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的去勢極快,狸力此時還沒有控制住自己翻滾的身形,還未逃離滑溜的水道,火龍已燒到它身。
雖然它還在水道上翻滾著滾滅了許多的火焰,但是火龍一瞬間的近身,還是讓他受到了重擊。要不是對方忌憚它口中的靈物,可能還不會如此。
現在狸力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量,好像睡著般任由水道帶著自己的身子向九頭蛇滾去。
山下的九頭蛇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看著自己的獵物向自己滾來,心裡肯定高興壞了。
雖然狸力已經沒有了抗爭的力量,但是它還是死死的含著那株靈草。
不管它自己現在會如何,一會兒會如何,它都堅持著自己的本心:保護靈草。這也可能是它們所具有如此奇特能力的一種詮釋吧,只有如此愛護靈草的動物,才配具有此能力。
狸力最終還是未能逃過九嬰的追殺,原本它得此奇草就是為了將來如果自己受傷可以以此來救自己一命,可是誰知道,原本是要救它命的東西今天自己卻因為它要失去性命。
九嬰看著身下的狸力,九個頭瞄準著狸力身體各部位,但是它沒有立刻就殺死狸力。
它只是緊緊的監視著狸力的一舉一動,狸力此時也有少許的慌張,因為它知道,它今天很難逃過此劫。
但是過了一會它發現九嬰並沒有如自己想象的一般立刻把自己吃掉,它好像知道了其中的原由,原本驚慌失措的神色也恢復了些許的從容鎮定。
九嬰看到了狸力神色的變化,其中一個頭張開血盆大口,吐出長長的信子衝著狸力嘶嘶的叫了幾聲,好像在說著什麽。
狸力好像故意裝作什麽也沒有聽懂一般,在哪裡緊張的看著九嬰。九嬰見狀有些不耐煩的其它幾個頭也都紛紛衝著它張嘴吐信子“嘶嘶”的叫著。
狸力看到此景立刻就變成了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一副小眼睛朦朧的看著九嬰,整個頭慢慢的整個身體開始打起顫來。
口中含著的靈草也跟著它晃動的頭部開始上下的晃動起來,遺留在狸力嘴外的幾片靈草葉子也在狸力的顫抖中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九嬰看到此景,立馬收住了自己的九張大嘴,一副一籌莫展的表情圍著狸力不停的轉動起來。
張晨此時是看明白怎麽回事了,九嬰之所以沒有立馬殺掉狸力,可能就是在擔心它嘴裡的那顆靈草,不然小小的一隻狸力還不值得九嬰如此大費周章的追擊。
現在他發愁的是狸力並沒有因為驚慌而扔掉嘴裡的靈草獨自逃命,這讓他有些吃驚,現在靈草仍是嚴密的待在狸力的嘴裡,如果自己殺掉了它,靈草可能也會隨之被他吞掉,自己這辛辛苦苦的一路奔波就白費了。
張晨此時也看出了,可能狸力嘴裡含的靈草是九嬰極其需要的,看它現在如此生猛,應該是在為它的同類或者其他尋找的。
具張晨所知,九嬰是很少離開自己的大澤的,只有在那裡,它才能發揮出它最強大的的力量,只有在那裡它才會感覺到安全。
九嬰雖然很強大,但是它也很怕死,因為它的成長極其不易,每百年才能多長出一個頭,而它的實力會隨著它頭的增多而成倍增長,所以在它們只有一個或幾個頭的時候,並不是很強大,極易受到其它天敵的攻擊,甚至吃掉。
如果是它自己需要即使是狸力吃了也無所謂,頂多它再把狸力吞吃了就是。
如果不是它自己需要,它想帶走狸力就需要強製性了,看狸力現在這幅擔驚受怕的樣子,九嬰還真怕如果自己強製性的帶走它會不會逼迫它就急跳牆,吃掉靈草。
可能它需要去的地方離此有些距離,等到了那裡估計靈草的藥力已經在狸力的體內化開,即使到時候吃掉它估計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正在九嬰一籌莫展之際,張晨看到了一片巨大的陰影自自己身上飄過,他疑惑的抬起頭來,看到一隻巨大的鳥正快速的從自己藏身的大樹上經過。
張晨看到了這隻大鳥有一顆白色的頭,有很長的耳朵,豹子嘴,身下強健的四肢上各有一隻鋒利的爪,身後有一條自然擺動的尾巴,整個下半身被一層厚厚的金色皮毛所覆蓋,脊背上並排生長著一大一小兩對長著金色羽毛的巨大翅膀,伸張開來足有十丈長,它的整個身體也有四丈長,鷹頭豹嘴獅身,這是一隻強大的獅鷲。
剛剛飛過張晨身旁它就毫不避諱的衝著山嶺下的九嬰鳴叫了一聲。
