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耶明白,掠影之所以會未戰先怯,還是拜自己所賜。
都是因為他的鼓動,暴風的長子也會貿然對丹澤爾出手,被搶獵這種事,勢必會引發丹澤爾的復仇欲望,而一旦見過了丹澤爾那完全不遵循常理的復仇之劍,很難有人不對其產生陰影。
教皇一聲令下宣告了比試的開始,雷耶緊緊的盯著丹澤爾的每一個動作。
他想確認一件事情。
雖然複賽比拚的是團隊,但他依然想知道,誰才是四強中最出眾的那個個體,哪邊的王要更大一些,知道這一點,對接下來的策略布局也會有極大的幫助。
飛揚雖然也很強,強的不僅不符合他的年紀,還似乎要超出這片試煉區的限制。
但雷耶有足夠的自信,能夠在一對一的戰鬥中,勝過這位驕傲的王子。
因為他已經超出了五星的限制,因為他還具備三星的魔力水準,他的底牌遠遠超出了每一個人的預期。
但他同樣看不清丹澤爾的底牌,九劍的能力過於虛無縹緲,簡直如同因果律武器一般。
雷耶耐心的等待著,但是戰鬥已經開始,並迅速進入白熱化,丹澤爾卻一直沒有出手,他只是將那把樸實無華的製式長劍橫在手中,略微抽出半尺的距離,身體也毫無緊繃感。
他在等待時機,就像上一場采取的策略一樣,確認有必殺的機會,他才會出手,這是在場大部分人的猜想。
因為和西蒙的相處,雷耶對此了解的更多,他明白九劍一脈的劍客,除了強攻能力之外別的方面都不突出,而且極重心意,所以他們很珍惜出手的時機,會反覆斟酌錘煉自己的心境,直到心意最圓融之際,才會使出最強的劍招。
“快出手,主動出手!”
雷耶在心裡對掠影催促道,他想看的的戰鬥,不是又一場丹澤爾由蟄伏到絕命一擊的表演秀,他想看到掠影給丹澤爾帶來麻煩,想看一看沒有經過充分準備和調動的復仇之劍是否依然駭人。
但掠影似乎真的被嚇破了膽,他飛在高空上,一圈一圈的盤旋,不向丹澤爾出手,也不加入隊友們的戰團。
雷耶明白,如果他倆就這樣一直袖手旁觀,也就相當於將這兩個最強點都剔除的話,丹澤爾的隊伍將會毫無懸念的獲勝。
因為在半身人們根據資料報告分組時,掠影的檔案上寫的是五星,而丹澤爾則僅僅是兩星。
3vs3的戰鬥,果然不久就分出了明顯的高下,盡管納沙將木系魔法運用到了他這個等級的極致,場地間枝乾樹葉橫飛,盡管萊恩稱職的擔任了他老師一向的角色——堅實的盾牌,擋在隊伍最前方,渾身上下充滿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讓對著兩人印象不佳的雷耶也頻頻讚歎,剩下那位矮人,也不斷的揮舞著戰斧,負責三人隊形的攻堅任務,雷耶很清楚,這件事本來是應該由掠影來完成。
丹澤爾的三名隊友,仍然采取著混亂的分頭而戰攻勢,雷耶看的出來,他們的身手明顯都比首戰中要高出不少。
“他們之前是在留力,見鬼,都打到這一階段了,他們居然還可以保存實力。”雷耶心中不住的咒罵道。
如果說飛揚的隊伍,是在不斷挑戰自己中,達到了遠超出其他旁人的強隊水準,那麽丹澤爾的隊伍,則從一開始就站在比別人高出一頭的起跑線上,因為神殿派出檢查實力撰寫報告的神官眼力再好,也判斷不出丹澤爾的真正實力,他的劍術不存在於指間的老繭,身上的鑄星位,身體的揮劍本能上,而是取決於自己的心意。
蛇人昆西不斷展示出自己驚人的柔韌性,他的四肢和身軀都修長無比,許多招數其他種族根本沒辦法模仿,也極難應對。
海精靈倫琴這次不會充當誘敵的餌料,也興奮的展示出了自己的全部本領,潮水一般的魔力漫場飛湧,不斷化解著納沙的木靈攻勢,看上去在水系上的水準不會比利奧相差太遠。
而矮人漢斯,則可以說是雷耶在複賽進行到現在,見過最強悍的矮人,他沒有像一般同胞那樣使用巨斧或者鐵錘,則是揮舞著一把極其外門的開合式彎齒大鋼鋸,根據鋼盔的說法,這東西似乎是鱷嘴領獨有的特殊兵刃,極其適合發揮他們族人一往無前的戰鬥風格,雷耶很清楚,就算是他,也不敢迎面接上這把放大了幾十倍的扳手一招。
“如果掠影再不出手,他的隊友會在五分鍾內全部出局。”身經百戰的赤魯望向場內的局勢下了結論。
雷耶點了點頭,讚同了他的判斷,心裡也在暗自焦急。
“你這樣還像是鷹族的勇士麽?”
場外有人在大聲叫嚷, 雷耶聽到熟悉的聲音便知道是飛揚,他對哥哥的一味避戰終於看不下去了。
馬上就有人來提醒二王子不要干擾比賽進行,但掠影似乎也被弟弟的刺激逼出了幾分火氣。
翅膀拍動的節奏忽然變得難以捉摸了起來。
掠影的武器也是長槍,這種騎兵武器最能發揮鷹族戰士的衝擊力,他從來不具備自己弟弟的天生神力,這杆槍只是比正常的規格稍微大一圈而已。
但年近三十,在以青年才俊居多的初級試煉區內屬於大齡成員的掠影,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臨戰經驗。
這也是他一直舉棋不定的原因,在百獸位面,他習慣了用自己的頭腦和經驗去解決問題,為丹澤爾這一戰他準備了很多東西,卻想不到對方就這樣什麽都不做的站在那裡,猜疑和猶豫頓時佔據了他的整個腦海。
他一直在尋找丹澤爾的破綻,但一個未曾出手卻把劍抽出一半的人,哪裡有那麽多可乘之機,他在心裡又把丹澤爾極其妖魔化,想象成了不可力取的魔王級別人物,於是更加不敢率先出招一直沉溺在觀察和蓄勢中。
掠影之前從沒想過,丹澤爾的真實目的會是為了保留實力不出手,將自己拖住讓隊友們奪取勝利。
在他看來,像丹澤爾這麽厲害的人物,隊友必然不會太強,自己都和他對子,必定是一種有利的結果。
但被飛揚一聲暴喝驚醒之後的掠影悲哀的發現,這場對決最後還是要仰仗自己的發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