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不必多禮,貧僧知悉今日有貴客臨門,恭迎來遲,恕罪,恕罪!想必貴客趕路來此是又餓又困了,荒山古寺,沒什麽好東西招待,兩位還請對付一下,想必明日你們還要啟程,一凡,貴客累了,咱們還是讓貴客早點用膳休息吧,阿彌陀佛,貧僧告辭,施主留步”
老僧進來看似有禮實則很無禮,不但無情的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也不詢問貴客身份姓名,更是不等貴客發言就直言貴客隻住一宿,明日便走,趕客之意明顯,最後甚至不給對方一句說話的時間,直接告辭,順帶把一凡也帶走了,好像很怕他接著說下去的樣子
“這個老和尚很怪啊,在最關鍵的時候突然出現,把即將全部浮出水面的真相生生掩蓋住了,本大爺剛聽起勁,結果什麽都沒了,老和尚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本來以為他來了說不定會說點更精彩的事情,誰曾想竟然是這個結果,老禿驢真不是個好東西”
虎飛對於老和尚的突兀出現和無禮舉動甚是惱火
“好了,既然對方不想說,那咱就不問了,本來就不乾我事,安心吃飯,睡覺,明天好趕路,咱們是客,客隨主便,隨他們去吧”
首先挑起話頭的張晨此時卻出奇的淡然,完全不像剛剛那個一臉好奇的家夥
大雷音寺,大雄寶殿內
“師尊,您不是說著位施主不凡,故讓我們引入寺內,為我們排憂解難的嗎?剛剛為何又……”
說話者就是剛剛離開張晨廂房的一凡頭陀
為師剛剛想了一下,感覺這總歸是不好,佛講慈悲為懷,度人於危難之中,我們如此做不是把他拉入了危難之中嗎?有違我佛慈悲之心,做不得,做不得,而且這位施主是吧雙刃劍,傷人傷己
寺中高僧俱已閉關靜修,而且我們已封寺不出,想必如此,歡喜派看出本寺決心不會再苦苦相逼,畢竟大家同屬一宗,逼急了被金剛寺得知,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是,師尊說的極是,可是哪位施主……”
“剛剛為師的話已向他表明心意,想必不出意外,明日一早他們就會離開本寺,到時你做好恭送,為師就不出面了”
“是,師尊!”
入夜了,四周非常安靜,除了虎飛驚天動地的呼嚕聲外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響,想必周圍的一切都進入了夢鄉。
張晨一個人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總總,總是感覺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可是又想不出是哪裡除了問題
“對了,就是這裡”
張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臉興奮
“我說哪裡奇怪呢,原來問題出在自己身上”張晨此時回想起了剛來此地的總總,一切都那麽自然而然,但是其中卻透著一道說不出的感覺。雖然他這個人愛湊熱鬧,愛貪小便宜,不怕惹禍,但是這次不對,這裡根本沒有什麽熱鬧,也沒有什麽利益吸引他,但卻成功的勾起了它的好奇心,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而且是隱藏極深又無任何利益可沾的事情
“為何要如此?”
張晨心中不由得叩問自己,這和自己的性格不符,想要找到答案,不過更奇怪的是對方好像算準了它能發現這一切,算準了他會問,所以一切好像早已排演好的一般,就像剛剛他們所說的本寺已封寺,可是為何他剛出現就有人迎接?難道算準了他此時回來?這不可能,連自己都無法計算到的事情,毫不相關的人怎麽可能知道?而且剛剛真相被慢慢掀起一角,就又被那老和尚看似無意卻有心的再次蓋上,好像他們中間出了什麽差錯,突然改變了計劃,原本逐漸明朗的一切,再次陰雲重重,沒想到無意間進入這古寺,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到底要不要繼續查下去?”
張晨的內心也在糾結著
翌日
張晨和虎飛在一凡僧人彬彬有禮的迎送下,離開了大雷音寺,雙方最後誰也沒提昨晚的一切,好像這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這幫小禿驢,裝到倒是挺像,好像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好了,這樣不是很好嘛,或許人家是不想讓我們卷入是非之中”
“咱們趕緊找個地方打幾隻野味開開葷,我打出生開始就昨天吃了點素齋,肚子都淡出鳥了,哪有老虎吃青菜的”虎飛一離開大雷音寺首先想到的就是吃
“天天想的不是吃就是女人,你說你哪裡還像個蠻獸的樣子,昨天素齋正好給你清清腸胃,你該感謝人家才是”
“得了吧,趕緊吧,我饞的直打嘚瑟”虎飛主動的馱起張晨就快速的向山林跑去
張晨嘴上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心裡卻有一些擔憂,雖然封九極成功的借助吊睛白額猛虎的身軀獲得了重生,但是心性似乎改變了許多,或許是受到了猛虎本身的一些血脈因素的影響,只是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直到他們登上附近最高的山峰,才看清楚這片地域的地形地貌,大雷音寺周圍被一片低矮的山脈所包圍,山脈幅員並不大,只有小小的幾十裡方圓,但枝繁葉茂,人跡罕至,或許是對佛寺的尊敬,沒有人類破壞山脈周圍的草木,使得藏身其中的大雷音寺有一種深山藏古寺的韻味。
其他地域全是一望無際的平原,田野阡陌,井然有序,村落稠密,人影攢動,想來都是在田間地頭勞動的農人
“嗯?”
