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道啊,只知道你是我的主人……”
聽著玄武畏畏縮縮的聲音,鍾千麒沒來由的一陣氣悶。你是猴子請來的逗逼麽?有強搶民女的還有強認主人的?隻是,看著那頭小小的烏龜,鍾千麒還是壓抑住了自己心中的不爽。這分明還隻是一個小孩子呢,它又能知道什麽呢?
想到這,鍾千麒溫聲道:“好了好了,沒事兒的,既然你認我當主人,以後就跟著我混好了。有我一口吃的,總有你一口喝的。”玄武奮力的點點頭,道:“嗯,主人,我需要吃的東西也不是很多,隻要是水屬性的天材地寶,我都能吃。”
鍾千麒好懸沒一口血噴出來。
天材地寶,那又是什麽東西?聽起來就好貴。
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鍾千麒好聲好氣地跟玄武商量道:“要不,我把你放回去好不好?”
幸好,這頭玄武也不是一無所有,至少,鍾千麒還是得到了一段法訣:真武訣。
相傳,真武大帝又稱玄天上帝、玄武大帝、佑聖真君玄天上帝、蕩魔天尊、九天蕩魔祖師、無量祖師,全稱真武蕩魔大帝,是漢族神話傳說中的北方之神,為道教神仙中赫赫有名的玉京尊神。現在湖北武當山供奉的主神就是真武大帝,道經中稱他為“鎮天真武靈應佑聖帝君”,簡稱“真武帝君”。漢族民間稱蕩魔天尊、報恩祖師、披發祖師。真武帝君的一個象征,就是玄武。
龜蛇盤,能在火裡種金蓮。
傳說真武蕩魔大帝托生於大羅境上無欲天宮之淨樂國,乃國王之子。淨樂國善勝王后夢見自己吞日而孕,懷胎十四個月之後,生下一王子,國王和王后喜愛至極,並將他命名為“太玄”。太玄很小就顯露出聰穎的天資,十歲時,便可讀各種書籍至過目不忘。國王和王后將其視為掌上明珠,然而,太玄隻想修行,且一心向道,並發誓要掃盡妖魔。
這真武訣,就是真武蕩魔大帝的修仙法決。
回到空蕩蕩的宿舍裡,鍾千麒一個人嘿嘿傻笑。賺大了,真的是賺大了啊,老天開眼,我鍾某人也能修仙了。
鍾千麒已經是大四了,在中州醫科大學裡扎扎實實的算是老鳥,畢竟大五的學長和學姐們都去實習了。他原本住的是六人宿舍,隻是這幾年間,同宿舍的幾個幸福的小夥伴陸陸續續地搬了出去,果然,學醫的男人還是挺受歡迎的,不管是社會,還是姑娘。所以,現在偌大一個宿舍,居然隻有他一個人住了。
幸好,他是一個耐得住寂寞的性子。
想想,鍾千麒忽然覺得自己人緣還真是不怎麽樣,想來想去,自己在大學裡都沒什麽朋友呢。
也顧不得再想這些東西,鍾千麒盤腿坐在床上,開始默念真武四象訣。隨著他開始修習,左手尾指中似乎也傳出了一股股暖流,經少商,寸關,衝脈,合黎,過腸明經脈,流遍他的全身,舒爽無比。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鍾千麒忽然覺得心中一陣悸動,從入定中醒了過來,冥冥中有種感覺,讓他趕緊去上課,否則會錯過天大的機緣。
呃,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自己渾身流出的黑色的汁液,鍾千麒聞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好像是泡了兩年的老鹹魚一樣。
玄武在他指尖輕笑一聲,道:“主人修習仙法,自然是需要伐毛洗髓,這些都是從身體中排出的雜質而已。”鍾千麒搖搖頭,“伐毛洗髓我知道,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呢。”玄武大感好奇:“你見過伐毛洗髓的豬跑?”
“閉嘴!”
鍾千麒沒好氣地對玄武道:“別繞開話題,
我是說,為什麽我感覺到我一定要去上課,不然會錯過好東西呢?” 玄武吃他一嚇,不由得小心翼翼,問道:“主人,你不知道玄武代表什麽嗎?”
