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你小子也是有趣的,今兒個是怎麽樣了,居然和我打趣起來。”鮮有見過李木子如此驚訝的神情,又見其笑道,“不過你小子也是有自知之明,你那個啊確實是‘短刀’!”
好在李木子現在知曉故意壓低聲線,若是再和先前一樣大喊大叫的,豈不是又要把那些路人再一次叫了過來。
周殤的臉漲的通紅,咬著下唇,不知道是氣憤還是羞愧,半晌說不出話來。卻見他將手伸到腰間,稍稍掀起衣物,然後......
真的給他掏出了一把刀來!
真的是一把刀?
一把閃爍著寒光的短刀!
“臥槽!真他媽是一把刀!”
李木子登時頓感無力,不知該說些什麽,許久才回過神來,呆呆地問道:“你小子帶著一把刀在身上想幹什麽?找個機會把我給砍了?”
李木子這個是一個笑話,但是確實沒有多少好笑。
他又是伸過手臂,摟住了周殤的肩膀,將身子極力地靠在周殤的身上,做很是親密的模樣。
“周殤~”
這撒嬌的聲音真的是李木子發出的?是叫周殤全身的毛孔頓時一收縮,一種異樣的惡心感湧上喉頭。
但是李木子卻是不在意這些,粘著周殤,還不住擺動著身子,仿佛就是一個在母親面前撒嬌的小姑娘,然後口中還不停地喚道:“周殤~給我看看嘛~給我看看嘛~”
果不其然,李木子這一行為,是要引起了多少人的側目,一時間遠遠進近又不知道圍觀了多少人。
“木子......”周殤的臉已經紅到可以滴血,“看邊上......”
李木子卻是一臉不在乎,這不在乎也就算了,又何必嗲聲嗲氣地大吼一聲:“看什麽看!沒有見過gay啊!”
說著就拉著周殤的手一路小跑而走了。
跑進一個沒有人的小巷,李木子這才松開了周殤的手,看著周殤面色通紅、氣喘籲籲的模樣,很是滿意地笑了笑。
“喂!還不把刀給我看看!”
也不客氣,竟是一把奪過了周殤手中的短刀。
看著李木子放光的雙目,周殤也只能無奈地歎了口氣,李木子是刀癡,這個是周殤早就知道的。別看李木子學習不怎麽用功,但是平日裡對這些刀具的研究卻是不少,尤其是軍事用刀,看的雜志資料更是數不勝數,在這方面李木子也是可以算得上是一個業余專家了。
“刀身修長,開兩個血槽......刀柄似乎經過特殊處理,握著很舒服,只是這刀刃......”李木子把那短刀放在眼前,讓眼睛平視著刀刃,在夜間的燈光下,刀刃發出一種異樣的白色光芒,李木子的眼睛微眯,似乎在想些什麽。
又將刀身反過來,仔細打量好刀背後又細細觀看其刀柄,終於在刀柄的底部,李木子看見了一行字......
“臥槽!居然是瘋狗!這刀居然是瘋狗!怪不得我覺得這刀怎麽會看上去這麽爽,原來是瘋狗!”李木子仿佛是魔怔了一般大聲呼喊,周殤不明其意,站在一旁有些發愣。
看見還在發愣的周殤,李木子突然有一股火氣上冒,又似乎是妒火,他、一把拽過周殤的衣襟,把臉貼在周殤眼前,惡狠狠地問道:“周殤小子!這刀是從哪裡來的?臥槽!這麽好的刀,你小子是從哪裡拿來的?”
周殤不明白李木子為什麽這麽激動,只能傻傻地回答道:“這刀只是別人送我的......”
“送你?”李木子冷笑道,
“你小子知道一把瘋狗要多少錢嗎?一把較好的瘋狗戰術匕首就要幾萬元,然後一些更好的則是要十幾甚至是幾十萬,而你這邊叫做PersonalTailor,知道什麽意思嗎?就是私人定製!私人定製可不是就刻一個名字而已,而是說這個款型世上不會再出現第二把!呵呵呵,我根本不敢想象你這把刀會值多少錢!” 李木子松開了周殤的衣襟,看了看手中的刀,又看了看還在發愣的周殤,又是開口說道:
“刀身上還刻了一個殤字,呵呵呵,這刀恐怕是女人送給你的吧,鮮花配美人,寶刀贈英雄,你不會是給什麽富婆包養了吧?”
李木子一句無意的打趣,周殤的面色卻是突然變了,習慣性地咬住嘴唇,不說話。
看見周殤這個模樣,李木子畢竟是已經和周殤相處了近十年了,知曉他心中有些許的不快,也不再多說什麽了,把刀遞回給周殤。
“那那那,還給你,瞧你那個小氣的模樣,還給你就是了!”
短刀又重回周殤的手中, 刀身還是冰冷,只是在這冰涼中卻是若有若無帶著李木子的體溫。
刀上......為什麽會有一抹紅色?
抬頭朝李木子看去,這小子居然正在吮吸著右手食指,好似是受傷了。
“木子......”
周殤不明白,這刀是什麽時候把李木子割到的,但還是關心李木子的傷勢。
李木子卻不在乎,笑道:“我看這個刀好似沒有開刃,就在還給你的時候作死地摸了一下刀刃,結果剛開始沒事,但一下子之後,就發現手指給割破了,這把刀還真他娘的是好東西!”
周殤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呵呵陪笑到。
夜色漸深,時候已經不早了。
只是街上來來去去的,卻都不是歸人。
這時候,才是夜生活的開始吧。
燈紅酒綠的夜市,琳琅滿目的櫥窗,來往不絕的行人,夏日的暑氣,凝聚、消散,然後彌漫。
這是繁華的都市,是現代的喧鬧。
只是另一邊,昏暗的路燈如星子閃爍,坑坑窪窪的道路、歪歪扭扭的行道樹、還有滿地的垃圾廢棄物。
貧寒的人家與太陽一同入睡,帶著星月的夢,再與朝陽一同起來。
寧靜,是喧鬧後的一面。
死寂,卻是潛伏在每一片的土地。
清明的天空,星子比城市的霓燈還要明亮。可以聽見這片天地的鼾聲,然後聞見傍晚焚燒秸稈後依舊彌漫的氣息。
遠處,傳來幾聲的犬吠,是這夜唯一的動靜。
遠處?近處?還是就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