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趕緊抽回自己的手,他對這家夥一臉肥肉可是不感興趣。
彌勒見張晨並不買他的帳,隻得作罷,一副悻悻然道:“你小子可真能跑,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怎麽什麽熱鬧都能看到你呀!”
“你個死胖子,怎麽反問起我來了,趕緊從實招來,你們為何來此?”張晨根本不吃他這一套道。
“我們還不是奉了師命,不得已才來此地的。南域事剛完,我們就接到了軒轅天宮和麒麟教的傳信,約我們共同狩獵東南域,然後……”
“果然如此”張晨聽完彌勒述說知道了他們今日來此和自己先前知道的消息不謀而合,沒想到這些事情竟是自己這樣一個小蝴蝶扇動起來的。
緊接著他也告訴了彌勒自己為何到此的一番經歷,說得彌勒一臉羨慕,恨不得跟在張晨後面和他一起去冒險。
為防止萬一,他們並沒有聊多久就分開了,張晨也告訴了他讓他們小心行事,暗族此次是有準備的,最後到底誰狩獵誰還真說不準,同時二人約下下次見面的暗號,以備雙方可以相互支援。
一切完畢,張晨又裝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消失在前面的大路上,彌勒徹底的擦乾自己油膩膩的大嘴,緩慢的走了回去。
“師弟,可否有追到對方?”眾僧人看到彌勒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期許的問道。
“沒有,那家夥身法奇特,總是不遠不近的讓師弟跟著,後來不知怎麽了,他突然加快速度,快速的把我甩掉,消失不見了”彌勒“誠實”的說道。
…………
另一邊,張晨找了一戶人家,換上了一套當地蠻人的裝束,臉上還是故意的塗抹了一些黑漬,順便還背了一把農具,慢吞吞的走在路上,很難讓人再聯想到他是一個蠻師。
如此這般張晨沒走多久就聽到了前方的打鬥聲,他連忙貓著腰順著低窪的地勢向前靠去。
前方“砰咚”的打鬥聲異常激烈,張晨走進之後看清了形勢。
原來是一群暗族在圍攻幾名男女,這幾名男女也是不弱,雖然形勢凶險,卻個個精神抖擻的揮舞著武器,絲毫不亂的戰鬥著,反觀暗族這一方,已經出現了傷亡,後方掠陣的正是張晨見過的暗山的一名手下,看來這些是暗山其中的一隊小隊了。
張晨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會學自己,換掉了華麗的衣服,一個個穿的普普通通的,怪不得他剛剛一眼並沒有認出來,看來這些家夥也不笨啊。
張晨正思考間隙,暗族一方見久戰不下,在帶隊的命令下開始有人狂化,隨著暗族一方狂化之後戰力的飆升,對方幾人沒有了剛剛的那份從容,開始有些作支右拙起來。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暗族的戰力和智力”張晨看到暗族的對敵策略心中篤定道。
原本他認為暗族之人只是一幫子頭腦簡單的人形巨獸,除了天生的體質迥異、防禦力破壞力驚人之外,智力方面應該是他們最大的破綻,沒想到今天看到的景象。
把他原本的想象徹底打破,這些大家夥哪裡是什麽頭腦簡單啊,看他們對敵進退有據、相互之間配合有序、迎敵之時循序漸進的發揮實力。
並不會見到敵人就拿出自己最強的招式去迎敵就知道,這些家夥可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粗狂,他們的智力絲毫不比他人差,怪不得他們曾經敢獨自對抗整個蠻界勢力。
彈指一揮間,已經有兩人負傷被捉,一人被硬生生的咬掉了一隻胳膊,一人肚子上被抓透一個大洞,鮮血狂流,其他同伴同樣陷入苦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師兄弟被暗族硬生生的拉走而無能為力。
他們憤怒的嘶喊著,拚命的廝殺著,以此來表達他們心中的憤怒,完全忽略了他們剛剛擊殺掉對方人馬時的喜悅之情。
人都是這樣,痛苦給對手時自己因為成功勝利而喜悅,失敗時,卻在憤憤的詛咒著對手的野蠻、血腥。
可惜他們的表情絲毫沒有影響到暗族對他們的圍殺,隨後又有三人被狂化的暗族戰士直接撕為兩半,隨意的丟棄在地上,滾熱的鮮血流的滿地都是。現在他們只剩下三個人,還在拚命的苦撐著,不過個個身上都有著不小的傷勢。
“哈哈,看你們還能撐到什麽時候,就這點本事還敢來我們這裡狩獵,我看你們是被狩獵還差不多,兄弟們加把勁,乾完了這一票,我帶你們去慶陽城領賞逍遙幾天”領頭的隊長大聲說得。