原本毫無察覺的九嬰在聽到這一聲鳴叫之後,猶如被神雷劈中身體,九顆頭迅速的直立起來,九顆腦袋很快就發現了天空中的獅鷲。
此時的九嬰像老鼠看到貓一般,快速的降下身體,緊緊貼著地面沿著山嶺邊沿迅速的向一個方向爬去,再也顧不得身邊的狸力和它嘴裡的靈草。
獅鷲看到九嬰逃跑絲毫不吃驚,仍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性子跟著九嬰消失的方向而去,可能是它太過巨大,在這種森林茂密的地方可能很難施展開來,它極有可能是故意驚走九嬰,自己緊跟其後,待到一個開闊點的地方,在慢慢收拾它。
此時原地隻留下孤孤零零呆臥在地上的狸力不明所以,剛剛還是命懸一線,怎麽眨眼的功夫危險就消除了,它心中還是有些不相信,小小的眼睛帶動著粗大的鼻子緊張的向四周查看了一遍,待它發現危險確實消失這不是個陷阱時,它選擇了另外一個方向,迅速逃命而且。
相比於九嬰獅鷲的強大,狸力那點智力和力量,對於張晨來說太弱了,他也很聰明的沒有跟在獅鷲的後面去看九嬰最後會如何,他只是遠遠的跟在狸力後面。
狸力這一次先慌不擇路的逃離了好遠一段路之後,選擇了一個較高點的地勢,多次不經意的向身後探視,在多次確認沒有什麽東西跟蹤自己之後,它選擇了一個方向,迅速的穿插在茂密的灌木叢中消失在遠方。
張晨並沒有緊緊的跟在後面,只是每隔一段距離之後,他就會讓小金帶著他再向前飛近一些,反正他現在的眼力,只要不是被寬厚的大山所阻擋,百丈之內都可以看得清狸力的身影。
狸力在到達一片有著許多高低不平小山丘的地形之後,速度降了下來,對身後的防范更加嚴密起來,甚至於每走兩步都要向後回頭看看。
張晨看得狸力此時的動作,就知道,它的目的地快要到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狸力爬上了幾座三四丈高低不同相連在一起的小山丘之上,由於周圍大片的土地都是大小高低不等的小山丘,沒有什麽大樹可以遮擋,張晨隻得坐在小金得背上,高高得自天空中監視著狸力的動作。
狸力爬上山丘之後,在幾座山丘相連的腰部彎曲位置停了下來。
此處好像一個袖珍盆地,大概六尺左右方圓,有著一層和周圍山丘土質截然不同的黑色土皮,長著幾顆五尺左右的小樹或者其他植物,正中間的地方是空的,沒有生長什麽植物,你離遠了高了進了看,根本就發現不了什麽,就是感覺這是一處荒草雜地,不會在意,其實張晨此時也很是納悶,他實在看不出這裡有何神奇之處,不就是一小處荒地,隨風飄落了一層薄土,長出了幾顆荒草小樹嗎?
可是狸力卻不這麽認為, 它沒有踏進小盆地之內,好像對於它來說這裡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它再次查看了一下四周和天空,在確認確實沒有什麽之後,它對著小盆地慢慢的張開了嘴,一直含在嘴裡的靈草此時也很配合的慢慢向下滑出。
張晨吹散遮在小金身下的白雲之後,也終於看到了狸力含在嘴裡的到底是什麽了。
它細細的莖沒有分叉,每隔不遠就有兩片並排長在小徑上,葉子的分布是程旋轉狀向上的,而且越往上葉子相距的越密集。到了最頂端葉子直接圍著靈草的頂端成了一個圈,圈內一顆五顏六色的珠子安靜的躺在裡面,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顆彩色的珍珠呢。
整棵的靈草已經脫離狸力的嘴,向下正自由降落著。張晨此時就不解了,明明是它九死一生得到的東西,為何不小心翼翼的栽種到裡面去,怎麽能如此隨意的隨它自由降落,難道它們還能自己再長到土裡不成?
奇跡出現了,靈草細細的根須在接觸到下面正中央的黑土層時,並沒有被土層阻擋在外,而是直接就進入到了土層裡面。
當靈草的所有根須都生長進土層裡面之後,靈草已經很自然的直立在這片小小的天空下和周圍的一切很自然的融合在了一起,彩色的珍珠也變成了不起眼的綠色,不仔細看就好像是一棵荒草上的青子一般,好像它並不是剛來這裡,而是從來就沒有離開過這裡一樣。
再加上周圍一些荒草小樹的遮擋,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你很難發現這裡竟然會生長著一顆靈草還有一個會發光的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