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意思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說不定那一次對方就會利用你這個小小的仁慈之心,給你來那麽一下,到時候你想後悔都來不及。”
“對啊,對待暗族這種登不上台面的家夥,就要好好的教訓他們一下,只有血和淚,才能讓他們長記性,不然這些家夥就會像蚊蟲一般,不停的在我們身邊嗡嗡嗡的亂叫,趁你不注意的時候,還會吸上你一管血,你說惡心不惡心。”
…………
龍螭淵海和龍青森木你一言我一語,在苦口婆心的教訓著龍應翔雲,好像對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錯事,而對方也很配合,絲毫不爭辯,只是在原地不好意思的站著,一副虛心接受的樣子。
“好了,好了,你倆打住,打住,還能不能消停點了,難道你們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嗎?上面還有兄弟在生死搏鬥呢?你倆還有心思在這教育人,難道你倆做的就很對?”
“當然了,俺倆可是沒跟他們客氣,直接乾掉了,既省心又省力。再說上面那倆家夥就跟不用操心了,如果他們命硬的很呢,如果這點小事都嗝屁了,死了也活該,正好可以輪到咱們兄弟上去,看著他們打生打死的,真是羨慕死了。”
“對啊,可惜啊沒咱的份!”
兩人非但沒有絲毫自己錯了的意識,還一副理直氣壯的說道,不過這些話語中不能以人類的正常思維來揣度,如果龍赤東鋒和龍燭炎炙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相信他們肯定會拚勁一切為他們復仇的。
龍族就是這樣,他們之間的感情經過了上萬年的積累,其中包含了很多人類無法理解的地方,對方言語上的漠不關心並非是真正的漠不關心,而是對自己兄弟的一種自信,相信他可以應付一切,相信他可以戰勝對手。
“好了,你倆少在哪裡酸不溜秋的了,難道是你們對我的分配有意見?”
“沒,沒,絕對沒有,誤會!誤會!”這哥倆可不敢得罪張晨,害怕對方下一次還讓他們打後陣,那這一次豈不是白跑了。
“好了,小應子,你也說一下吧,為何要這麽做,別光讓著倆家夥說你,自己也要學會反駁的,不然對的也會變成錯的,好的也會變成壞的。”
“對,對,有意見就要說出來,咱們嘗到平等,公平,絕對不允許有以大欺小,以勢壓人的事情出現。”
龍螭淵海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拍著胸脯說道,好像剛剛說話的沒有他似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剛剛在對敵的時候我發現一些不同的情況,和我廝殺的三個人和他們那些人有些不同,攻擊他們的人都拿出了自己最強大的攻擊,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置對方於死地,而攻擊我的三人卻並沒有如此。不管我如何攻擊他們,即使差點殺了他們也沒有讓他們徹底的暴怒。好像我們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切磋,後來我似乎明白了,對方不是沒有使出全力,而是真的使出了全力,但是他們全部的力量都用來束縛我,而不是想要殺死我,而且從他們的眼神中我看到的不是嗜血,而是不忍,所以,所以,我,我不忍心……”
“小應子,那你最後不是也乾掉了一個嗎?”
“那是他替另外兩人阻擋攻擊,主動送上門的,不是我有意要殺的。”
“敢情你小子一個都沒下的去手啊,你說你……”
張晨目不轉睛的看著龍螭淵海,一言不發,對方有些難為情,不好意思的閉上了嘴巴。
“其實這也怪不得小應子,我也知道龍族的習性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倍報之,永絕後患的習慣,但是你們不妨想想,為何強大如斯的龍族會有避世之舉?為何龍族的出現會引起如此多人的非分之想?為何你們的爺爺為聽從我的建議,而不是堅持你們已經遵循了無數載的傳承習慣?
難道僅僅是因為你們的聖族長失蹤嗎?難道僅僅是你們身上都有無數的寶藏嗎?難道我的注意就一定比你們的好嗎?不見得吧,你們或許打個盹的時間就相當於我的一生了,這其中包含了很多事情,相信你們以後會明白的。
剛剛小應子遇到的三個人應該是暗族中的休養生息族,雖然暗族在我們的眼中都是一幫陰暗無比,善於暗中算計,暴怒,嗜血模樣,但是如果你們你們真正的去過暗族的腹地就會發現,如此陰暗嗜血的種族對自然竟然是那般的喜愛,特別是他們還有一群比你們比大多數人類都要友好善良的族人。他們不是沒有天賦,他們不是不會發怒,他們只是把自己的天賦都用到了親近自然,治病救人,突破自我之上,他們只是發怒火變為理解、包容、寬宥而已。
如果我們遇到一個敵人就殺死他們,那麽他們的師兄師弟,父母兄弟等一切和他有關的人都會成為你的敵人,哪怕他們沒有你強大,但是他們還有朋友,同門,兄弟,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的幫手,試問,我們對付的過來嗎?”