眾人聽到他的話語,更加賣力的拚殺起來,對方又有兩人失去戰鬥力,直接被兩名巨漢拉了出來,手起刀落砍掉了腦袋。
“師弟——”最後一人看到自己的同門師兄弟一個個被殺,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他知道他也完了,過不了多久就會輪到自己,既然如此索性直接拚命算了,省的一會被捉還是被殺的下場。說著他絲毫不防守直接拚命的一刀朝向他攻擊而來的對手砍去,只聽得“砰”一聲,他就閉眼不語,他以為他自己死掉了。
“彭師弟?”他似乎聽到有人喚他。
“難道自己沒死?”彭成有些不敢相信的睜開了雙眼,看到自己躺在一個人懷裡。
“雲師兄?”彭成終於看清了他躺在誰的懷裡,竟然是軒轅天宮金極宮的真傳大弟子。
在雲峰的幫助下,他緩慢的站了起來。
雲峰的出現很是突兀,在張晨以為他們即將要全軍覆沒之時,突然出現救下了最後一名蠻師,好像雙方還很熟悉,及時趕到的援軍比剛剛的那幫人強了很多。
個個使用的都是中品、上品寶器,配合上他們本就很高的功法修為,很快就把暗族的攻擊勢頭壓了下去。
同時暗族狂化後粗糙厚實的皮膚,在這種鋒銳的寶器之下,失去了先天的優勢,暗族人也不敢再以身試刀,戰鬥中不免畏手畏腳。
此消彼長之下,暗族接連有三人被殺。雖然趕來救援的人並不是很多,只有二十個左右,卻讓一百多人的暗族人有了不小的壓力。
雙方並沒有一味的繼續拚殺,相互之間默契的分開一段距離,暗族人撤下了剛剛在戰鬥中死傷的族人,讓剛剛沒有戰鬥過。
看起來更加強大一些的族人站在了隊伍的前方,剛剛一直站在隊伍後方掠陣的隊長此時當先站在隊伍前方,緊緊的盯著雲峰眾人。
彭成在吃了雲峰遞過來的療傷丹藥之後,傷勢好轉了一些,簡單的包扎了一下自己的皮外傷,又拿起武器來監視著暗族的一舉一動。
他其實不是軒轅天宮的弟子,他是北部燕郡奇峰寨少主,雖說只是一個寨子,卻控制著整個燕郡,是軒轅宮北部重要的盟友。這一次也是應軒轅宮的詔令,率人來此狩獵。
兩股凜冽的氣勢激烈的碰撞在一起,一股雖然小卻很凌厲,一股雖然弱但勝在恢弘無窮盡,簡單的一個碰撞就能猜出一會肯定會有一場異常激烈的廝殺。
張晨此時沒有繼續隱藏下去,而是直接站起身走了出來,空氣中快要凝固了的氣息,被他突兀隨意的出現打破了,雙方人馬都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張晨知道他們眼光中的疑問,也不在意,更加誇張的又蹦又跳的唱著:“大王叫我來巡山喲,我巡完了南山巡北山喲”絲毫沒有把正處於緊張態勢的雙方人馬放在眼中。
張晨的這份從容淡然和一身反差極大的裝扮,讓雙方人馬都看不透張晨是真傻還是在扮豬吃虎。
一時間雙方人馬對立的氣息都收了回去,全部都沉默的看著張晨一個人在哪裡表演。
張晨見自己玩的差不多了,收回了嬉笑的表情,擦乾臉上的汙漬,暗族人看到他的面目後一臉驚喜道:“是陳兄弟, 是陳兄弟”。
好幾人興奮的朝他走來,張晨很熱情的和他們打著招呼,絲毫沒有去看軒轅天宮人一眼,隨後走到隊長身邊,有禮貌的說了幾句話,暗族人在發現來人是自己人後,氣勢又恢復到了剛剛的狀態,一個個大牛眼及其不善的盯著對方。
雲峰原本以為單獨行動的會是什麽名門大派的天才弟子,沒想到一轉眼卻成了對手,不過修養極高的他並沒有因此而失了分寸。
“不知閣下何人?為何在此地出現,不知道此地為我族人世代生活的地方嗎?你們怎能說來就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張晨大義凜然道。
“我等雖為外人,但是來此卻是師出有名,無數年前貴族和我們簽訂有條約,我等教派之人可以隨意進入此地,隨意的獵殺獵物”雲峰絲毫不在意張晨的質問,不緊不慢道。
“放屁,時間過去那麽久了,誰知道真假,那時候有你嗎?我怎麽不知道,你知道嗎?你們知道嗎”張晨說著向左右的暗族之人問道。
“不知道!!”暗族人很有默契的配合張晨堅定的答道。
“你們有條約,拿出來我看,沒有就是放屁,再說了你們既然是來狩獵,那就有可能被狩獵者,你們可要有這個準備哦,說不定那天被宰了,可不要怨大爺沒告訴過你們哦,我勸你們還是趁早寫下遺書,說不定到時候大爺們心情好,吃了你們肉之後會幫你送送信什麽的,兄弟們說對嗎?”
“對”他們這一唱一和的,絲毫沒有給對方答話的空隙,好像對方被他們吃定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