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手,斬草除根”張晨看著呆愣在一旁的陳婷婷說道,隨即把九極刀遞給他。陳婷婷立馬明白張晨的意思,接過九極刀上前幾個劈砍就結果了四人的性命。之後連忙扶起張晨向另一個方向逃去。
隱約的他們聽到後面有聲音傳來,應該是剛剛逃走那人反應過來折返回來了,他二人加緊腳步向前逃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陳婷婷扶著重傷的張晨扔是拚命的向前跑著“這裡有兩條路,我們走哪一條”。陳婷婷看看後面焦急的問道。
“走這一條”張晨虛弱的指了指。
“好”她架起張晨就要向前跑去,但是張晨沒有動“不,我是說你走這一條,我……”劇烈的疼痛打斷了他的話語。
“不,我們一起走,要死一起死”陳婷婷依然要架著張晨向前走。
“他只有一個人,我們在一起都死,我可不想陪你死,你走這一條去吸引他,我躲在這一條,快走”張晨說著就用盡全身力氣的甩開陳婷婷的雙手,並向前推了她一把,自己毫不留戀的走進另一個岔開。
陳婷婷看了一眼張晨,淚眼婆娑的轉身向前奔去。剛跑出不久,就聽到身後張晨的方向傳來高聲的呼喝聲“他這是在吸引對方去抓他,他這是在救我”陳婷婷想明白原由後用力的向前奔跑著同時也大聲的呼喊起來。
“怎麽兩個方向都有聲音傳來?”劉姓男子追到岔開後聽到兩個通道方向都傳來聲音,站立在原地思考道:“這邊是那個男的的聲音,這邊是那個女孩的聲音,男的受了重傷,應該跑不快,我先解決了那個男的,好東西應該都在他身上,然後再去追那個女的”他打定主意,起身向張晨的方向追來。
張晨艱難的向前奔跑,可惜他的速度越來越慢,他雖然有極強的修複能力但是此次與往常不同。此次是敵手的氣芒擊中他的身體,除了本身的傷害外,自身的修為沒有對手高,傷口處的破壞性力量以他自身的修為壓製不住,它們還在不停的吞食著張晨的血肉精華。
張晨一身清光,並無可用於療傷的丹藥或者恢復靈力的礦石,平常都是靠海量的低階蠻獸蠻禽來為自己提供力量的,此刻恐怕不行。再加上剛剛他受傷時沒有及時療傷,同時又拚勁全力的重傷了幾人,之後就是拚命的逃跑,身體沒有一刻處於停歇放松的狀態,整個身體現在就是在拚命的索取力量,造成了他整個身體的虧空。
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界,身下的步伐已經開始飄忽,眼前的景象已經模糊,好像還隱隱約約的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笑了,高興的笑了,根本就沒有看到前方已無路,依然很自然的向前走去。
堅硬的石壁在剛剛那次巨大的爆炸中都沒有絲毫的損壞,張晨的碰撞可以想象。但是事實的結果往往很出乎我們的意料,堅硬的石壁對於張晨來說就好像一道影子一陣風一樣,他輕松的就穿越而過,消失在石壁內。
石壁的另一半不再是昏暗狹長仿佛永遠都走不到頭的通道,他置身在了一個古樸自然的宮殿內,四周的擺設華而不俗,麗兒不豔,給人一種肅穆、莊嚴的感覺。不過此時的張晨已經無暇欣賞了,他依然還是如先前般下意識的看著周圍,忽然一個不穩,他自斜坡滾落下來,滾進了一個一丈方圓的大水池裡。
原本寂靜無聲的水池,在張晨進入之後就變化起來。原本清澈見底的水池忽然間變成了一個武庫,各式各樣的武器密密麻麻的肅立在池子內,池子的底部也被各色的金屬礦石向岩漿一般密封的嚴嚴實實,好像肅立著的各式武器像是從這上面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
張晨整個人就好像被這密集而堅硬的金屬給通化了一般,好像他也化身成為了這金屬的一部分,他就是金屬,金屬就是他,部分彼此。
足足一天之後,堅硬而密集的各色武器金屬慢慢的淡化消失,之後水池中慢慢的生長出一個小樹苗,它慢慢的變大慢慢的變粗,直到和水池一般粗細才止住了長勢。
張晨整個人就長在樹乾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閃現,周圍密密麻麻的綠色的液體順著樹乾一條條像根須般的流入他的體內,而他體內就好像個無底洞一般,只見綠色液體流速越來越快,不見身體有絲毫變化,只是臉色比剛剛要紅潤許多,氣息也平複起來,想來他的傷應已無大礙。
十天之後,大樹仿佛把所有的力量都給予了張晨一般,開始自己慢慢的化成紛紛擾擾的飛塵消失在這大殿周圍。張晨的身體仿佛有生命一般,也飄飄揚揚的落入了水池內,此時的水池裡面才算是真正有了水。不過這水也不似剛剛那般平靜了。
