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不是去想對手如何的時候,眼前的攻擊已經成滿天飄雪般衝他而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陷入到萬劫不複的境地。
當他明白這一切的時候,紛繁落葉的攻擊已經奏效,精美的僧袍被各處一道道口子,露出了裡面一片殷紅的皮膚,不用說,肯定是剛剛的攻擊見效,卻有些可惜並未切開對方的皮肉。
“撕拉!”
布匹的破裂聲,應聲而起,只是一個小小的疏忽,幾乎葬送了他剛剛辛辛苦苦創造的先機,慈色索性掙脫掉早已破敗的不像樣子的僧袍,露出了自己瘦骨嶙峋的身軀和一條條紅紅的印痕。
“雕蟲小技,如何傷我!”
強大的自信源自強大的實力,此時慈色也確有如此實力,絲毫不懼張晨的攻擊,直接擺出陣勢,落葉並沒有因為他表現的強大而有所改變,依然忠實的執行著主人安排的任務。
一招用老,慈色不再繼續雙手合十,而是順手從腰部抽出一支有些破舊和汙漬的破布袋子,輕輕撐開由兩條細繩緊封的口袋。
“袖裡乾坤袋?”
躲在暗處的張晨知道對方手中拿的是什麽,早在歡喜宗藏書閣內就見到過這種寶貝的講述,是佛門一種很常見的法寶,沒有什麽攻擊能力,卻有著和道門乾坤戒指異曲同工之妙,可以收納萬物,而且但凡被收進去的物體,就會被其中的法則所約束,用來對付滿天攻擊最是恰當不過。
面對周圍如此多的落葉,想要一一擊破也不現實,沒等你成功,對方就能輕而易舉的生出更多的來,蟻多咬死象,即使不能真的殺傷敵人,只是攪擾也足夠讓人頭疼,如果被受驚修理乾坤袋,則會迅速切斷它們和張晨直接的聯系,失去了主人控制和加持的武器,到時候,只會變成一堆無用的空無。
“好,讓你收個夠,攻!”
對方既然使出了手段,他沒有道理不應招,就在漫天木屑破碎的過程中產生的許多更加細小的存在,突然之間,變得光芒璀璨起來,好像刺蝟豎起的根根利刺,如鋼針一般露出銳利的鋒芒。
“噗……”
緊接著,密集的火苗在一根根攻擊木屑上燃氣,積少成多,集腋成裘的很快把周圍的火苗連接起來,形成了燎原之勢,借助木靈之氣的幫助,火焰雖小威力不俗,後勁十足。
凡是高級別的儲藏法寶,不但需要高超的手段和大量的虛空金屬,同時需要加入一定量的木之靈氣,不然無法保證內部空間的靈氣,無法存儲有生命力的物體和生靈。
張晨就是利用這一點,在現在的攻擊之上同時添加了金屬性和火屬性兩種元素能量,目的就是想突破對方的手段,使出他的實力。
這一招果然奏效,慈色剛一見到對方的攻擊,就立馬收了袖裡乾坤袋,然後猛力一扯斷在脖子上的佛珠,穿珠的長繩一道金光一閃,變成了一個丈八蛇矛,散落的佛珠並未滾落,而是非常有靈性的主動變化大小形狀,然後分別扣在了他的脖子上,腦袋上,腰上,胸前,四肢,甚至手腳都沒有放過,好像一塊塊軟泥吧,能夠根據周圍的物體,隨意的改變形狀。
慈色剛剛精瘦的身軀,經這麽一鬧騰,立馬變成如冰糖葫蘆一樣一圈一圈的,有些怪異卻並不笨拙舞起手中的丈八蛇矛,直衝一個方向急刺而去,絲毫沒有在意周圍正在朝他攻來的漫天火焰。
隨著極限的移動速度,丈八蛇矛身後出現了一連串自身的影子,幾乎所有人的眼光還放在剛剛的位置時,它已經挪到一個可以致對手於死地的位置,簡直比光都快。
剛剛張晨雖然並沒有讓對方的計謀得逞,卻因突然間的能量變化,暴露了自己的行蹤,慈色現在就是想蛇打七寸,直搗黃龍。
“轟!轟!轟!”
