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對付會飛的敵人?
在雷耶看過的演義小說裡,每一個彎弓擅射的英雄豪傑,必備的戲份就是射幾隻鷹、雕或者雁之類的飛禽。
同樣是在他看過的電視劇裡,戰爭年代的戰鬥機可以被機槍,火炮,甚至手榴彈給打下來。
但此刻面對一個會飛的鳥人,雷耶開始感受到飛翔這項技能加在一個能力本就不俗的強者身上,能提供多麽大的便利。
最直觀的一點便是,飛揚可以隨意選擇攻擊或者撤退的時機,而雷耶想對飛行狀態的他造成傷害,需要讓鬥氣延伸出體外很遠的距離,既要盡快出招,讓身手能跟得上閃電一樣飛起飛落的鷹人,還要保證在極快的出手和經過距離的削減後,釋放出的刀氣依然具有能給飛揚造成麻煩的殺傷力,簡單地說,就算是尋常對招,雷耶也得使出全力,而想要傷的飛揚,則必須用到月憤。
那杆天空中的長槍不斷揮動,時不時抽冷子給雷耶來一次突襲,雖然在星級上具有優勢,但雷耶還是不得不承認,水平相當的對決中,一方會飛的優勢實在太大了。
事實上,大型鷹類生物在食物鏈中幾乎沒有天敵,當熟悉人類的武器後,也只有極少數最出色的弓箭手能獲得射殺它們的榮耀,而戰鬥機的破壞力,在熱兵器戰爭初期也是呈碾壓態勢,因為鷹類的捕食手段和反應神經不下於大部分肉食動物,戰鬥機所攜帶的也都是時代最先進的武器,當其他方面差距不大時,運動方式的優勢是絕對性的。
飛揚雖然上一場抨擊過掠影,但他面對雷耶打的也略有些保守,他察覺了雷耶的策略,明白分開來一對一的話,如果主將有什麽閃失的話實在會給全隊帶來過大的負面影響,因此他決定利用會飛這一優勢,將戰鬥目的盡可能的放在消耗雷耶鬥氣上。
因為他很清楚,雷耶上一場受過傷,流過不少血,這些都會降低他體內的鬥氣儲備。
這種勝法,過去的飛揚絕不會接受,但掠影的敗北讓他感悟到了很多東西,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鷹族的勇士並非天下無敵,一味陷入纏鬥而喪失機動性優勢不是一件明智的決定,掠影之所以飛蛾撲火是因為他沒有選擇,他的隊友打不過丹澤爾的隊友,再周旋下去面對的敵人便不止一個,但飛揚卻有的選,他對同隊的三人很是放心。
還有一點便是,勝負這件事本身,並沒有部落中的傳奇故事那麽充滿榮耀,特別是關系重大的時候,輸贏的兩面就像出口完全不同的一道旋轉門,當你輸掉關乎主神恩賜的比賽時,過程再悲壯,再讓人肅然起敬,也不能讓人心理產生安慰。
佐伊曾經因為對達裡奧的憎惡,而巴不得早點出局,但當她真的被掠影擊敗時,心中的遺憾還是遮掩不住。
比賽進行到現在,出局的天之驕子們已經不在少數,有像霍桑這樣輸的窩囊不明不白的,也有像掠影、利奧這樣拚盡全力仍然無法力挽狂瀾的,但無論過程如何,沒有一個臉上會帶著雖敗猶榮的表情。
他們在自己的圈子裡,都是萬裡挑一的人中龍鳳,但當被集中放置在天才們的鬥技場中,擔負著抗擊魔族的先鋒責任,為主神的秘寶奮力爭奪時,每一個年輕人的勝負心都被擴大到了極致。
飛揚在不斷周旋的同時,將身邊的戰局情況也一並收入眼底。
準格拉楊已經開始漸漸摸清楚了鋼盔的外傳套路,並逐步佔據上風,兩邊的實力差距畢竟還是比較明顯。
迪亞娜和赤魯大概是個五五開的局面,兩邊都是老江湖,出招都會習慣性的保證把自己後路封死,勝負暫時沒那麽快分出。
繆歌則已經顯露出了敗象,她的碧綠**法光芒在赫爾卡的神聖星光下節節敗退,這還是赫爾卡一直顧忌她的毒霧攻擊沒有用上全力的情況下,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女孩連再拖幾分鍾都可能無法做到。
雷耶同樣也注意到了這些情況,但是他知道這種分散戰局已經是對他們最有利的情況,如果按照常規陣型對衝的話,得出赫爾卡神術加持的準格拉楊足以扛住他和赤魯的衝擊,但迪亞娜的遠程狙擊和飛揚的天降槍殺都可以讓他們迅速減員,手上的牌不如對方,打起來怎麽樣都是被動,再好的決策者,也只能選擇稍微不那麽被動的戰術。
“再不做些什麽的話,比賽就結束了。”
或許是實在覺得這樣取勝太過無聊,飛揚忍不住在天上對雷耶說道。
雷耶自己最清楚這一點,但他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大規模的使用殺招月憤,這也讓飛揚心中不斷琢磨著他保存儲備鬥氣的目的。
終年不散的濃霧覆蓋於冰冷的海水之上,微塵般的霧點被海風緩緩推動,吹到迪諾的身上潤濕皮膚, 他舔了舔上嘴唇的細小水汽,享受著這份不被打擾的寧靜——這是白色的海域,霧氣遮掩著一切暗潮湧動,海洋對人類來說本就充滿未知,再加上一場綿延幾百裡的濃霧就基本意味著生人勿近了。
當然,迪諾終年駐守於此還是有原因的,上一個來的人大概是一個月之前吧,他望著幾乎只能看出輪廓的前方海岸想著,中央海域去往濃霧那頭的人就是少,不過今天或許就閑不住了,他饒有興趣的保持靜坐隻用精神力探測著岸上的來者:連他的存在都發現不了的人根本沒資格上船。
“引渡人在三點鍾方向大約兩百米處”來客中有人開了口。沒有讓迪諾失望,而且聲音極其年輕,迪諾不禁笑意泛上嘴角,驅動著他古怪的船駛向岸邊:“來看看我親愛的乘客們,你們是我這無聊日子的唯一解藥。”
隨著位置的推進迪諾看清了來客的全貌,一行三人全都是褐色頭髮,為首的男孩看上去頂多十四五歲,靦腆的笑容掛在嘴上但剩余兩人明顯以其為尊,剛才的聲音也是出自其口,男孩左手邊是一名渾身透露著粗野氣息的健壯漢子,蓬松有身著著傭兵樣式的簡易皮甲,敞露出分布著一道道驚人傷疤的虯結肌肉,身後掛著一把尺寸驚人的大刀,蓬松雜亂的長發和剽悍的氣質有如雄獅,右手邊的男子與健壯漢子氣質完全相反,衣著外貌都平淡無奇,一襲灰色麻布勁裝,躬身低頭,沉靜而不引人注目,但細細一看整個人如鞘中利劍隨時蓄勢待發,腰間掛著兩把長劍,左邊那把竟讓迪諾都感到本能的心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