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此言出口,金文垚卻是一愣,在他想來,這山居的鄂倫春族常年清貧,生活幾乎快趕上原始人一般,能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而且現在這個年代,還有誰真的去深山老林裡做山匪呢?但凡出來當個農民工一個月都可以足夠豐衣足食還略有盈余,而且這山居蠻族的錢,可不是那麽好搶的吧?
各項因素綜合在一起,說山居白那恰部竟然遭了山匪,這簡直是萬萬不能想象的事情。
想到此處,金文垚不由得出聲打斷了對方的講述:“姑娘,這深山之中,竟然還有山匪存在麽?他們到底要搶什麽啊?”
“是啊,我們也很奇怪,這夥山匪十分古怪,我白那恰部世居山林,從未遭遇過什麽山匪,猛然就來了這麽一幫人,他們的手段也詭異出奇,說的話我們也聽不懂......”說到此處,安布倫也顯得一臉茫然模樣。
“嗯,然後呢?你來找雲洛,就是希望他能幫助你們趕跑山匪麽?”看到對方同樣疑惑不解,金文垚馬上將話題引回了正路。
“那倒不用。”安布倫說道,“這山匪雖然凶悍,但在我虎豹兒郎的面前,本也構不成太大的威脅,但對方的手段實在詭異,竟然破壞了我們族內很重要的東西,現在我們的族人隨時處在危險之中,所以沒有辦法,情急之下我就想起了老祖臨行前的囑托,於是就跑到這裡來了......”
“重要的東西?那是什麽?你又需要雲洛怎麽幫助你們呢?”聽了半天,最關鍵的問題還是沒有聽到,金文垚不禁有些好奇,又有些焦急。
“那個......”安布倫滿面的難色,“那個不能說,那是我們族內的秘密,沒有辦法跟你說的......”
雖然口中說著保密,但可以看出安布倫此時的內心既焦急又矛盾,眼看著族人受難,自己逞強來請李雲洛,可現在李雲洛又不在這裡,雖說有這樣一個小胖在面前,但又不知他的底細,自己族內的秘密又無法與之詳談,這樣左右下來,安布倫的額頭已經開始微微見汗了。
“姑娘,你先別著急。”眼見著安布倫一副局促而又左右為難的樣子,金文垚急忙出言安慰:“我不問了便是,只不過你不告訴我,雲洛又不在,這讓我想幫都不知道怎麽幫你才好啊?”
其實從金文垚的內心來說,他是希望能夠幫到眼前少女的,一方面這老薩滿對修龍一脈有大恩,從道義上來說人家求到這裡自己沒有道理不管,另一方面,眼見一個女孩子在自己面前焦急得眼淚直流,這讓未經世事的小胖子心中也生出許多的不忍。
聽到金文垚的話,安布倫忽然眼前一亮,但立刻又顯得猶豫許多,最後終於鼓起勇氣一般,開口怯生生的試探著問道:“那個,小哥哥,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回山一趟啊?”
“啊?”突如其來的一問,把金文垚問得一愣,說是幫助,可若就這樣沒頭沒尾的讓自己直接去那山中,他的心中還真就沒做好準備,畢竟自己的身份本就敏感,再加上對對方的情況完全不了解,對方眼看又不肯說,這樣的情況,總要讓他有些猶豫。
看著金文垚露出一絲為難表情,安布倫希冀的目光漸漸暗淡了下來,緩緩的低下了頭,她輕聲的嘀咕道:“對不起啊小哥哥,是我沒有考慮周到,讓你為難了......”
哎呦,這一下可將個金文垚的心差點沒揉碎了,女孩子的殺傷力,他這是第一次感受到,眼見著淚眼汪汪垂頭喪氣的安布倫,
他的心中實在不是滋味。 “沒,倒不是為難......”金文垚急忙開口想要解釋,但一轉念,卻又改變了話語:“姑娘,那我換個問題,你估計這次的問題,需要多長時間可以解決?”
“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三天就可以。”聽到金文垚話鋒有緩,安布倫急忙回答道。
“三天......”金文垚略微計算了一下,“好吧,那我現在就跟你去,差不多也耽誤不了上學。”
什麽叫藝高人膽大,小馬乍行嫌路窄,按照金文垚的想法,當年那老薩滿以龍俠頂峰的修為就可以算是白那恰部的老祖,按理來說這山居的鄂倫春中也未必能有什麽高端的能人,既然如此,快去快回能夠幫助到他們,也不枉大家把他留在嘉驛市老家。
“啊?”很明顯,安布倫並沒有想到眼前這小胖子竟然說做就做毫不拖遝,一時之間竟還有些猶豫。
“怎麽,你不著急麽?”金文垚笑著問道。
“哦,急呀,怎麽不急呀,那咱們現在就走麽?你要不要拿點錢買車票......”
“這些都不用擔心,咱們快去快回,也免得你們族內眾人再受困擾。”
既然拿定了主意,金文垚也不是那拖遝之人,與家人稍微交代一番之後,在安布倫的帶領下,二人直接坐上了前往山麓鎮的汽車。
長這麽大,金文垚也沒想象過現在這個時代裡,偏僻的地區會偏成什麽樣子, 嘉驛市在華夏本就算是邊陲小城了,而二人由嘉驛市坐車,一路前往更加偏僻的山麓鎮,到了車站之後還要繼續走很遠的小路。
到了山麓鎮剛一下車,不停的有各樣的人等上來拉坐,時間已然是晚上九點多鍾,但一聽說要進山,還是衝上來許多人搶生意,不過以金文垚的實力,再加上安布倫的指引,當然也就不需要做什麽交通工具了。
二人就這樣一路奔波,直到一架大山的山腳這才停下,金文垚極目遠眺,此時天色已然大黑下來,整架大山在夜幕中影影倬倬,幽深的山林在夜風中悉悉索索的發出聲響,再配上隱隱的蟲鳴梟啼,仿佛一隻沉睡的猛獸終於露出了一絲的猙獰。
“這就是你們居住的山林麽?”此時二人已經完全置身於深山之中,四周也看不見一絲人工的痕跡,轉頭望向身邊的安布倫,金文垚不禁就是一愣。
不知是不是錯覺,此時面前的安布倫,雖然仍舊那副模樣,衣著也從未改變,但她的面容此時嚴肅而略帶一絲莊重,整個人由內而外撒發著一股莫名的威勢,與之前那淚眼婆娑的柔弱少女簡直判若兩人。
“小哥哥,我族內眾人大多不懂漢文,一會兒你一定要跟緊我,盡量不要與我族人發生衝突。”一句話出唇,安布倫扭頭望向金文垚。
二目相對之下,金文垚徹底愣在了那裡,眼前的這個安布倫,絕對與之前的那個人截然不同,那個六神無主、彷徨流淚的小姑娘,仿佛只是一個夢一般,而此時的安布倫,卻多出一絲極不和諧的,王者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