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心非心,物非物,心高於物;心是心,物是物,心物合一,心物是一;世事蹉跎,酒肉穿腸過,佛主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我輩何愁這些俗世紛擾”胖和尚諱莫如深的說道。
“好,就衝你這亂七八糟不知道說的是什麽,我請你喝酒,小二,好酒好菜盡管上,今天我要和這位胖和尚一醉方休,拿兩隻大碗來”張晨已經有些醉意的說道。
“阿彌陀佛,貧僧彌勒,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施主你著相了,酒不醉人人自醉”胖和尚說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說的好,來彌勒佛,咱們乾”張晨舉杯就敬彌勒道。
“貧僧只是個頭陀,當不起施主的稱謂”彌勒糾正道。
“大師你著相了,所謂佛和頭陀只不過是個稱謂而已,現在不就是在度我嗎?在我心中,你就是佛,而你卻沉浸於名字上,你說你是不是著相了”張晨張晨醉眼迷蒙的看著彌勒說道。
“大善,施主一席話令彌勒猶如醍醐灌頂,是我著相了,當罰,當罰”說著彌勒端起酒自罰了三碗。
“好,爽快,來乾”張晨說著端起酒杯敬彌勒道。
“看來施主心不醉身醉,己不醉而想醉啊”
“醉了多好,一切都記不得了,落得個清淨”張晨看著酒杯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寬恕眾生,不原諒他人,是苦了你自己”彌勒說道。
“是啊,是苦了我自己,大師你說,如果這偌大的世上,有一個讓你牽掛牽掛你的人,有一個你關心而關心你的人,可是有一天你發現,這個人突然間沒有了,哪一天你死了都沒有一個為你哭懷念你的人,你會怎麽想,你能體會到這中間的苦楚和孤獨嗎”張晨看著彌勒說道。
“菩提本無物,明鏡亦非台,世本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阿彌陀佛,施主就沒有親人朋友嗎”彌勒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就是情了,這個貧僧幫不了施主,樹是施主種的,果子也要施主自己嘗了才能體會其中酸甜苦辣”
“客官,您的酒菜”正說著小二把酒菜端了上來。
“知道你幫不了我,你是和尚嘛,來喝酒”張晨給彌勒倒滿酒也給自己倒滿,端起酒碗說道。
“好,乾,願施主此刻霎那永恆”彌勒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好,乾”張晨也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咱們……今天,誰也不…能夠吧…酒逼…逼出來,咱們要…一醉方…方…方…方休”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空酒罐,張晨有些喝高了,話語都連貫不起來了。
“你…說的對…今…今天誰…耍賴…耍賴,誰就是孫子”彌勒也喝多了,光著個大膀子,肥嘟嘟的肉都露了出來,完全沒有了得道高僧的模樣,一副市井模樣。
“我可不是跟你吹啊,我最多的時候喝過千杯不醉啊,那酒真叫個香啊,連喝了三天三夜啊”彌勒拍的肚皮山響的說道。
“你…就吹吧,你看…看…你現在的樣…樣子…都醉了,還千杯不醉呢,吹牛”張晨根本不信他的話。
“哥們可不是吹的,那天你去了西域,到金剛寺找兄弟我,兄弟我帶你去見識一般,那可都是佳釀啊,這世上是喝不到的”彌勒說著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好,咱們一言為定,我去了你可別騙我啊,來乾”張晨拿起酒碗說道。
“出家人不打誑語,到時一準帶你去,就是你要是不敢去,那可就不好說了”彌勒拿起一個大羊腿邊啃邊說道。
“誰不敢去誰孫子,你等著瞧”
“好,誰不去誰孫子,來,乾”彌勒端起酒碗敬張晨道。
“好,喝”
“兩位客官,我們這要打烊了,您看您是不是到這位客官房間裡再繼續喝”小二走過來,小心翼翼的說道。
“什麽,要打烊了?好,回去接著喝,大師啊咱們回去吧,回去接著喝”張晨說著欲站起來,誰知道一個沒站住,摔在地上。
“你看看你,都醉成這樣了,還喝,等我來扶你”彌勒丟下酒碗扶著桌子就欲站起來去扶張晨,誰知道他比張晨差不到哪兒去,‘噗通’一聲也摔倒了。
小二明顯感覺到地板一顫“上來幾個人,來把這兩位爺抬回去”小二對著樓下喊道。
