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李博在家中緩緩的開始四處遊蕩,仿佛要把家裡的每一處都印在腦海中一般,緊接著走到保險櫃旁邊,匆匆拿出幾疊百元大鈔,然後急忙翻出幾件換洗的衣服。
就在他正在翻箱倒櫃之時,“叮咚”幾聲門鈴,只聽門外一個輕柔的女性聲音傳了進來:“家裡有人嗎?查水表!”
“呵呵,來得倒是真快啊。李雲洛,你大爺的,你欠小爺一個大人情!”嘟囔了一句之後,李博衝著門大喊了一聲:“等一會兒,穿衣服呢。”
緊接著,李博默默掏出了手機,調出短信編輯寫道:“不論發生了什麽事,你們只要相信,兒子沒有做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不要為我擔心。”緊接著按下了發送鍵,發送的對方,赫然就是自己的父母。
放下了手機之後,李博匆匆走到床邊,撩起窗簾偷偷向下張望,這一看可嚇了他一眺,只見他家周圍整個被數不清的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團團包圍起來,對,不是武警、特警,而是軍隊!
“靠,用得著這麽大的陣勢麽?”此時門外傳來的急促的敲門聲和門鈴的響聲,似乎門口的人也有些不耐煩起來。
“四周都被包圍了,想從窗戶走看來也不可能了啊。”李博在家裡環顧了一圈之後,眼睛盯向了一處所在。
“媽蛋該著小爺是水行大道煉體,巧了竟然還特麽會縮骨功,沒想到這修龍修龍,說來好聽,第一次用這大道之力卻是這麽窩囊的用法!”嘟囔了一句之後,將一應的物品緊緊的包在幾個塑料袋內,李博沉著臉向廁所走去。
“李雲洛!你大爺的!”房間裡最後傳來了一句李博士怨毒的咒罵之聲之後,默默的歸於了平靜。
就在這句話剛剛消失幾秒鍾的時間,“轟”的一聲巨響,李家的大門被硬生生的撞了開來,緊接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種軍人衝了進來。
“報告隊長,並沒有發現任何人。”搜查一番之後,幾名軍人向隊長匯報道。
“媽的,奇了怪了,周圍都被包圍了,樓頂都有人監視,這活生生的大活人怎麽就不見了呢?給我翻,看看有沒有地道......”
“阿嚏!”遠在濱海市的李雲洛重重的打了個大噴嚏,“嘿嘿,苦了你啦博士,等有機會請你吃糖吧。”李雲洛陰笑著說道。
李雲洛並不知道博士的遭遇,但李博自己可是心知肚明,此刻天下之大,若說逃亡,海走天涯處處是家,但實際上自己現在必須去濱海市,他清楚的知道,抓自己無非是一個確保帝都安定的手段,但李雲洛那邊可是急需幫手的。
但同樣他也知道,國家必將會在這個方向上嚴密布控,這一路的條件可想而知,酒店不能住,銀行卡肯定被監視,手機不能用,一切要經過交通樞紐的交通工具都不能使用,不能在市區露面,誰知道哪裡有攝像頭......
國家要想專心去抓一個人的話,基本是很難逃脫的,也只是仗著自己有著龍俠位的實力,稍稍比常人多一些依仗罷了,但要說前景,依然不容樂觀。
放下李博這一路艱辛暫且不提,再說李雲洛這邊,柳家一家人提心吊膽的又過了一周多的時間,但是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並沒有再發生任何有關的事情。
沒有強行的拘捕,也沒有再次的通告,如果不是時刻都能感覺到的來自周圍的監視,李雲洛都產生了一種國家放棄了這件事的錯覺,這讓他感到有些不安起來。
“沒有進一步的行動,證明他們還沒有查出任何其他的信息,博士那邊應該能夠應付自如,至於胖子那邊,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應該只是例行的詢問一番,畢竟他失蹤的時間不長,而且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的失蹤與我們有關。”李雲洛暗自整理著當前的情況。
但是,沒有情況不代表情況樂觀,畢竟李雲洛現在,只是虛張聲勢罷了,不過是讓對方看不清自己底細的一些煙霧彈,而本身自己可是一點依仗都沒有,這時候被動防守絕對不是上策,要知道,李雲洛對於對方的目的還一無所知,可自己的底牌,其實已經亮得差不多了。
“要主動出擊,破釜沉舟也要弄出點事來,不打破這種沉默,越拖越不利。”李雲洛暗自琢磨起接下來的對策來,“但這事還不能太過分,要把國家機器逼緊了誰也承受不住。”
就在李雲洛沉思之際,忽然,柳承乾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搓著手站在身邊,仿佛有些猶豫的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考:“對了,雲洛啊,有個事忘了跟你說了,你還記不記得月初的時候我跟你提過的濱海市商業聚會的事情啊?”
“嗯,有些記憶,我還記得您說要帶菲兒去呢。”現在這種局勢之下,李雲洛當然沒心思在這種商界應酬之上費神。
“那個......”柳承乾此時顯得有些吞吞吐吐,“雲洛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提過想見識一下那些老板們請的‘先生’啊?”柳承乾試探著問道。
“嗯,好像有這麽一說。”李雲洛想起當初給柳承乾養小鬼的黃大師來,“但現在出了這麽多的事情,我對那些江湖術士已經沒什麽興趣了。”
開玩笑,以前李雲洛最高的只見過當初稱得上俠客位頂峰的老薩滿,當然以為以自己的修為,如果不去觸碰那些深山老林的老怪物們,完全可以逍遙人世,之所以提出見識一下所謂的“修行界”,無非是獵奇心態更多一些。
而現在,弄出來國家這麽個龐然大物,隨便兩個外派人員就有一個的實力遠超自己,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對世上修者的認識,那自然不會再對什麽江湖上的風水先生有什麽興趣了。
“雲洛啊,你看哈,以前你不是說,趁這個機會咱們可以在濱海市立個威啥的麽,這聚會往年我不參加,一是菲兒身體的問題,我也沒家人可帶,再者人家都領個‘先生’撐場面,我這就老哥一個,也沒啥去頭......”柳承乾說到此處,顯得語氣有些局促。
“等等!”本來並沒有認真聽他說話的李雲洛,聽到這裡忽然猛然抬頭,眯起眼睛盯著柳承乾,“柳老板,你不是在外面又瞎說什麽了吧?”
“沒沒沒,怎麽能呢,我老柳也是多年的社會了,能亂說什麽啊?”一聽李雲洛已經把稱呼由“柳叔”直接改口為“柳老板”,柳承乾心中不由得緊張萬分,急忙否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