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僅僅是片刻之後,蕭瀟雨才從愣住的狀態裡出來,雙手捂著羞紅的臉頰,尖叫一聲就跑了出去。
夜小天尷尬地撓了撓頭,正好看到孫醫生黑出墨汁的臉,也是莫名其妙地解釋了一句,“現在我根本就不認識她,跟她一關系都沒有,想必你一定不會相信吧?”
“你說呢!”孫醫生怒火攻心,覺得自己都能吐出一盆血了。
“呵呵,不重要!”夜小天呵笑一聲,直視著孫醫生,道:“說吧,你來這裡找我來做什麽?”
孫醫生經夜小天這麽一問,也是才想到自己過來的正事,臉卻是更難看了,沒好氣地哼道:“真不知道你走了什麽狗屎運,王老居然點名讓你過去!”
說完,他再不願意多跟夜小天待那麽一秒,轉身就帶著怒氣走了。
夜小天走進加護病房時,立刻就感覺到病房裡的氣氛不太對。準備地說,是那些人看到自己進來時,看著自己的目光,都不太對。有質疑,有期待,甚至,也有敵意。
“結果出來了?”
夜小天選擇了無視那些質疑或者敵意的目光,直接看向滿眼期待的王老教授問道。
此時柳曼也看到了夜小天,她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自己心裡突然有些難受,甚至有那麽一點,不敢跟他的目光相對。
王老教授遲疑片刻,似乎在沉思什麽,然後才緩緩開口,“小夥子,檢查結果確實是出來了,而且跟你之前的猜測,完全是相符的。在病人的頭部,確實是存在一些微小的顆粒物,經過討論,應該就是一些殘存的彈片碎片。”
夜小天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完全沒地任何意外。
“夜小天先生對吧?我現在很好奇,你是如何能夠推測出,病人的病因是出現在頭部,而且是彈片碎片?”王老教授看出了夜小天對結果的肯定,心裡劇震一下,第一次真正正視起眼前這個奇異的少年來。
對於王老教授這種完全不以年齡而以醫術水平論長短的作風,他還是很尊敬的。這種人,說白了,就是如今這個世界的稀有物種,一方天地如果存在一位的話,就是整個醫院界甚至醫學界的幸事。
所以對王老教授略表現出來的一點不恥下問態度,迎著王老教授灼灼的目光,夜小天稍稍欠了身子,道:“王老教授叫我夜小天就可以,先生二字,可是不敢當。”
“不妨事,不妨事……”
王老教授見夜小天的態度,也是滿意地連連點頭,道:“自古都是達者為先,夜小兄弟,你能精確地看出病人的問題出在哪裡,自然有過人之處。老朽王有道,虛長幾歲,忝為長者,你也不必再叫我王老教授了,叫我一聲王老哥便可。”
夜小天哪裡敢托大,連說不可,最後在王老教授的強硬態度下,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王老哥。
見到自己的老師如此對一個少年,紀聿懷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便略微難看的臉色,也是表明了他此時很是吃味。對於這個老師,紀聿懷是知道他的性格的,能夠讓老師如此的,紀聿懷也是第一次見到。
而孫醫生此時早就如吃了蒼蠅一般,陰陽怪氣地哼道:“王老,您可不要輕易相信了這小子的話。什麽叫達者為先,精確地看出了柳先生的問題,我看他就是運氣好,胡亂蒙對了而已!”
“再說了,那麽細微的彈片碎片,機器都需要一遍又一遍的檢查才看出來,他一個連醫生都不是的人,
怎麽可能判斷的出來?” “所以說,按我的猜想,他一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了罷了!”
“而什麽達者為先,根本就是胡扯!”
孫醫生的話因為怒意而刻薄,甚至連王老教授都說進去了。紀聿懷瞪了他一眼,他才意識到自己話說的有些過了,忙向王老教授恭身解釋道:“王老,我剛剛說話有些直,並沒有對您不尊敬的意思……”
王老教授本來就沒有在意孫醫生的話,對於夜小天如何能夠比儀器而精準地判斷出柳澄的病因,本也是有些奇怪。所以對於孫醫生的連番質疑,雖然覺得沒有道理,但也只是淡笑說道:“不礙事,不礙事……”
與王老教授態度不同的是,其他人則是更相信孫醫生的質疑。
此時,好像雙方陷入了一種僵局。
過了一會兒,王老教授看著氣氛不太對,輕咳一聲後,道:“對於夜小兄弟是不是真正有能力,先且放在一邊吧。當務之急,是要趕快找出治療病人的手術方案,柳先生現在的狀況,已經是刻不容緩了!”
紀聿懷以及其他幾個醫生,聽了王老教授的話,也是點頭同意他的意見。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柳澄目前的狀況,如果想要徹底清除狀況殘留的彈片碎片,則是需要一個在頭部的手術。而目前的手術技術,尤其是彈片碎片是殘留在頭部的細血管之中,做起來風險不但大,而且還不一定能夠成功。
而就算成功的話,手術的過程中,因為麻醉劑的使用,也難保不對柳澄的大腦有所損傷。
加護病房裡此時一陣安靜,每個醫生,就連王老教授臉上都是露出了難色。
柳曼見到這種情況,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父親,心裡一陣的悲傷,淚滴懸在眼眶中,一直打轉。
“王老,我有一個建議。”
就在這時,孫醫生突然眼珠一轉,便是心生一計,看了一眼夜小天后,說道:“既然這位夜小天同志能夠看出柳先生的病因,我們雖然不太相信他是真的看出來的,但想來他也是有些本事的,不如……”
“不如讓他來說出一個手術方案,怎麽樣?”
其他醫生一聽孫醫生的話,眼睛也是帶著深意地看了一眼夜小天,顯然是完全同意孫醫生的話。
王老教授愣了一下,皺了皺眉頭,似乎並不太滿意孫醫生刻意針對夜小天的連番質疑行為,但沉吟之後,也是帶著一種期待的目光看著夜小天,道:“夜小兄弟,你看?”
夜小天正欲說什麽,柳曼此時不知為何站起身,輕聲說道:“小天,要不你先回去吧……”
看著柳曼帶著歉意的目光,夜小天心中一暖,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後,便開始從記憶裡,搜尋關於如何在不使用自己的真元和神識的情況下,治療柳澄的手術方案。
有了!
夜小天在記憶裡搜尋片刻之後,便找到一個完全能夠針對柳澄病情的手術方案。
那是一種由幾十個經驗豐富的西方國家的醫生,開發出來的特別針對頭部頭部患病,尤其是針對頭部的血管類疾病的先進手術技術。這種手術方案如果用在此時的柳澄身上,不但沒有任何風險,不用使用麻醉劑,所以不會對病人的大腦造成損傷,而且還能徹底地清除柳澄頭部殘存的那些細微彈片碎片。
夜小天心中一喜,便欲開口說出這個手術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