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風馳電掣!”
張晨還是發動攻擊了,可以說由始至終他都是在為這一步做準備,故意的示弱,頑抗,到後來後勁不足等等,為的就是讓對方放棄提防,看到能夠戰勝自己的希望,然後全力以赴。
當對手在看不到勝利的時候,就會有所保留的,預防對手有可能出現的反擊,當對手已經放棄了能夠快速獲得勝利的希望時,希望突然出現眼前但很有可能稍縱即逝並且這個希望需要全力以赴的時候,或許才能讓他感覺到這是真實的並不是對手刻意做出的假象。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但也要看你的對手是誰,或許他等得就是這個時候,那進攻或許就是一切失敗的開始。
張晨在上一場比試的時候,為了盡快戰勝對手,讓對手親眼見到了自己的能夠使用雷電的能力,既然還敢上來挑戰,肯定是有了充足的準備。
當然,張晨會使用雷電的消息雖然早已傳遍蠻界,但更多的人只是把它當成了個傳說來聽,還以為是以訛傳訛,沒有親眼所見,並未真正當真。
剛開始束縛在慈色身上的佛珠就是他為了防禦對手有可能使用雷電所做出的防禦,但是在經過了如此長時間的激烈戰鬥,對方竟然一直沒有再次使用,這讓他心裡有了兩種猜測:第一,對方在藏拙,期望在關鍵的時刻發揮出更加巨大的效果,第二,對方雖然能夠使用雷電,卻有著諸多的限制,能量上也並非傳說中的那般邪乎。
畢竟,雷電如此暴虐的力量,那是人類血肉之軀可以駕馭的,所以,慈色更相信自己的第二種猜測,而擺在眼前的勝利也非常誘惑人,他已經拖延了足夠長的時間,如果再不能戰勝對方,可能就要面對總門內的雷霆之怒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雖然他考慮的足夠小心,卻經不住對手更加高明的手段和精密的算計。
最終邁出了自認為成功的一步,卻不知踏入了對方早就為他量身定做的彀中。
在如此近的距離內,以雷電的速度,即使此時他已經發現了這是個圈套,也很難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做出有效的防禦,更何況對手也不會給這樣的機會。
狂暴的雷電再次發威,好像此刻它們成了張晨意志的體現,怒火的發泄口,只是一閃,就沒入了近在咫尺的慈色的身體之中。
所有的攻擊驟然停止,雷電不斷地在他的身上亂串,並沿著手臂找到了已經化成無比巨大蛟身的丈八蛇矛,隨後那條非常粗大的身軀上不斷有一道道閃電出現,好像發現獵物的猛獸,爭先恐後,萬千的蛟龍還沒有來得及慶祝自己的勝利,就原地打氣擺子來,好像興奮過度的模樣。
此時,慈色連最基本的思考和行動都很難做到,顯然,張晨對他和慈決是兩種待遇,實力的強大,有的時候也會是一種負擔。
現在又換成了張晨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在快樂的“享受”著,周圍圍觀的蠻師更是被這突然出現的狂暴雷電所震驚。
但凡蠻師,多少都要經歷一些天劫的,而天劫的表現形式就是雷電,這種存在於大自然的最恐怖的力量,每每有人想到都會很自覺的把它們和死亡、毀滅聯系在一起,唯恐避之不及,哪裡還敢想去嘗試駕馭對方。
現在,這種破天荒的事情竟然真的在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不久前張晨有使用過一次雷電之力,只是那種力量太過弱小,而且並未持續多久,一閃而逝,同時大家也知道張晨擁有這個能力,能夠發揮出如此力量,已經逆天,但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大家還能接受。
而眼前的雷電已經突破了大家的認知,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所能駕馭的極限,甚至有許多人都認為這並非是有人在駕馭的雷電,而是有人在比試的間隙突破極限,實力提升而招來的雷劫。
所有人都為身處雷電中心的慈色狂捏了一把汗,不知道他一介血肉之軀,如何能在如此強大的力量下保全性命,端坐在擂台四周的四名金剛寺高僧也沒有打算出手製止的意思,可能是感覺對方並沒有認輸,而對手也沒有掛掉不好意思出言製止,還是有其他的考量就不得而知了。
“大師,怎麽樣,您還好吧?”