“那我們以後豈不是不能隨便亂殺人了?那要是有人想要殺我們,想要搶我們的東西,我們該怎麽辦呢?”
“殺也罷,不殺也罷,取決於你們自己,而不是他人,即使你們在一起幾萬年,即使你們同屬一族,即使你們是兄弟,但你還是你,他還是他,每個人每個生靈在這個世上的存在都是獨一無二的,總有些地方和別人不同,如果大家都一樣,那這個世界或許就要毀滅了。
求同存異,才是世界繁華的根本,你們殺了你們的對手,這無可厚非,因為你們要是不殺了他們,他們也會殺了你們,而小應子不殺他們,也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想殺他,走好自己的路就是了,別管其他人怎麽想,你倆說是嗎?”
“嗯,有道理,有道理,聽你這麽一說,小應子做的也不錯,我們說的也不錯,大家都是對的,不錯,不錯。”
“老海,你說的這麽頭頭是道的,你真的明白了?”
龍青森木一臉疑惑的看著一旁好像恍然大悟的龍螭淵海問道。
“幹嘛要告訴你?你聽不明白就不允許別人明白了?這是悟性,懂嗎?算了,算了,說多了你更糊塗,咱們還是盡快去看看那倆家夥吧,別真個的有個三長兩短的,這麽長時間了都不能解決戰鬥,剛剛那家夥的求救書不是都發出去了,時間長了再生出什麽枝節來。”
另一邊,龍赤東鋒和暗瑞的激戰絲毫不下於龍燭炎炙那邊,甚至於更甚,暗瑞的實力要比暗青高上許多,更何況只有蠻靈級別的對手。
暗瑞憑借著強大的實力和層出不窮的手段,始終牢牢佔據著上風,而龍赤東鋒則憑借自己鋒利的攻擊和強大的體魄,毫無畏懼的攻擊著,不管對方如何造成多大的傷害,他都要拚著兩敗俱傷的也要給對方留下一些傷口,憑著這股不怕死不畏懼的精神,他在氣勢上絲毫不弱於對手。
暗瑞其實並未使出全部實力,因為自從一開始他就看清楚了對方的勢力和身份,以他老謀深算的想法,龍族肯定不會放任自己的嫡系後代如此危險的出現在強大的對手前,任其宰殺,說不定對方就在某個暗處躲藏著,趁自己全身心的對方對手放松警惕的時候,給自己以致命一擊。
當然,雖然此刻的對手在實力上要遜色許多,但是對方凌厲的攻擊和強絕的戰鬥意志卻令他肅然起敬,龍族就是龍族,即使一個不如自己的人你都不能大意,不然說不定對方下一刻的攻擊就會給你造成難以估量的教訓,所以他雖然沒有用盡全力,卻也在不斷的增強著攻擊力度,想以此來試探出周圍的虛實,不過如此一來卻又中了對方的圈套。
不過他如何增強實力,龍赤東鋒都能在即將失敗的時候抵禦住,龍族無窮的潛力在此刻爆發的淋漓盡致。
“赤龍聖體,無畏無懼!”
“狂化,暗夜的強者!”
雙方好像是商量好似得,龍赤東鋒剛剛現出聖龍真身,暗瑞幾乎同時選擇了狂化自己。一條赤黃色的聖龍威風凜凜的站在空中圍繞著一個巨石般的物體不停的舞動著,原本瘦弱不堪的暗瑞此時已然變成了那塊猶如巨石的怪物,體形整整擴大了十倍有余,臉部的五官已經模糊不清,絲毫看不到一點人類的摸樣,都變成了一塊塊磐石般的硬物,把脆弱的五官全部都保護在內,整個身軀像衝了氣的氣球一般,爆炸性的膨脹著,當然其中肯定包含著巨大的力量,而不僅僅是讓人看上去很厲害,整個皮膚外層被一層厚厚的石質物質所覆蓋,堅硬,粗糙,手腳已經看不到各自為政的手指腳趾,相互之間都被一層厚厚的皮肉所連接,像海中蠻禽的腳蹼,不過他們可以隨意的伸握。
“嗷……”
龍赤東鋒放棄了尋找對方破綻的打算,仰天一吼,龍首部位好像突然之間燃燒起來,變得通紅,接著猛然一擺頭,口中數不清的劍光刀雨傾瀉而下。
“哈哈,來的好,磐石無敵,翻滾天地!”
暗瑞此刻好像徹底的放開手腳,在他狂化之後,整個人徹底的撕開了剛剛的偽裝,完完整整的爆發出來,好像突然之間改變了主意,想要盡快的解決戰鬥,見到對方竟然主動出招,絲毫不懼,勇猛的迎面踏空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