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耶再次回到家族領地時,佐伊已經做好了前往中立位面傳送點的準備。
雷耶將弗林送給他的戒指拿給了佐伊看,除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雷耶對她一向極少有隱瞞。
而且靠他自己甚至都無法使用這枚戒指。
教皇的七星戒是一枚魔法法器,弗林所做的仿製品也需要一定的魔力驅動才能發揮功效,雷耶對此一竅不通。
佐伊拿著七星戒仿製品,像一位窮女孩捧著一輩子都買不起的鑽戒,表情虔誠手指略微有些顫抖。
“見鬼,快去給我拿個匣子過來?不,匣子也不夠,這種東西放在空間法器裡我才能安心!。”
雷耶第一次看見佐伊表現的如此失態。
“這玩意很值錢?”雷耶撓著腦袋問道。
“這玩意?值錢?”佐伊立馬向他翻了個白眼,“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無價之寶?”
這麽厲害?雷耶立馬被唬住了,隨即心頭狂喜。
有這麽厲害的護身法器,隨著來的日子就不用提心吊膽了。
“看看這材質,我敢保證是來自精靈位面的蒼青石,和傳說中眾星教皇那枚一樣,弗林仿製的真用心,再看看這顆鑽石,這麽大的水玉鑽我還是第一次見,還有這指環上鑲嵌的一行細小的晶體,我猜八成是獵腦鼬的魔核,居然用這麽多!簡直是浪費啊!”
佐伊越仔細觀察這枚戒指語氣越歇斯底裡。
雷耶是不可能和一位魔法師比拚魔力材料學的,佐伊說的幾個名詞他第一都不知道,心想什麽蒼老師,水菜麗,柚木提娜的,反正佐伊很喜歡這玩意就是了。
“你喜歡就送給你,反正我也不會魔法,哦不,等一下,等我修煉到足以自保的程度……那個,我不是說不舍得送你啊,咱留著等結婚的時候交換吧!”
平時忽悠小姑娘無往不利的雷耶,面對佐伊還是有幾分羞澀和笨嘴拙舌。
佐伊忽然眉頭一皺,豎起眼睛來就瞪向雷耶。
雷耶嚇了一跳,這就生氣了?
“你和弗林到底什麽關系,他要送這麽貴重的東西給你?”佐伊語氣嚴肅的問道。
原來是這回事,雷耶撓了撓頭。
“我也解釋不上來,就和我之前說的一樣,他很喜歡西蒙兄妹,但西蒙的父親死活不願將兒女交給他,我幫他解決了這個麻煩,然後昨天我和他說我被仇人盯上了,你再不幫幫我就沒人能接著照顧那對兄妹了,接著他就把這個給我了,就這樣,有一句假話都讓我再矮五厘米。”
他也知道事關重大,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佐伊收起了狐疑的目光,她知道雷耶本來可以完全不將這事告訴他。
“就這樣吧,我不該懷疑你的,你……不會介意吧?”
擔心自己剛才的懷疑會刺痛雷耶,她換上了一副好臉色。
“沒關系,我是說真沒關系,這事太蹊蹺,你懷疑我也是正常。”雷耶連連擺手道。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兩個人都明白他們客氣的太刻意了,於是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裡可是西部,兩人在一起經歷過生死危機,關系確定時間也不短,在一起時卻像梅瑟弗的一對刻板的相親對象一樣過於拘謹。
對視一眼後,兩人心照不宣的擁抱在了一起,含住了對方的嘴唇。
“我實在是太遜了。”雷耶心裡想道。
“你們認識了多久?睡在一起過了麽?”莉迪亞煩人的聲音又在腦中響起,或許真的只有捅破那層紙,兩人才能真正的自然相處。
這一吻持續的很久,分開後佐伊的面上泛起了水蜜桃般的潮紅,然後她在雷耶眼中看出了魂不守舍和渴望。
“那邊有床。”她大方的指了指右手邊的臥室。
雷耶非常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表情掙扎的就像在賭場上最後一搏的泰瑞克。
“不用了。”這句話仿佛抽幹了他全身的力氣。
“真的不用?”佐伊眉眼中帶著笑。
雷耶咬著牙點了點頭,然後連忙解釋道:“別那樣看著我,我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啊。”
“我相信你啦。”佐伊認真的說道,最終還是忍不住噗嗤一笑,“其實有也沒關系,戴倫研究出了很多種可以入藥的昆蟲,他靠這些賺了不少錢呢。”
雷耶給了她一個十足的鄙視眼神。
“我的意思是說呢,咱們這個年紀,又都是第一段男女關系,這種事極其可能影響心境和上癮,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主神試煉。”他語重心長的說道,最後充滿哀怨的瞪了佐伊一眼。
佐伊從小當慣了女王,當初看上雷耶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外表的小受氣質,當然只有皮囊那叫面首,雷耶內在的才乾和大局觀才是她最看重的地方。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雷耶皺著眉頭說道。
“什麽?”
“我可能想到弗林對我這麽好的原因了。”
“說。”
雷耶回憶道:“在落月鎮他臨走的時候,對我說他不在身邊的兒子應該也有我這麽大了,我當時就不樂意了,說你不帶這麽佔我便宜的,然後他笑著說我和他兒子發色一樣,大概他看我比較親切。”
佐伊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聽起來有些荒誕的解釋。
其實確實有這麽一回事,雷耶剛才一緊張忘記了,只不過兩人的對話經過了雷耶的一些藝術加工,他當時說的是:虎父無犬子,能和您的兒子相提並論是我的榮幸。 然後弗林笑著答道大概只有發色相近而已。
不管怎麽說,雷耶的猜測是正確的,弗林正是由於冥冥中的一絲血脈相連的感應,才一直對他如此客氣,從答應他搶人,解答疑惑,贈送戒指,皆因為此。
佐伊終於對雷耶百分百放心,但她卻不合時宜的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雷耶有些緊張的問道。
“沒什麽,和你沒關系,其實真正應該擔心的是我的父親。”佐伊神情有些哀愁。
“伯爵怎麽了?”
“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魂獸親口向我承認,它和父親有過合作關系,當然一看它的模樣和我們家族的徽記就知道,然後你也和我說過,弗林和我們家族也有聯系,我不知道父親在白手起家建立這個家族的過程中,有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佐伊傾訴著自己的苦惱。
“還記得我們為什麽和在回家路上遇到泰瑞克麽?昨天他又派人向城外押運東西了,這次領頭的是殺人蜂,每個月月底都是如此,但他從不讓任何人知道押送的是什麽東西,對象是誰。”
“確實和可疑,但我認識我們現在應該考慮的重點不是這個。”雷耶給出了他的結論。
“我知道。”佐伊點了點頭向他一笑,“我只是心裡有些煩躁,說出來感覺好多了。”
兩人又隨著閑聊了幾句,最後雷耶提出路上耽誤了幾天要去練功了,佐伊微笑著送他出門。
雷耶確實是時候離開了,一來是確實需要為試煉準備,二來繼續待在佐伊房間他會控制不住飄向臥室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