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就這樣耗了起來,水池也在升高到五丈左右就沒有繼續向上湧升,而是靜止在這個高度,水面並沒有因為它是在天空之中而有所收斂,水面此起彼伏翻滾不止,而且是越來越大,翻滾起的波浪已經不能叫浪花,而是一個個的巨大的水球或者水牆。
它們看似都在規律的翻滾波動著,但是如果你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它們所有的動作都有意無意的在向獅鷲懸空的方向移動,而且是越來越大越來越頻繁。
張晨停在遠處看獅鷲的方向,此時它極漂浮在大海上的一葉扁舟,四周全是巨大的浪花,好像隨時都能把它傾覆掉一樣。
浪花好像失去了耐心,它們撕下自己的偽裝,化成一個個巨大的水球、水牆、水刃向上方的獅鷲殺去。
獅鷲也毫不畏懼,在空中靈巧的變動著自己的身軀,躲避著層出不窮的水浪的攻擊,同時揮舞著自己那雙有力的翅膀,形成一股股小型旋風向四周湧動而來的水浪迎去,嘴中還時不時的噴吐出一團團烈焰把逼近它身體的水球蒸發掉。
雙方一時間鬥得天昏地暗難舍難分,雖然看現在情形浪花想短時間內擊殺獅鷲還不現實,但是獅鷲此時如果想脫身已經很難,它在激烈的爭鬥中忘記了其他,自己慢慢的被飛起的浪花包圍住。
獅鷲的英勇此時可見一斑,它並沒有因為自己被包圍而有所驚慌,反而是全身心的都投入到了迎戰浪花之中。
久未露面的九嬰和相柳此時也露出了巨大的身形,它們時而揮出巨大的尾巴,像一條長鞭一樣快速的向獅鷲打去;時而又一前一後的露出猙獰的蛇頭,向獅鷲身體上的不同位置咬去。
隨著相柳和九嬰的加入,獅鷲此時可謂險象環生,雖然身體沒有被二者攻擊到,但是漫天的浪花還是沾到了它的身上,水花一碰到它的身體就冒出了一股青煙,同時穿透羽毛侵入內部皮肉。
每一滴水滴或多或少都會給獅鷲造成一定的麻煩和痛苦,隨著它身體上侵蝕的浪花增多,身體的反應沒有了先前那般的靈活,它身體上也零星的掉落下蒲扇般大小羽毛。
相柳它們一看頓時大喜,更加瘋狂的攻擊開來,站在遠處的張晨已經看不清裡面的情形,只是能看到一片翻滾的水浪和各種能量碰擊所發出的巨大聲響。
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原本屹立在空中的水池,毫無征兆的坍塌下來,渾濁的池水四下奔逃而下,頃刻間就匯入了四周的沼澤內不見蹤影。
獅鷲抓咬著自己的勝利果實,沒有絲毫留戀的向遠處飛去,結果顯而易見,是獅鷲獲得了勝利,但是剛剛戰鬥最激烈的時刻張晨並沒有看清裡面發生了什麽,他也不知道在那最關鍵的時刻對方是如何取得了勝利。
獅鷲的身影漸漸遠去,張晨遠遠的看著它就好像一直會飛的巨獅身下吊著許多條長短不一的大尾巴,正隨著它翅膀的扇動無規律的晃動著。
張晨遠遠的跟在了後面,並沒有趁機做那個漁翁,因為他感覺到如果自己跟著它可能會得到更大的收獲。
四周的地形開始變化,沼澤地消失了,四周又變成了森林和高低不等的山嶺。
獅鷲熟練的翻轉的身形,在這崇山峻嶺間穿梭前行,張晨就沒有它如此這般的輕松大膽,生怕這四周再出現個什麽別的蠻獸蠻禽,自己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隨著張晨越來越深入,漸漸的聽到了獅鷲的鳴叫聲,他跟著的這隻嘴裡咬著東西,肯定不是它發出的,這就說明這四周肯定是有其他的同類出沒。
“沒聽過獅鷲是群居的啊?怎麽會有其他的獅鷲在周圍出沒,而且聽起來數量好像還不少”張晨心中沉思道。
但是小金卻沒有這般的想法,仍是興奮好奇的跟著前面的獅鷲,如果不是張晨多次提醒它,估計它早都暴露自己的行蹤了。
在經過了幾個峽谷的急彎之後,張晨失去了獅鷲的蹤跡,周圍的地形突然之間變的複雜起來。四周的山也變得高大陡峭起來,張晨現在就穿梭在一個個或大或小的峽谷之內。
下方一片黑暗,看不到地面,張晨也估計不到自己現在的位置和高度,四周也不再是一片沉寂,除了更加清晰頻繁的獅鷲叫聲之外,還夾雜著許多根本聽不懂的聲響,他自己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麽東西發出的。
不過看這四周的山勢地形,應該不是什麽好事情,張晨招呼小金向上飛去。
他現在想盡快的脫離此地,在這裡總是有一種陰森的感覺籠罩著他,下方不知道什麽情況,唯一的辦法就是向上飛,超過這些個山才有可能掙脫這種束縛。
小金知道張晨意思,化成一條金光,快速的向上而去。當他們飛越了大部分山峰之後,張晨終於看清了四周的情形。