它時而是猶如鏡面一般水波不驚;時而又猶如沸水一般,冒出騰騰的煙氣和無數的氣泡;時而又被凍成一塊堅硬的冰塊。張晨在裡面時而享受的在水下沉浮;時而又拚命的掙扎著想要逃出來;時而又面目猙獰的被凍成一個乾硬的冰棍。就這樣,整整輪回了一百天。
張晨終於松了一口氣,可是他噴出的氣息卻是火,整個人又被熊熊的火焰焚燒起來,衣服、頭髮、眉毛、胡須、汗毛等等都化為了灰燼,他現在真真正正的成了一個‘乾乾淨淨’的人。
他憤怒的站了起來,猙獰的表情寫在臉上,他發出驚天的怒吼,可是沒有聲音發出,只是自他嘴中噴出一股巨大的火龍,好像無盡的呐喊都化成了憤怒的火焰,能看到卻聽不到。由此我們可以看出他在經受多麽痛苦的煎熬。
烈烈的火焰在燃燒的同時也在不停的的變幻著,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代表了這方世界極致厲害的九種火焰,張晨都嘗試了一遍。一萬天之後,火焰慢慢的熄滅了,張晨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總算是熬過去了,他剛剛還在鬱悶,怎麽還沒有把他燒死呢,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正想站起來大聲呼喊自己得救了時,一面土牆迎面撲向了他,把他撲倒在地,隨即深埋下去,小小的池子在此時仿佛變成了一片遼闊的草原,他就像一直正在絕望奔跑的綿羊。
他大張著的口和正呼吸的鼻子等都塞滿了泥土,他屏住呼吸,拚命的刨挖泥土想掙脫出去,剛剛掙脫出來,腳下的泥土就變成了流沙,他又被埋入流沙內。就這樣泥土、流沙、沼澤輪番的活埋,他一次次的拚命掙脫出來。
張晨幾乎已經忘記了自己重複了多久,好像這一輩子都在不知饑餓疲倦的重複著這一件事情。之後就又變成了飛天的旋風,他整個人都被卷入風中,隨著瘋狂旋轉的旋風一起轉動,最後被吐出來早已人事不省,潛意識裡以為自己已經被風化成一顆顆小顆粒時,風停了……
張晨噗通一聲摔入水池,不過此時的他已經忘記疼痛,整個身體都麻木了,再也不想也無力挪動一下,只是閉眼在那裡等待著下一輪的折磨。
他發現,在這裡他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只能被動的接受,不管你高興不高興,承受住承受不住。
等了一會,他驚喜的沒有感覺到再有東西出現,他悄悄的睜開了眼睛,四下看了一下,還是靜悄悄的,連忙起身,一個跳躍逃出了這個讓他生不如死的池子,並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小子,怎麽樣其中的滋味不錯吧,那可是輪回池,是老夫收集煉化了幾十萬年才成型的,結果都便宜了你小子”一個縹緲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正在喘氣的張晨被驚嚇了一跳。
“誰?誰?鬼鬼祟祟的幹什麽?有膽出來,跟小爺大戰三百回合”張晨四下張望著說道。
“小子,你還是穿一件衣服吧,如此這般實在是不雅觀”縹緲的聲音再次傳來。
張晨此時才想到,急忙看了一眼自己,然後連忙拿出一套衣服穿上,好在他的眉毛和頭髮等都長了出來,不然即使穿上衣服也跟個怪物沒有什麽區別。
“咦?你是誰,什麽時候出現的”張晨穿好衣服後發現他前方台階上的一個座椅上不知何時坐著一位劍眉星目的老人端著在上。
“呵呵,老夫我一直都在這裡啊,是你後來出現在這裡的,應該是我先問你才對,你怎麽問起我來了”老人笑呵呵的說道。
“老人家,小子張晨,不知您在此,冒昧打擾請多擔待”
“你這小子倒是挺有意思的,儒雅時像一個彬彬君子;耍賴時像一個市井小人;有難時像一個堂堂男兒;癡情時像一個純潔的處子;精明時像一個奸猾的小人”老人好像是看透了張晨的內心一般,輕輕松松幾句話就把他的所有述說清楚。
“老人家您是?”張晨有些吃驚的問道。
“別擔憂,老夫對你沒有惡意,老夫只是看到了內心的一些景象而已,等你到了我這個境界,也能輕易間看透一個人,當然老夫不是在窺探你的隱私,只是在考察你這個人”
“考察我?老人家,您考察我什麽?”張晨好奇的問道。
“我在這裡存在了無數年了,實際上我早已經不存在了,現在的我只是生前的我的一縷神念而已。在這裡等待,等待一個與我有緣之人,傳我衣缽”老人緩緩的說道。
“那您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