“怎麽了?大驚小怪的”正一邊拿著生牛腿,一邊拿著熟鹿腿啃得津津有味的虎飛,聽到張晨驚異聲有些不悅道
“好多美女!”
“哪兒,哪呢?”虎飛立刻扔掉手中的肉,謔地立了起來,東張西望道
“在那邊……”
由於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人的全貌,只是一個個移動的小點,虎飛肯定看不清,不過卻逃不過張晨的法眼
一群花綠僧袍,坦胸露乳的酒肉和尚正驅趕著一群嬌滴滴的年輕貌美女子緩緩向山脈而來,中間有些女子看上去是自願的,還幫助這些花和尚不停地催促和大罵那些被他們強拉硬拽來的女子,哭罵聲不絕於耳
“什麽什麽啊,什麽都看不到,等他們走近了,先吃飽再說”一番努力仍然是什麽都看不到,即使有張晨的指點,虎飛也嫌累的慌,索性再次撿起地上的肉大口啃食起來
“小子,你非要管著是非嗎?天下的不平事多了去了,更何況這裡是佛教重地,不是我們該操心的,小心最後惹事上身”虎飛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看出了張晨好像想要出手的意思,提醒道
雖然虎飛現在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老謀深算,沉穩有城府的封九極,但總把貪吃和好色掛在嘴上的他在遇到真正的大事時所表現出來的清醒頭腦和全面的考量,讓張晨知道曾經的那個封九極並沒有失去,在關鍵的時刻一定會出現在他需要的位置
“沒事,其實我感覺這些人應該和昨天在大雷音寺那兩個和尚口中的歡喜宗有關,雖然我們此次來西域主要是想見識一下金剛寺的水陸大會,但是我對西域佛教也充滿了興趣,特別是佛教的各種要義,雖然和道教不同,卻也有著自己獨特的地方,也擁有十分強大的力量,是值得借鑒的力量,所以此次進入西域參加水陸大會只是其一,其二就是要盡可能的多接觸些佛教的其他各門各派,看能不能博采眾長,為我所用”
“那你大可去金剛寺,找你的那個胖彌勒,不是你說他在金剛寺也是很有地位的嗎,借鑒一下金剛寺的功法,說不定對你的作用更大,畢竟金剛寺在整個西域,乃至整個蠻界都是極其強大的存在”
“那不同,佛教雖然說慈悲為懷,渡人渡己,與人為善,樂善好施,但也不會把自己的立教根本隨意拿給一個外人看,就像彌勒從不會主動找我要修煉功法一樣”
“明的不行,咱們到時候可以來暗的,金剛寺那麽大,到時候去的人肯定很多,相互之間肯定少不了摩擦,咱們可以趁機偷一些……”
“到時候再看吧,金剛寺名聲如此響亮,如果隨便一個人都能進去偷東西,他們也就不用再開下去了,而且稍有不慎有可能會把那個胖家夥拉下水,陷害朋友的事情不可為,況且我得佛教功法要義並非是想要成為一個和尚,只是想借鑒一下,看其和道家有何不同,畢竟現在身體內基本都是道家功法,貿然修煉佛教功法,說不定還會出現什麽岔子”
“你小子想到倒是全面,行,都隨你,只要你想好了,虎爺陪你便是”虎飛說的輕松,卻表明他對張晨的放心和共患難的友情
“既然如此,咱們這般劫掠他們,豈不是和你的計劃適得其反,都成仇家了你怎麽混入人家的內部去‘借鑒’呢?”
“這個不用擔心,難道你忘了暗族之事?”
“你想故伎重演?”
“不全是,首先我是想徹底的探查一下大雷音寺,總是感覺這座古寺中藏著許多的秘密,好像和我有關,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吸引著我,不然也不會對這些毫不相關的事情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