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酒,確實需要一個彩頭。
如果沒有彩頭,那這酒,鬥來鬥去,除了傷身份之外,似乎沒什麽用了。
夜小天看著一副躍躍欲試,心裡早以為吃定自己的司馬墨,嘴角不著意地揚了揚,道:“本來我對司馬兄這家酒吧是很感興趣的,但想著,一來以司馬兄的身份,開這麽一家小小的酒吧,所以我想,這墨雲酒吧必然是司馬兄的心愛之物,如果我冒然奪去,司馬兄縱然是忍痛割愛,但也會不爽之極,這恩怨,勢必結下了。”
“二來,兄弟我對酒之一物,並無太大喜愛,就算是司馬兄硬要送給我,也只會令明珠蒙塵。”
“所以說,這彩頭,必然要換一個了。”
司馬墨越聽心裡越是不爽,冷哼哼地,道:“夜小天,你說來說去也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倒是在這裡繞來繞去,到底有什麽目的?”
夜小天沉吟良久,看了一眼一直忐忑不安的慕容雪,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道:“不如,就換司馬兄一個約定吧!”
“哦,什麽約定?”司馬墨道。
“如果我僥幸贏了這場鬥酒,那麽,還請司馬兄以後,不要再對雪兒糾纏!”夜小天說話時,聲音已然帶著冰冷之意。
慕容雪忽地聽到夜小天居然為了自己以身犯險,震驚之余,心裡一陣感動。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夜靈卻是一陣吃味,看向慕容雪的目光,敵意更是多了一分。
可是,敵意過後,看到慕容雪看向自己哥哥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愛意時,心裡反而又升起幸福滋味,“如果她對哥哥很好的話,我確實會很高興的。”
蘇沫沫早就覺得自己完全看不懂形勢了。
“他不是和陳曦月分手後,跟那個據說是平民校花的上官晴在一起了嗎?難道傳聞有錯,夜小天其實是跟這個叫做雪兒的女孩子在一起了?怎麽是這樣子?”
蘇沫沫意外,司馬墨更是意外。
不過,司馬墨更多的,是憤怒,是惱火。
他差點就直接破口大罵了,“你夜小天算是個什麽東西,還敢管到老子頭上了?!”但他到底沒有罵出來,只是陰冷地盯著夜小天,道:“你就這麽自信,能夠贏過我?”
“不是自信,是一定!”夜小天呵呵一笑。
司馬墨目光在慕容雪身上轉了幾圈,心裡很是矛盾。
這個賭約,說實話,他有點不敢輕易去接。雖然司馬墨也很自信,在喝酒這一項“技能”上,整個月海市年輕一輩的人裡面,應該找不到對手。
可是涉及到自己能不能追慕容雪,他不得不小心應對。
而看到慕容雪的目光一直都在夜小天身上後,司馬墨心裡一橫,道:“那好!不過,如果要是我贏了呢?”
“你不會贏!”夜小天言之鑿鑿。
“大話誰都會說!”司馬墨冷哼一聲,道:“如果是我贏了,那,我也不求慕容雪必需要接受我。但,你必需離開她!”
司馬墨知道,就算是自己贏了,也不可能就因為這一場鬥酒,就能讓慕容雪跟了自己。畢竟,這也只是一場小小的賭局而已。但如果能讓夜小天離開慕容雪,那自己的機會,也就多了一分。
雖然,只是一分而已。
但總比之前半分都沒有,要強上許多了。
慕容雪心裡擔憂,急道:“小天哥哥,不要答應他,我不許你離開我!”
說完之後,慕容雪小臉馬上就紅了。
這,似乎是表白了。
夜小天呵呵一笑,拍了拍慕容雪的手背,輕輕握住,柔聲道:“放心!”
