王雖然躲過去了,
我不信你這一次還能躲!” 所以人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胡狼再一次攻擊時,夜小天懷中抱著的小風箏,竟然只是輕輕地眨了眨眼,然後頭一偏,便趴在夜小天肩膀裡,一副困了要睡覺的樣子。
“來的好!”這邊,莫東看到速度竟是提升了,心中反而是更加狂喜了。
如果胡狼還是先前的那種攻擊速度,只怕莫東都沒有了用對方來磨練自己修為的想法了。
說話間,胡狼的狼爪如影隨形地再一次離莫東的咽喉只有一指的距離了。而如果重放地,莫東的身子,也是再一次如從空氣中抽離一般,在別人眼中,更像是瞬移出了胡狼的攻擊范圍。
此時,那些還想著冷嘲熱諷的人,已經完全震驚住了,腦子裡都是短路狀態,雙眼死死地盯著場中相對站立的二人,不發一語。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黃階的高手!”
胡狼愣了一下,這一次,他心底的駭然,又是加深了一分。
第一次在速度方面,竟然被對方輕松,甚至是隨意地輾壓,胡狼心中的羞惱可想而知。這種情況下,感覺被羞辱的情緒,已經完全佔據了他的內心,完全取代了那絲駭然。
“我讓你躲!”
胡狼憤怒,大吼地又一次衝向莫東。
同樣地,莫東也是又一次以同樣的方式,暴退出去。
“老子偏不信了,你能一直躲下去!”
攻擊不出意外,又是很意外地,再次落空。
“啊!你再躲!”
攻擊又是無效。
“不可能!啊!再來!”
同樣是一次無效的攻擊。
“啊!”
胡狼已經有點瘋狂了,攻擊雖然也是直線而去,但步法卻是在憤怒中,沒有第一次和第二次進攻時,那般凌厲了。
而此時,那些吳有義的手下,連同吳有義在內,都有些木然了。
本以為是胡狼一出手,便能輕易輾壓莫東的局面,並沒有發生。反而是場面變成了詭異的速度戰,一個速度快,一個速度更快。到如今,他們心中早已沒有了冷嘲熱諷的心思,反而是在看向莫東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凝重。
而當他們一個個嘴馬微張,第一次看著像隻無頭蒼蠅擊打空氣的胡狼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甚至,還有一絲不忍。
終於,胡狼不再攻擊了。
他站在場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頭髮也沒有先前那般飄逸,反而是凌亂,多了一絲狼狽。他的眼神卻是一直死死地瞪著莫東,裡面滿是怨毒。
此時再沒有頭腦的他,也發現了,對方反應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輕松隨意。他便是明白,對方根本不是在與自己交手,從頭到尾,分明就是在戲耍自己。
雙手垂下,十指彎曲成狼爪,胡狼心中所想的,全部都是要將眼前這莫東,生生撕碎,方能一平他心中的羞怒。
他眼中,也只剩下莫東一人。
“躲,你就知道躲嗎?”
胡狼狠狠地吼道:“莫東,你要真是男人的話,就他媽的跟老子好好打一場,只是這般躲來躲去,算什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