“不用,不用你們扶,我能自己走”張晨欲推開攙扶的兩人,不過沒有成功“哎,把我小九拿著”
“兄弟,咱們去喝酒,還管什麽破劍幹什麽,看他黑不溜秋的,丟了得了”彌勒眯眯著眼看到張晨指著放在桌子上黑不溜秋的小九說道。
“那可不行,這可是我的寶貝,我答應過它,要帶它去闖蕩天下的”張晨接過小二遞過來的小九抱著它說道“我告訴你哦,我的小九可是一把寶刀,削鐵如泥呢,還能殺你宰羊呢”張晨神神秘秘的說道。
“什麽跟什麽呀”彌勒懶得再理他,歪著頭不說話,任由四個人架著往前走。
“這床好像放不下他們兩個”
“去拿兩個高板凳來,放在床邊,讓他搭著點,別半夜掉下來”小二看著被二人塞得滿滿的床說道。不過有八成都被彌勒佔去了。
“還是床上舒服啊,真舒服”眾人走後彌勒說道。
“臭和尚,你…不是睡著了嗎,怎麽還在說話”張晨聽到彌勒說話聲有點驚訝的問道。
“不是剛剛他們在抬我嘛,我不睡著他們怎麽抬,不用自己出力,多好的事啊”彌勒說道。
“你不光是個酒肉和尚,還是個花和尚,一肚子的花花腸子,怪不得長這麽肥”張晨鄙視他說道。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我身上這些肉都是我今生造下的孽,我怎能舍棄他們,我要帶著他們一起修行,這也是一種磨練,你不懂,你不懂”彌勒笑嘻嘻的說道。
“我不懂你的頭”張晨說著不再言語。
翌日
“哎呦,壓死我了,你個死胖子”張晨悠悠的醒來,感覺到自己腿上胸上都好像壓著兩根大樹樁一樣沉重的嚎叫道。
“噢,罪過,罪過”彌勒醒來連忙拿開自己的腿胳膊,連聲告罪道。
“胖和尚,你怎麽睡到我床上了”張晨看著胖彌勒問道。
“是施主你昨晚邀請貧僧共寢的”彌勒淡定的說道。
“你放屁,我什麽時候邀請你了,分明是你偷偷上來的,你不看看你的塊頭,我邀請你共寢,難道我沒事了,邀請兩根大樹樁子來壓著自己睡覺?我沒毛病吧”張晨不信道。
“是施主你邀請我的,施主你不記得了?昨晚你為情所困,是貧僧不辭辛勞的為你講經誦法,開導你的心智,才讓你豁然開朗,潘然悔悟的”彌勒辯解道。
“算了算了,懶得和你在這裡嚼舌頭,我去吃飯,你去不”張晨起身要走的說道。
“去,去,貧僧理當前往,理當前往”彌勒一聽到吃精神抖擻的笑眯眯說道。
“一提到吃,看你這高興勁”張晨說著率先走出房門,彌勒緊隨其後。
“客官您醒了”小二看到張晨出來熱情的打招呼道。
“小二,老規矩”
“好咧,你雅間稍後,馬上就來”小二高興的轉身就走。
“小施主,等一下”彌勒叫住店小二問道“這位施主說老規矩是什麽意思?”說著他指了指張晨。
“哦,您問這個呀,這位客官每天早上都會要二百個大包子,各色葷素小菜五十份,各類甜鹹肉餅五十張,十樣粥品十桶”小二一口氣麻溜的說完,看來不是一次如此了。
“哦,這小子吃的倒不少啊,照他的全數再追加三倍,一起上來”彌勒淡定的說道。
店小二驚異的看著彌勒。
彌勒隨後又小聲的補充了一句“早餐吃個半飽就行”。
張晨和店小二都徹底石化, 不過張晨瞬間清醒過來,扔給小二三錠金子說道“下去置辦吧,陸續的上,這是昨晚和今早的酒飯錢,多的賞你了”。
小二連連告謝的轉身走去。
“你堂堂大教金剛寺的門人,你們那裡沒有給你們日常修煉的靈石嗎,怎麽還需要這些飯食來填充”張晨邊走邊不解的問道。
“其他師兄弟是給了,因為我犯了點小錯誤,師父就讓我一路化緣一路修行到此,沒有給我靈石”彌勒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是不是犯了酒戒肉戒?”張晨問道。
“真是瞞不過張兄弟的法眼啊”彌勒不好意思的說道。
“傻子都能看出來,就你這一坨”張晨說著看了一眼彌勒的身材。
“還是吃飯要緊,吃飯要緊”彌勒阻止了張晨繼續說下去,拉著他就朝雅間走去。
“哇,這裡怎麽有好幾張桌子”彌勒一進來,看到雅間內,除了一張靠窗的桌子有兩張椅子之外,其他的地方滿滿的擺的都是桌子。
“叫什麽,嚎叫什麽,你不知道你的嗓門有多大,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你也不看看你的飯量,桌子少了能放得下嗎?”
“敢情這是為你專門準備的啊”彌勒說道。
“錯,是為我們”張晨更正道。
“對,對是我們”彌勒趕忙附和道。
“哎,看什麽呢,怎麽呆住了”彌勒剛說完就見張晨雙眼緊緊的盯著樓下大道一動不動。
“難道那裡面就有你的痛?”
“那個穿紅衣服的女孩,她叫林語冉”張晨有些緊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