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
司徒薔薇驚訝地抬頭看看這個頭上還有些傷口的男人,雖然這是他的家裡,但這樣隨便闖進女生的房間,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
王啟年卻沒管她,只是側頭向著李笑笑的方向看了一下,“我一直在等你。”
司徒薔薇疑惑地看了一眼李茹,不知道是自己有問題還是王老師有問題了。
李茹朝她笑著點點頭,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示意她安靜下來。
李笑笑也算是看出來了,原來這還真是一個針對自己的陰謀呢。不過,眼前這個男人,還有這兩個女人,根本就是一點戰鬥力都沒有啊,完全都是普通人,設下這麽一個局,是搞毛線啊?
她陰測測地笑了一下,“既然你……”
話音未落,忽然聽到一個比自己的聲音更加陰測測的笑聲:“既然你已經現身了,就動手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
窗外又有一個聲音傳來,李笑笑委實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以前就不算聰明,現在人都死了,覺得自己好像變得更笨了。前面那個聲音是下午抓到自己的那個人的,可是,他是怎麽過來的,還有,窗外又是什麽東西?
王啟年似乎也嚇了一跳,竟然不再理會他們,轉身朝著司徒薔薇,“我,我覺得好像有點頭疼啊,會不會是腦震蕩了?”
李茹立刻配合地站起來,“啊,真的會那麽嚴重嗎?我們還是陪你去趟醫院吧,薔薇,咱們走。”
“喂喂喂,我們都來了,你這主人幹嘛還要走啊。”司徒薔薇聽到了那個流氓的聲音。只是,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有些不真實。
“我……”她隻說了這一個字,身邊的王啟年已經一個箭步衝出去,只是他衝的方向好像不太對,整個人撞在了那口大鍾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卻一聲不吭,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嘖嘖,原來是送鍾啊……”鍾千麒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卻見眼前的王啟年已經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他的雙眼赤紅,肌肉臌脹,整個人像是憑空長高了半尺。鍾千麒顧不上他,隨手一揮,司徒薔薇就先暈倒了過去。這裡只有她一個普通人,鍾千麒寧願她好好睡一覺,不希望她產生什麽陰影。
王啟年還在變化著,他的額頭上長出兩根像是觸角一樣的東西,黏黏的還帶著點白色的液體,讓人看了就是一陣惡心。鍾千麒懷疑這種變身也是他戰鬥力的一部分,能給對手加上DEBUFF,可以削弱對手的戰鬥力。
不過,像這種只靠力量戰鬥的蠢貨,鍾千麒真沒把他放在眼裡。真正讓他介意的,反而是後面跟著的那個人。
這個人應該是今天晚上自己施術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立刻就跟了過來,不知道是敵是友,也就沒管他。可是現在看情況,既然他們想要螳螂捕蟬,鍾千麒也不介意一網打盡。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小老頭,乾癟乾癟的,一眼看過去大概有七八十歲的年紀,跟普通的小老頭沒什麽區別,只有那一雙渾濁的眼睛,此時還放著精光。他也不屑的瞥了正在變身的王啟年一眼,才看向鍾千麒:“年前有人破了我徒弟的厭勝神術,還殺了我兩個弟子。就是你,對不對?”
鍾千麒點點頭,才知道這小老頭原來是來報仇的。不過他這行動力也是夠差的,這都一年過去了,才找過來。不過想想,從那次之後,自己還沒有用過什麽咒術,也就是剛才為了抓住女鬼李笑笑,才用了點小法門。
這老頭鼻子還真靈,這樣也能被他給抓住。 老頭鄭重其事地從懷裡摸出來一個木頭娃娃,這個娃娃通體血紅,腦袋大身子小,如果不是通體血紅,倒是有點像是大頭兒子的造型。只是此時場景有些詭異,老頭對著木頭娃娃一鞠躬,“公輸家七十六代傳人公輸夜今日要造殺孽,請祖宗保佑。”
有看官說了,人家都是要做好事的時候才去請祖宗保佑的,怎麽這公輸夜殺人還要請祖宗保佑呢?
問得好!
因為公輸家的祖先公輸班,也就是魯班,本身也不是一個和平主義者啊。
歷史上,他曾經打造攻城器械,幫助楚國攻打宋國,結果被愛好和平的墨翟先生給打臉了……詳情請度娘。
李笑笑這時候再蠢也知道自己是唯一一個傻瓜了,好像只有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能了解部分真相,只有她靠著本能來找兒子來了。
她看看正在變身的王啟年,又看看拿著木頭娃娃的公輸夜,又看看神色淡然的鍾千麒,覺得自己真的是在一個錯誤的時間,來到了一個錯誤的地方啊。
王啟年一聲怒吼,終於變身成功,感覺比動畫片裡的美少女戰士還慢,如果真的遇到了對手,哪裡還有變身的機會。也就是鍾千麒想要看看他能變成什麽模樣,才站在這等他變身完成。
不過,看樣子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就是長高了點,壯了點,嗯,厲害了點而已嘛。真是沒創意,為什麽不學習弗利薩的三段變身呢?
王啟年可沒有學習前輩好榜樣的覺悟,絲毫不顧忌背後那個老頭,合身朝著鍾千麒衝了過來。鍾千麒一揮手,想要束縛住他,卻不料,冥冥中忽然一道沛然莫能當的力量降臨,鍾千麒竟然覺得自己渾身沒有一點力氣,連動動手指都不可能了。
“這是什麽?”鍾千麒大驚失色,卻已經晚了,被王啟年型怪物合身一撞,倒退出好幾米,如同進了一個醬油鋪子,霹靂哐啷一陣響,竟然將房間裡的桌子椅子櫃子都砸成了粉末。饒是他如今體質非凡,早已是銅皮鐵骨,此時竟然也有幾分疼痛。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是先天神祇,生於混沌未開之時,有盤古大神出,開天辟地,又一氣化三清,才開始有了那些後天神祇。不過後天神祇需要修煉,需要功法,而他這種先天神祇卻是先天道體,生而知之,從誕生起就無比強大。但也正因此,在術法的修行上,對道的感悟上,卻是比不上那些聖人。
不過反正也沒辦法動彈了,他乾脆躺在那裡,開始逆轉血脈,以血問天,默默推演,到底發生了什麽。至於撲上來對著自己一拳一拳攻擊的王啟年,鍾千麒隻好表示,等老子能動彈了再收拾你。
而剛剛向祖先祝禱過的公輸夜,此時是滿臉的懵逼。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幸好,鍾千麒也不是自己一個人活動的。算算時間,他們也應該來了吧?他心中默默推算著,忽然,雙頰潮紅,而後變得慘白,猛然一口鮮血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