這裡溝壑林立,山峰高聳、樹林茂密,自地下產生出淡淡的霧氣,讓人看不出深淺。
他極目遠望,在山脈的盡頭看到有一片佔地及廣的盆地,盆地的正中間有一座恢弘的山峰孤立在那裡,看上去很像一座古老的城堡,恆古佇立。
盆地上青綠的草坪、湛藍的天空和孤立的山峰,再看看張晨自己身處的環境,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不過盆地上空有許多盤旋的黑點,只是距離太遠,現在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張晨沒有在高空中多做停留,就讓小金降低了高度,身在高處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他們接下來只是貼著上峰小心翼翼的向著盆地靠近,不過那裡有什麽。
“既然來了,就一定要去探查一下”張晨心中想到。
到達盆地之後,張晨才發現,原本在高空中看到的綠油油的草坪與張晨想象的相差甚遠,這裡的土地好像異常肥沃,地上的荒草長得異常高大茂盛,大部分都有八尺左右高,人要是走進裡面,直接就被淹沒了。
只是他剛剛居高臨下,看不出來罷了。現在看清楚了高空的黑點到底是什麽,原來那都是一頭頭巨大的蠻鳥在空中盤旋,不光只是獅鷲,有許多張晨都叫不上名字的鳥。
張晨讓小金盤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縱身跳入草叢中,摸索著向前方前進,謹防被天空中的巨鳥發覺。
草坪中並沒有如張晨想象中的那般安靜,草叢中生活著許多蛇蟲鼠蟻,其中還穿插著土雞野鴨和各類小鳥,好在這些東西除了體型都異常的巨大之外,並沒有多大的攻擊力和侵略性。許多次都是被張晨的突然出現而驚嚇的四散而逃。
但是偶爾張晨還是看到天空中盤旋的蠻禽會急衝而下,叼起一隻隻獵物揚長而去,有的在抓到獵物之後還沒有來得及享用自己的大餐,就變成了空中其他獵食者的食物。
看來這裡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食物鏈,張晨只是感覺這裡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好像是有人有意為之的,但是如此巨大的工程,什麽人能具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呢?而且是在這極南蠻荒之地,他的好奇心更大了。
行走間,他扒開草叢,看向前方的山峰,孤立高聳的山峰上長滿了茂密粗壯的大樹,而且大樹上密密麻麻立滿了各色動物,有會飛的,有不會飛的,張晨大部分都不知道這些動物的名字。
山峰的底部,有一個黑漆漆看不出深淺的洞穴,不時蠻禽自那裡飛進飛出,但是大部分動物對於這個洞口卻忌憚不已。
從洞口四周幾丈之內除了個別蠻禽蠻獸之外,極少看到其他動物的蹤跡,就能明顯的看出,地上更加低級的其他動物,更是遠遠的躲開洞口四周。
張晨慢慢的向洞口方向走去, 當他臨近洞口之後,撲面而來一股陰森的風,差點把它吹倒。
“好家夥,怪不得那些動物都躲著這裡呢,原來是這個原因,這股妖風不僅風力大,而且那股陰森之氣,著實讓人受不了”張晨連忙躲向一邊道。
“不過奇怪的是洞口吹出如此大的風,怎麽洞口四周這些草木還能如此正常的在此生長?這真是怪異至極”張晨心有余悸的拍著胸口想到:“自己該怎麽進入這裡面呢?洞裡面不會一直有這種風吧?萬一遇到危險該怎麽辦呢?”
“有了”張晨思索了好久忽然想起什麽,連忙拿出了一株靈草,心中暗喜不已。“幸虧自己有這個寶貝,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張晨看著手中的靈草,喜不自禁道。
這是張晨從雷神殿中得到的許多靈草中的一株,它從外形看極為普通的小草,但是它能發出一股陰森腥臭之氣,讓人極不舒服。
他當時也不知道這是一株什麽東西,如果是一株普通的小草肯定不會被珍重的放在雷神殿內,不過這種陰森腥臭之氣實在讓人難受,張晨當初想扔掉來著,但是當把它拿在手中之後,就感覺不到那股腥臭之氣了,這不是腥臭之氣消失了。
而是從原來由小草身上散發而出變成了自他身體內散發而出,只是這樣一個轉變,雖然張晨也能聞到,但是他身體的本能上卻沒有了剛剛的那種排斥之感,就好像狐臭之人,對自己的狐臭沒有感覺一般。但是如果小草沒有接觸到自己的皮膚,那股腥臭陰森的氣息又會撲面而來,端是神奇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