被直接無視的火焰並未因敵人的舉動而有絲毫的改變,始終堅持著自己被賦予的使命,最終它們出色的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務,不斷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這是每一個木屑所化的鋼針的攻擊最終擊中慈色時發出了,就好像一個燃燒瓶,撞擊在堅硬的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把自己所有的燃料都引燃和對手同歸於盡。
攻擊接連不斷的擊中慈色,火焰迅速擴大並把他吞噬了,但是向前攻擊的動作和方向並未因此而受到影響,速度不變,就好像在告訴大家剛剛自己的決定並非是無計可施,就是對這類攻擊的藐視,不屑於反擊,因為它們根本不能把自己如何。
二人戰到此時,也算是有了一會,雖然過程精彩紛呈,實際上兩者並未真正的正面接觸過,看上去是慈色在不斷的擺脫著張晨所布下的奸計。
實際上,明眼人卻能看出是張晨在有意的躲避著對方,可能是一種不自信的表現,這和剛剛他所經歷的三十八場戰鬥全然不同,不但主動出擊,還在利用看上去絢麗無比實際上並不能對對手造成多少實際殺傷力的攻擊,在消耗著對方的耐心和力量,並從中尋找破綻。
周圍真正看明白其中奧妙的人並不佔少數,心中對張晨剛剛的那股張狂之態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不但有勇有謀,還進退有據,能屈能伸,如此年級就有此種景象,此子不簡單。
坐在上方正中央的,除了金剛寺主持佛主之外,其他五大教的教主全都未到,所以,現場也只有他一人清楚張晨的底細,因為早在西南域時他們幾人就看出了此子的不凡,只可惜讓最不靠譜的孟浪給捷足先登,後面再南域的遭遇和彌勒的相知得到金剛寺的默認等等事情,都是基於此才有的,不然憑借他一個如此角色,根本不可能被這麽多大勢力看中。
不過,其中最冤枉可能就要屬軒轅宮了,因為張晨本來就屬於軒轅宮的一名弟子,只可惜當時不知,估計現在仍然不知,不知今後知道了會做何感想?
一向眼高於頂、高傲自大,自信滿滿的軒轅宮哪裡會相信一個如此渺小無靠的人物會是將來毀天滅地之劫難的拯救者,他仍然堅信軒轅宮會像軒轅大帝之時和歷代宮主一般帶領整個蠻界的蠻師力量去和對手戰鬥,並取得最終的勝利。
軒轅宮有這樣做個,也確有這個實力,以前是,現在依然是。
慈色可能也看準了對方的這個心思,也明白對方和自己的差距,所以一直在尋找張晨的蹤跡,期望通過真刀真槍的拚殺迅速解決對手,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和歡喜宗神聖不可侵犯的尊嚴。
“哈哈,想找小爺,早點說嘛,還以為你不樂意見我呢,好心的差點躲在角落裡睡著了”
未等對手的攻擊見效,張晨就主動站了出來,還不忘順勢伸了個賴腰,好像真的是一副懨懨欲睡的模樣。
“雕蟲小技,任你舌燦蓮花也休想讓佛爺放過你,看矛!”
慈色懶得再去多言,直接用手上的丈八蛇矛來代表自己的意志,雖然此時看不清他的模樣,卻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殺機,幾乎要液化。
聲音剛落,一同陷入火焰不知所蹤的長矛冒出頭來,整個槍杆上依舊燃燒著剛剛張晨的攻擊,仿佛此時已經變成了它攻擊的附加之力。
“嗡……”
矛身來了個原地大震顫,和周圍空氣的激烈的摩擦,發出陣陣嗡嗡之聲,矛頭一化二,二生三,三變萬千,周圍很快形成了一個蜂窩形狀的動態平面,雖然只有一處是真正的致命攻擊,此時看上去卻有萬千,根本不知道那一處是真,那一處是假,防無可防,避無可避,因為對方的攻擊既然能超越光速,或許只是一個眨眼的間隙,對方早已把你刺成蜂窩煤。
高階滿師不但能夠讓自己的攻擊變得無堅不摧,同樣能夠迅猛無比,這是蠻靈級別就該達到的高度,更何況對方是蠻王級別的高手,對此更是爐火純青,信手拈來。
張晨此時同樣是利用自己強大的力量,把眼前的以前變得緩慢了許多,所以才會有如此多的思考和準備,這也是高階蠻師所具有的一種能力,他更是超常發揮,不然別想再蠻王級別的高手上討到便宜。
雖然這樣為自己提供了思考應變的時間,但也非常非常有限,同時更不能對對手的攻擊產生任何有益於自己的影響,就好像一個即將執行死刑的囚犯,雖然喊叫的無比淒慘,卻很難改變自己的命運,不知此時張晨是否有如此感覺,能否在這關鍵的時刻轉危為安,反敗為勝。
或許有些困難,卻一定可以,不然他也不會在對方發現自己的同時不選擇在此藏匿而是主動站了出來,要不然依他逍遙訣的詭異之法,對方即使有更快的速度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成功。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小爺為何如此猖狂的資本,即使是蠻王能怎樣?即使比我強有能怎樣?我天生就是為了戰勝比自己強大的人,如此才痛快!”
張晨再次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身體內的五行之力在他有意的引動下不斷的翻騰,好像活火山內的岩漿,帶著一股股毀天滅地之力,想要衝破束縛,降臨大地。
“轟……”
密集的破裂聲從張晨的身體上響起,好像一個灌滿風的大布袋最終支撐不住破裂開一樣,五行元素能量最終還是衝了出來,並迅速液化成五條神采奕奕的神龍,不斷在他的身上盤旋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