就只是這兩個字,慕容雪那顆忐忑的心,忽然就安定下來了。就像那天在爺爺病房裡一樣,似乎只要他在,就會有一個背影,永遠站在自己向前,天塌下來,有他抗著,地裂開去,有他堵著。
夜靈這時默默地站起來走到慕容雪身旁坐下,抓住慕容雪的另一隻手。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哥哥會突然如此冒失地接受司馬墨的賭約,但她就是相信自己的哥哥。
似乎,這天底下,沒什麽事情,能夠難住哥哥。
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後,也會是這樣。
之前,她雖然也聽到過一些關於哥哥不好的說話,什麽夜大廢材,什麽夜大軟蛋,除了腦子,什麽都不行等等。但今天的夜小天,確實讓夜靈心中一直震驚。
她,也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霸道的哥哥。
有點虛幻,但又如此真實。
司馬墨此刻再不疑有他,屬於自己的那份自信,再次膨脹起來,“夜兄,那就開始吧!”
“慢著!”夜小天把手拉住,道:“司馬兄,咱們不是要用這些花花綠綠的低度酒來鬥吧?那豈不是要鬥到明天晚上也鬥不出個結果了?”
“夜兄的意思是?”司馬墨不動聲色。
夜小天拿起一杯不知道是什麽跟什麽調出來的酒,一口吞下後,撇了撇嘴,道:“既然是男人跟男人之意思的鬥酒,那就要喝男人才應該喝的酒吧?你這酒吧裡白酒沒有,但威士忌、白蘭地和伏特加這幾個度數還算可以的,應該是有的吧?”
“要喝,當然就要喝這些了!”
司馬墨愣了一下,雖然這幾個酒度數也就在40度左右,但如果真的直接喝的話,那可不是兒戲了。
“怎麽,莫不是司馬兄不敢?”夜小天激道。
“哈哈,夜兄敢,兄弟我要是不敢的話,豈非不是男人了?”司馬墨看了一眼夜小天單薄的身子,估計對方很可能就是想嚇退自己,但有點因為自己剛才的片刻遲疑丟了場子而後悔了。
“痛快!”夜小天大喊一聲。
事到如今,司馬墨退無可退,扭頭衝著王明,道:“去,把剛剛他說的三樣酒,各拿兩瓶過來!”
“兩瓶太少了,各來二十瓶吧!不夠以會再拿!”夜小天叫住還沒有走出包廂的王明。
嘎~
什麽,各拿二十瓶?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司馬墨震驚,嘴張得能塞進自己的拳頭。
夜靈,慕容雪,蘇沫沫等女孩,還有另外幾個王明的手下,看著夜小天像是在看一個怪物,紛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王明愣在原地,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了。
“還不快去,按他說的做!”司馬墨合上張大的嘴,衝著王明大吼。
夜小天老神在在,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的確,事情確實都在夜小天的掌控之中。
回到之前夜小天進到這包廂裡時。
當那會夜小天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種種酒時,通天石碑空間內的混沌突然似乎是在流著口水地狂喜,“哇,酒啊!快,給我弄來三五十壇來!特麽的,本尊百萬年沒有喝過一滴酒了,跟都淡出個鳥毛了!”
夜小天怔了一下,與混沌用神念交流,“天尊,你確定要三五十壇酒?”
“對啊對啊,快點,本尊酒蟲已經勾起來了!啊,馬上就又能喝酒了,真特麽的爽啊!”混沌聲音激動的,很難想象,是一個活了無數歲月的傳說級的神獸。
“那,要我怎麽做?”夜小天遲疑地問了一句。
“你隻管喝就是了,喝多少,我就能收進來多少!”混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夜小天愣住了,狐疑地,道:“那,那豈不是天尊你要喝我喝過的酒了?”
“呸呸呸!臭小子你想什麽呢?本尊要盜,啊不,本尊要收的酒,難道還能讓你喝著了?放心吧,除了第一口讓你喝裡留下點味道以外,其他的,你一滴都別想沾到!”混沌大言不慚起來。
呃!
夜小天一臉黑線。
聽這口氣,看來以前沒少乾這事啊!
看來今天這鬥酒,倒不如說,是盜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