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在這邊,右手邊三樓。”
“嗯?”明顯可以聽出是李博的聲音,李雲洛不禁停下了腳步,抬起頭向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眺望上去,同時,一路被他拉著的柳菲兒終於得到了休息的機會,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你們怎麽在這裡?那邊怎麽回事?”三樓的一扇大窗之前,一臉疑惑的李雲洛楞柯柯的望著眼前的李博、錢小豪和滿臉怒容盯著自己的陳沙。
“嘿嘿,雲洛呀,這幾天哥幾個也沒問候一下您老人家,怎麽樣,小日子過得可還安好呀?”沒有理會李雲洛的詢問,李博士一臉壞笑的望著他陰測測的開口問道。
“哎呀博士,你就別跟我這逗悶子了,我這還暈著呢,到底怎麽回事啊,那邊誰跟誰打起來了?是威廉麽?”根本不敢接對方的話,悄悄瞥了一眼滿面陰沉的陳沙,李雲洛隻好硬著頭皮轉移了話題。
“行啦雲洛,想問啥自己來看,不得不說,要論陰人的點子,十個我也比不過水貨一個人啊。”一旁的錢小豪直接了當的指了指窗外,向李雲洛說道。
“嗯?”順著窗口,李雲洛好奇的向下張望,這一看,卻直直把個李雲洛嚇得遍體生寒,從頭到腳的冷汗出了個透。
窗子樓下,正對著的就是大學的商業街,只見此時在幾間殘垣斷瓦之上,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不下三十具以上的屍體,乍一看下去,有的穿著西裝,有的身著僧道服飾,年齡也有大有小男男女女不一而足。
此時場內,一名身著黑色便衣的中年男子,正面色陰冷的望著對面僅存的三道仍然站立的人影,雖然面色不善,但整個身上竟然整潔無比,甚至連一個血點都沒沾上,明顯可以看出,這男子並沒有任何驚慌之意。
可轉過來再看對面三人,情況卻要淒慘很多,這三人兩男一女,兩個男人須發皆白,其中一人身著寬大的杏黃道袍,胡須及腰頭綰牛心發纂,手持數道隱隱閃著微光的靈符,身上的寬袍大氅無風自動,本應仙風道骨的一副形象,此時卻滿臉的血汙,道袍上也多有破損。
再看中間一老者,身著月白緞的一身勁裝,足蹬抓地虎的快靴,手持一把利劍看起來氣勢逼人,但同樣滿身的塵泥,頭髮臉面上全是血跡,雙目中仿佛射出兩道劍芒一般,正死死的盯著對方。
而最後一女子,李雲洛確實認識,正是當日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黎山派鍾離紫英,可此時的她,蓬頭垢面衣衫襤褸,一旁地上龍頭拐杖斷為兩截,身體周圍白色錦緞環繞飛舞,此時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怎麽回事?怎麽會鬧到這步田地?”見到眼前景象,李雲洛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凍結了一般,雙目噴火的轉頭盯著一副陰笑的李博,暴怒著大聲質問。
“哎,爹,你再大點聲,把下面那祖宗給我勾上來,來,來......”看到李雲洛一副暴怒的樣子,李博眉毛一挑,臉色也不善了起來。
看到對方明顯也有些發火,李雲洛自知態度有些急躁,不由得強壓下心頭的怒意,顫抖著聲音開口說道:“博士,之前咱不都說好了麽,你那個‘驅虎吞狼’的辦法不能用,你看現在,國家的人現在扔進去這麽多人,如果最後查到我們頭上,咱們百口莫辯啊。”
“李雲洛,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倒覺得水貨這次做的沒錯。”一旁的陳沙忽然插言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冰冷。
“唉沙沙,這事......”
“陳沙,
別叫得那麽近,咱倆好像沒那麽熟。”陳沙一句話把李雲洛噎了個滿。 “沙沙你別這樣,咱先說正事要緊,現在這樣的情況,如果事態失控了,到時候問題可就嚴重了呀。”雖然知道陳沙此時心裡對自己一萬個不滿,但李雲洛還是硬著頭皮低聲說道。
“本來就是啊,我原本以為咱倆挺熟的,可惜啊,還是沒看透你。”陳沙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至於下面的事,我覺得沒什麽不對的,這血祖是不是就在華夏,他國安的職責是不是就是維護華夏的安全,那他們直接去跟亞伯動手有什麽不合適的?”
“對呀,這點我支持我媳婦兒。”錢小豪也插嘴說道,“哦,就欺負咱們有本事,這血祖可是正經該他們管的事情,咱們出手算是幫忙,不出手也算是本分,再說了,他們還想追究我們?他們哪有臉追究我們,嘉驛市的事兒我可還沒忘呢,該乾活的時候他們可沒幹什麽有用的事。”
“小豪,這話不能這麽說,畢竟咱們都是華夏人,關鍵時刻一致對外才是啊......”李雲洛搖了搖頭,眼前的三人根本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自己的想法看起來根本不會被接受。
“行啦雲洛,你是不以為是我從中做了什麽手腳,才釀成現在這副鬼樣子的?”看到李雲洛一副焦急卻又無奈的樣子,李博也有些不忍心,不由得開口解釋起來。
“我李博雖然沒什麽民族大義的想法,但也絕做不出來那幫著外人對付我們自己人的事兒,這消息我是送到了,而且我還再三強調,一定要等威廉到了再出手,結果呢?他們想邀功啊,他們怕狼走虎來呀,他們自己藏著髒心眼子先來了想得政績,那後果當然也就要他們自己承擔嘍。”說到這裡,李博不由得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聽到對方的解釋,李雲洛也不由得語塞了起來,大組織的想法他也是知道幾分的,官僚的作風和做政績不顧小節的舉動總是會有一些殘留,沒想到這次的慘案竟然是這樣一個陰差陽錯的結果。
“先不說原因了,你們在這裡看了多久?那個亞伯實力到底怎麽樣?”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李雲洛一邊向下張望,一邊將話題又引到了正事上面。
“強到沒道理。”聽到李雲洛詢問到正事,李博的臉色不由得也是一正,然後簡短而精煉的總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