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六陽針法?”見黃老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幾個中年人都像是好奇寶寶一樣打算尋根究底。只是黃老卻不太好跟這幾個外行解釋,而且,到底是不是六陽針法,他還得再認真看看……
所謂六陽針法,他一直都以為只是個傳說,他曾經秉承著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去研究過,卻只在一本名為《拾遺錄》的殘本中見過一次描述,所謂六陽魁首,其實就是指這路針法為首一針先取頂心,再一路向下,取六處隱穴,如龍行北鬥,陽氣滋生,乃是一等一的神術。只是,除了這本書之外,他再也沒見過有描述這種針法的書了,只有《青囊事略》中簡單記述過曾經有不知名醫生用六陽針法治病的事跡。
如今,他親眼見到了,卻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實鍾千麒也不知道他使用的是什麽針法,以他如今的境界,對於治病之類的事情,實在可謂是信手拈來,他只是用最適宜激發趙老體內陽氣的方法來行針而已,所以,對於黃老口中的什麽六陽針法,他是完全沒概念的。
至於讓趙老爺子清醒,這件事他前幾天也能做到了,只是老爺子本源虛弱,太早清醒了,可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他才會拖了幾天,原本再等一天效果會更好,不過現在,人家家屬都找上門來了,他也懶得拖延了,早一天晚一天的,他又跟老趙不熟,幹嘛要這麽斤斤計較呢。
不過想到趙青青還答應了幫忙來著,鍾千麒也不好把事情做的太難看,所以行針的時候還稍微用了點靈力,幫老爺子再梳理一下身體,這樣等他醒來的時候,雖然不能說是龍精虎猛,但好歹能像個正常人一樣也就是了。
行針完成,鍾千麒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顯示自己是真的辛苦了,只可惜現場沒人搭理他,趙在淵和自己的哥哥嫂子都盯著老爺子看,黃老是正在揣摩鍾千麒的行針手法,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借鑒的內容。只有崔慧梅有良心,見狀連忙道:“啊,小鍾,辛苦你了,不知道我公公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鍾千麒摸出手機,看看時間,“現在是十二點整,再等半小時吧,應該就醒了。醒了以後你們就把人帶走就好了,跟我沒關系了,麻煩崔嬸兒你告訴趙青青,我這邊算是做好了。”
“你這孩子,叫什麽崔嬸兒,叫我崔阿姨!”崔慧梅聞言,有種沉冤得雪的衝動,“走走走,這也中午了,阿姨請你去城裡吃飯,咱們待會兒回來說。”
“別。”鍾千麒趕緊攔住她,甭管是崔嬸兒還是崔阿姨,他倒是無所謂,不過他可不想出去吃飯,“我家就在那邊呢,飯菜應該都做好了,我回去吃!”
“哦,這樣啊?”崔慧梅猶豫了一下,道:“那行,你先回去,等待會兒老爺子醒了,我上門去拜謝。”
“咳咳!”一道不合時宜的咳嗽聲打斷了鍾千麒的話,卻是年輕的趙在淵市長說道:“小鍾啊,那個,既然老爺子還有半個小時就醒了,能不能請你在這多等半小時再去吃飯?你放心,待會兒等老爺子醒了,我在中州天香齋裡請你吃頓好的。”
鍾千麒聞言就是一陣膩味,說的好像誰吃不起一頓飯似的,還不是覺得你家老爺子的病情比我的午飯重要,不過那個什麽天香齋是什麽他還真不知道。
崔慧梅見鍾千麒臉色不好看,連忙插話道:“趙在淵你怎麽說話呢?老爺子的病情重要,人家醫生的身體就不重要了嗎?”她今天也是擺明了架子要跟趙在淵置氣了,
道:“小鍾,你先回去吃飯吧,沒事兒。” 你們不會是組隊玩我的吧?鍾千麒哭笑不得的看向兩個人,一個黑臉一個白臉,說的好像是我去吃飯就是不重視老爺子的病情一樣,這樣我還真能拉的下臉去吃飯不管病人了麽?
事實證明,鍾千麒的臉皮,
嗯,還是比較厚的。
他點點頭,不客氣地出門,揚長而去,只剩下呆若木雞的趙在淵和崔慧梅夫妻兩個面面相覷。
“不對啊,這小子這種時候還能厚著臉皮裝聽不懂?”趙在淵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崔慧梅卻是鳳目含霜,瞥了一眼趙在淵:“別以為我剛才跟你打了一個配合現在就完了,我跟你說,咱倆完了,離婚!”
“行了行了,你都嚷嚷多少年離婚了,孩子都這麽大了……”趙在淵揮揮手,看向崔慧梅,拉住了她,讓她站在自己身後,然後才盯著自己的哥哥嫂子,“哥,嫂子,黃老也不是外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咱們兩家說到底也還是一家,別做過了啊。”
“啊?哦!哦!”雖然是哥哥,但是趙無咎知道自己的事業其實很大程度上是依賴於自己弟弟的,畢竟不敢撕破臉,聞言連忙道:“是,慧梅啊,哥給你道個歉,你嫂子這人你知道,刀子嘴豆腐心的,你也別當回事。”
崔慧梅輕輕點了點頭,但是場面畢竟有些尷尬,她也不想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病床上的公公。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安靜了下來,倒是鍾千麒那邊,又接到了一個電話:“鍾醫生,您好,我是林家棟,對,光明福利院的那個,您需要的藥材,有一味七葉菩提特別難找,我姐姐發動了很多力量,今天才湊齊了,她本人也已經到了,我們現在去您那裡,把藥材送過去,方便嗎?”
“哦,好,那就來吧。”鍾千麒也不客氣,不是他擺譜,而是這些藥材中還有一株鬼柳呢,如果這棵樹也要運過來,他總得找個地方栽種下去,保證它能活下來。
所以,當趙市長來到鍾千麒家裡的時候,就見到一副熱火朝天的場面,好幾個工人模樣的中年人從卡車上抬起來一棵大柳樹,挪進了鍾千麒的家裡。
這會兒趙老已經醒過來了,而且醒來之後就覺得腹中饑餓,經過黃老檢查之後,確認他身體狀況都很正常,可以吃東西,但還是讓趙市長去問問主治醫生的意見。
趙市長覺得自己剛才衝著人家小年輕擺臉色,現在就要上門去求教有些拉不下臉,就讓崔慧梅幫忙指路,畢竟她跟醫生比較熟。崔慧梅知道自己這個老公的問題,為人做官什麽的都很正派,就是有時候喜歡端著架子,無奈何,她也隻好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