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城市氣候多變。

　　天色剛暗，陰沉，電閃，雷鳴，暴雨。

　　蕭菲菲的電話突然打來，聲音落寞，有些哽咽:“笑笑，你可以可以來陪我一晚。”

　　“嗯。”楊笑笑沒有猶豫，答應了。

　　車內，紅燈。

　　楊笑笑驀然開口道:“菲菲怎麽辦?”

　　張怪失神的看著玻璃上的水痕，下意識回道:“什麽?”

　　楊笑笑撇了一眼，道:“於飛。”

　　張怪回過神，一點也不在意道:“你來說，真話假話都可以。”

　　楊笑笑不解:“我不明白。”

　　張怪知道楊笑笑所指何事，無非是那句既是於飛，又不是於飛。

　　想了想，她道:“可以理解為一個人，兩種性格。”

　　楊笑笑皺眉道:“一個是你，一個是於飛?”

　　張怪點頭，無奈的隨手撩了撩有些礙眼的秀發。

　　楊笑笑想了想，又道:“你們難道不是是兩個人?”

　　張怪歎道:“現在是一個人，以前就像分身一樣。”

　　一切都已融合，或許，的確算得上是一個人，反過來一想，分身的比喻，也沒錯。

　　楊笑笑道:“那麽，現在，你又是誰?”

　　張怪笑道:“張怪。”

　　綠燈。

　　轎車緩緩沒入車流，大雨中。

　　楊笑笑明白了，於飛，已經徹底消失了。

　　可是，她又該怎麽跟蕭菲菲說。

　　真相，蕭菲菲又怎麽會相信。

　　這本就有些荒誕，如果不是她知道的更多，如果不是那顆藥丸，她也不會相信。

　　就算如此，她到現在還是保留著一絲懷疑。

　　蕭菲菲現在的樣子有些嚇人。

　　凌亂的秀發，頹廢的容顏，紅紅的眼睛，渾身散發的酒味。

　　對於張怪的出現，蕭菲菲有些意外，但是並沒有在意。

　　兩個女人已經進去臥室很久了。

　　外面的夜空漆黑一片，偶爾被閃電照亮烏雲。

　　有些熟悉的客廳，張怪盤膝修煉著。

　　“哢”

　　臥室門被打開，楊笑笑走了出來。

　　張怪張開了眼眸，停止修煉，道:“她還好嗎?”

　　楊笑笑沒好氣道:“肯定不好。”

　　張怪笑了笑，道:“現在呢?”

　　楊笑笑道:“現在睡著了。”

　　張怪突然歎道:“時間可以治愈一切。”

　　楊笑笑道:“你真的忍心?”

　　張怪道:“我答應於飛要照顧她，她這一生會平安無事。”

　　照顧一個人的方法有很多。

　　許久，楊笑笑神色複雜道:“我說了實話。”

　　張怪一點也不意外道:“她不相信?”

　　楊笑笑微微搖了搖頭，道:“她相信了。”

　　張怪詫異不已。

　　楊笑笑道:“她說累了，想要睡覺。”

　　張怪笑道:“你呢?”

　　楊笑笑眨了眨眼眸，嫣然一笑道:“我怎麽?”

　　張怪道:“累不累?”

　　楊笑笑啐道:“不累。”

　　張怪確認道:“不累?”

　　楊笑笑堅定回道:“不累。”

　　張怪放心了，於是，客廳裡開始上演起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宮圖。

　　“你……唔……”

　　“……”

　　窗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這一夜，注定無眠。

　　下一了一夜的暴雨停了，空氣濕潤，清新。

　　看樣子，今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太陽剛升起不久，楊笑笑也剛睡不久，在天微亮的時候，睡著的。

　　張怪伸了伸懶腰，折騰了一夜，她一點也不累。

　　臥室門被推開，蕭菲菲穿著一身運動服，俏臉微紅的走了進來，眼神奇怪的看著床上緊緊相擁在一起的兩個女人，猶豫道:“你們?”

　　張怪點了點頭，道:“這麽早?”

　　蕭菲菲有些不自然道:“昨晚打雷聲太大，沒睡好。”

　　昨晚打雷聲持續並沒有多久，所以，不是打雷聲，而是兩個女人歡愉的聲音。

　　事實上，前半夜，兩個女人一直在客廳，直到後半夜，才轉戰到臥室。

　　就在早上，蕭菲菲出去晨跑的時候，兩個女人還在折騰。

　　不過，張怪一點也不在意，只是一笑而過。

　　頓了頓蕭菲菲道:“我買了一些早點，放在桌子上了，你們記得吃。”

　　說完，蕭菲菲轉身打算離開，卻又怔了怔，背對著張怪問道:“於飛，真的不在了嗎?”

　　張怪想了想，認真道:“在與不在，只在你一念之間。”

　　蕭菲菲身子微微一顫，離開了。

　　張怪歎然。

　　她的意思很簡單，蕭菲菲如果希望於飛還在，那麽她就是，如果不希望，她就不是。

　　不過，現在看來蕭菲菲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裡是怎麽想的。

　　低頭，張怪看著懷裡沉睡著的女人，笑了笑。

　　她並不是不知輕重，而是做那種事，對兩人都有好處。

　　就像此刻，楊笑笑的皮膚更加水嫩，容顏也更美，光彩照人，即使睡著的樣子，都很美。

　　比之以前，內在與外在都變了很多，變得更美，更動人了。

　　早餐是牛奶與烤好的麵包。很好吃，這是蕭菲菲特意買的。

　　蕭菲菲去上班了，到了她這種職位，上班時間很自由。

　　之所以這麽早去上班， 是因為她不知該怎麽面對張怪。

　　昨晚笑笑對她說的話，她怎麽可能會相信，但是，如果是假的，笑笑又為什麽編造這種假話來騙她。

　　根本沒必要。

　　所以，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午後的陽光曬幹了昨晚的雨水。

　　車上，楊笑笑掛斷了電話。

　　剛才的電話是母親打給她的，她現在很開心，因為那顆藥丸是真的有效。

　　她的父親今天竟然起的很早，開始鍛煉了，父親晨練的習慣，自從病重後，便斷了。

　　現在不僅開始鍛煉，精神狀態還非常好。

　　如此變化，自然引起了楊母的擔心，於是，去醫院檢查後得知，父親的病竟然莫名其妙好了很多。

　　雖然眾人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結果是好的。

　　楊父隱約猜到了一些，囑咐醫院與眾人不可到處亂說。

　　雖然不知道為何要救他，但是楊父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人，再無其他人擁有這種手段。

　　楊威放棄了，事實上，這兩天來，他什麽也沒有查到。

　　既然對方不知為何出手相救，他也就不再調查。

　　父親的性命已然無憂，他放心了。

　　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張怪歸來的消息通過這次楊父得救，迅速在那些權貴之間流傳開來。

　　一時間，楊家是應付來客應付的焦頭爛額。

　　於是，楊笑笑被母親告知，最近一段時間在外面要小心，不要亂說話。

　　楊笑笑自然明白，而且，有著張怪在，她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