四象神獸,各有神通。
東方青龍,屬木,主生。西方白虎,屬金,主殺。南方朱雀,屬火,主福。北方玄武,屬水,主卜。
鍾千麒一邊洗澡,一邊聽著玄武解釋這四方神獸的概念。原來,玄武出於洛水,伏羲時期曾經有過“河出圖,洛出書”的說法。而洛水是中州河的一道分支,河圖洛書是玄武龜甲的一部分,被伏羲氏用來開解卜卦,創出伏羲八卦。鍾千麒得了真武大帝的修行妙法,隱隱間已經能夠通過玄武來感知吉凶了。
想到自己剛才在入定過程中感受的非一般的愉悅,鍾千麒相信自己待會兒一定能遇到非常美妙的事情。
收拾乾淨了,鍾千麒看一下時間,才發現自己居然入定了一整夜,剛好能趕上今天上午的中醫臨床課。這門課是楚懷仁教授主講的課程,楚教授今年七十多歲了,是退休後由學校返聘回來的老師,德高望重,據說曾經進入過中南海給人治病。不過不管別人怎麽問這段事兒,他老人家都不予置評,大家也就是姑妄言之,姑妄聽之了。
匆匆忙忙趕到教室,來的人已經快把教室給擠滿了,這是一堂大課,四個中醫班一起上課,足足有一百多號人。鍾千麒隨意瞥了一眼,發現第一排還有個位子,當即坐了過去,才發現旁邊坐著的是個不認識的女生,不由得好奇。倒不是說四個中醫班每個女生他都認識,但是好歹一起上了四年課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印象的,尤其像坐在自己旁邊這位這麽漂亮的,披肩長發,瓜子臉,雙黛眉,櫻桃口,穿一件淡藍色的連身裙,標準的東方古典美女。如果同窗四年都沒印象,那就是瞎子了。
不過他也沒心情跟旁邊這位美女搭訕,誰讓他是個瘸子呢,這麽多年了,他也已經習慣了別人的眼光。何況,他的腿未必就沒法治了,按照玄武的說法,如果能尋到青龍,想要治好這條腿實在是輕而易舉。
那個女孩子似乎不太習慣有人坐在自己身邊,微微皺眉看了看鍾千麒,倒也沒說什麽,這時候,楚懷仁教授也走進了教室。
楚教授是個鶴發童顏的老人,七十多的人看起來像五十多一樣,除了滿頭白發之外,一點也不顯老態。今天他穿著自己習慣的那套中山裝,手裡端著一個陶瓷杯子,身後還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鍾千麒微微一愕,看向小女孩的眼神充滿了驚訝。
那個小女孩兒打扮的很可愛,頭上扎著衝天辮,穿著粉紅色的公主裙,隻是,鍾千麒能夠感覺到,這個小女孩兒的身上,充滿了一種格格不入的氣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楚教授走上講台,小女孩兒就亦步亦趨地跟著,一點都沒有小孩子的活潑氣息,這是一種,嗯,腐爛的味道?鍾千麒大吃一驚。這時候,他聽到楚教授輕咳一聲:“同學們,今天這堂中醫臨床課,老師帶你們研究一個現實的病例。”今天楚教授的聲音非常乾澀,似乎不情願說話一樣,他把小女孩兒抱到自己面前,道:“這個小丫頭,叫楚靈兒,是我的孫女,今年七歲。兩個月前,我帶她去給她奶奶掃墓,回來之後,她就大病一場,我給她診斷辨症,是心肝血虛,神魂失養的症狀。我擔心自己診斷錯了,又找了中州醫院的黃老先生診斷,他也認為靈兒是這個病症,我們開的方子也是一樣的, 補肝湯和補心丹加減,山茱萸,甘草(炙),桂心各30克,細辛(去苗),茯苓,桃仁(麩炒,去皮、尖),柏子仁,防風各60克,川烏頭(炮,去皮、臍)15克,用水225毫升,加生薑5片,大棗3枚,煎至160毫升,去滓,空腹時服。”
他看了看台下的學生們,道:“這個方子,靈兒吃了三副,就明顯好轉。但是從那以後,她就變得不親近人,除了我之外,誰也不能碰她,一碰就會尖叫不斷,而且也不肯吃藥。我跟黃老都沒有辦法,後來,黃老給我介紹了一位高人,那位高人告訴我說,在今天這堂課上,能夠有一位同學幫我治好靈兒。如果你們中有誰能夠幫我治好靈兒,老師有的,你們都可以要。老師沒有的,隻要你們提出來,我想盡辦法也會幫你們得到。”
楚教授咳嗽了兩聲,喝了杯水,從自己褲子口袋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揚了揚,道:“這是我年輕時候得到一棵寶物,龍參,應該是七十多年份的,跟百年人參比藥性也不差的。如果你們誰能治好靈兒,這株龍參就是他的了。另外,這盒子是小葉紫檀木做的,前幾年有人找我開價七萬多,我沒賣。”一邊說話,楚教授一邊打開檀木盒子,坐在前排的鍾千麒不由得抽了抽鼻子,聞到一股藥材的清香味。
這個時候,他忽然沒來由的感覺到自己左手一陣顫動,一個微不可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主人,這是青龍啊!”
青龍?沒搞錯吧?
不過,這可真是天大的機緣了。
鍾千麒不由得嘿嘿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