一手造成如此情形的張晨張口的第一句話竟然關心起對方的安危來了,真是笑掉大牙,好像這些事情跟他無關一般。
“……”
可惜,對方無法回答他的話,可能還聽明白都會困難。
“你看看你,這正在比試呢,就犯病,我看還是早點下去治好了再上來吧”
張晨說著很不著調的話,非常瀟灑的一腳揣在慈色的身上,對方整個人飛了起來,朝擂台下方而去。
大家正在為張晨剛剛那番話捧腹和氣憤不已時,上面突然落下這麽一個禍害,依然在閃耀的雷電像爬山虎一樣盤繞在慈色的身上,並不斷的遊動著,眾人見狀,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後退,只怕自己沾上一星半點的。
哪還顧得了對方是不是自己的同門,是不是一個急需救援的師兄,一時間,雞飛狗跳,場面一片混亂,張晨坐在擂台邊沿,一邊興致勃勃的觀看著下方的表演,一邊笑著。
“張晨,第三十九勝!”
擂台之上的高僧破天荒的喊出了比試的結果,這也是整個廣場所有比試上第一次被喊出勝利,原本按照規則,只有在六大教比試的時候,才會有如此的宣導,現在此言一出,立馬把下方嘈雜的人群的注意力重新從一身狼狽的慈色身上吸引到擂台上取得勝利的張晨身上,是啊,敗者有什麽好可憐的。
“如果歡喜宗再派出一個菩薩去和張晨比就是耍無賴,輸不起,要是到時候又輸了,那人可就丟大發了”
就在此時,龍夔沙恆很突兀的大聲喊道,此話當然也代表了在場大部分人的想法,他這樣一喊其實是想給對方以壓力,讓他們知難而退,因為如果對方再派出個蠻王級別的強者,張晨真想獲勝的話,就真的很難了。
因為他已經把自己最強的手段都拿出來了,出其不意可以一次,兩次,但對方絕對不會一直在一個地方重複的摔倒,如果沒有了這個強絕的後手作為依仗,憑借他現有的力量,想要戰勝一個力量至少是他三倍以上的強者,是很難的。
但也保不齊歡喜宗真的輸不起,硬是派出菩薩出戰,他們也只能望洋興歎,畢竟規則是這樣定的,並沒有說嗎蠻王不可以挑戰蠻靈,只要對方能舍得下臉皮。
“怕什麽,張晨手段你們都不清楚,歡喜宗要是不派出菩薩迎戰,才是縮頭烏龜鱉孫貨呢,咱幹嘛要贏,反正已經戰勝一個蠻王了,誰說要連勝他們兩個了,這一把輸了換個擂台再比就是,反正有的是時間,還愁最後不能過關嗎?”
秦震剛剛闖禍,就輪到秦寰了,不過這次還好,不是他先挑的頭,而歡喜宗這次竟然出奇的並沒有出言反駁,可能是忌諱聖龍島的神威吧,不想在已經得罪一個強者的情況下再去惹另外一個,畢竟這兩家可都不是什麽講道理的貨色。
“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嫌不夠亂的”
秦恆很會把握的時機的站出來,不疼不癢的呵斥老六道。
“老大,這次可不是俺挑的頭,是對面那條小龍,我只是配合的發表一個不同意見而已,有沒有惹什麽亂子,你看人家歡喜宗都沒說什麽,對面那家夥也沒被人家長輩說,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心眼實誠的秦寰不知道秦恆是在做樣子,心裡還有點怨自己的哥哥道。
“你……”
秦恆被自己這個傻弟弟說的一時語塞, 不知該如何接話。
“眾位稍安勿躁,大家言論自由,大可暢所欲言,但不可在言語之中有詆毀他人之意,還請各位前輩管好本門子弟,切勿因小失大,再生事端。只因張晨施主表現太過突出,致使偌大廣場的注意力幾乎都聚集在此,已經阻礙了比試的正常進行,如有想在此時挑戰者還請上擂,不是繼續!”
思凡眼見下方蠻師越聚越多,更是有其他擂台索性放棄了比試,來此觀看,形式有些混亂,連忙站出來高聲亮語道。
“好,既然沒人來戰你,今日我便來會一會你這天之驕子,如何?”
常之躍竟在此時挑上擂台,看著張晨一臉微笑的說道。
“什麽人,竟敢私自上我歡喜宗佔據的擂台,豈有此理,還不趕緊下來,這裡哪容你放肆!”金剛哥聖龍島和麒麟教這麽一攪合,歡喜宗一時間陷入了暫時的猶豫之中,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竟然有人利用這個間隙挑上擂台,簡直是無視他們的存在,立馬有歡喜宗的人出言呵斥。
“哎,打住,你說話可要小心點,這裡可不是你們歡喜宗的地盤,你罵我可要,就當你是個假和尚臭禿驢,本少俠不跟你一般計較便是,但你竟敢說金剛寺的壞話,膽子不小啊,看來私底下沒少說啊,說,是不是你們長輩教導你如此的?”
常之躍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出言反擊,直戳對方要害之處。
“你,你信口雌黃,貧僧何時曾說過金剛寺的壞話了,少在這裡誣賴好人”和尚沒想到對方竟敢反擊,一時慌張,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