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土豆,切蘿卜,切白菜,切肉絲,鍾菀已經沒法用語言來表達自己的驚訝了,實在是沒想到有人能切菜切得這麽有藝術感的,尤其是肉絲,居然能切的這麽細還這麽快,她表示自己已經無話可說了,看著那晶瑩剔透的肉絲,她甚至覺得生吃也能吃得下去。
不過,她雖然餓,卻終究沒有如此饑不擇食。也是鍾千麒動作快,沒多會兒功夫,就已經做好了三個菜一個湯。也是因為這些菜比較常見,不容易被懷疑,他才做的簡單了些,否則從混沌空間裡取出些前些日子在鷺島捉到的生猛海鮮,還不得把小姑娘的饞蟲給勾出來。
說起來,混沌空間什麽都好,唯一的問題,就是不能存活物。他還記得佛家有一門小千世界的神通,據說是燃燈上古佛有二十四顆山河珠,每一顆珠子裡面都有一方小世界,卻不知道這神通是怎麽修煉的,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可以在自己的混沌空間裡面煉地水火風,說不定可以立身成聖呢。
一頓飯就這樣默默無言地吃完了,鍾菀是吃的顧不上說話,鍾千麒是在想事情,幾乎是一心二用地胡吃海塞,至於鍾晴,好吧她還是個孩子,只能從哥哥筷子下虎口奪食。
本來鍾菀還很客氣地問要不要等姚宏一起過來吃,鍾千麒給他打了個電話,知道事情已經談成了,請村長去鎮上吃飯了,鍾千麒就不管他了。
一頓飯吃完,鍾菀腆著肚子去收拾碗筷,說起來,她真的好久沒有吃過這麽好的一頓飯了,甚至,她根本就是好久沒有好好吃飯了。鍾千麒沒有幫忙,如果這活兒他也插手的話,怕小姑娘無地自容。
牽著鍾晴的手,鍾千麒告辭離去,他還得回去把家裡的院子收拾一下。鍾晴吃飽了飯,該睡午覺了,這可不能耽誤。小孩子就得多睡覺,長得才快。
院子裡的雜草什麽的先不管了,鍾千麒先把臥室收拾了一下。半年沒回來,被褥都有些發霉了,不過這個簡單,將東西往空間裡一放,再取出來,就殺菌殺的乾乾淨淨了。從這個角度來看,混沌空間不能存放活物也不是沒好處的。鍾千麒一邊想著,一邊隨手一指,鋪開的火焰將被褥都烘烤的暖暖的。這也是一種練習,要將火焰范圍鋪開,卻又不能燒到絲線,這就要求控火非常精細。
鍾晴對這些東西都見怪不怪了,鍾千麒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刻意隱瞞過這些,所以,在她幼小的心靈裡,大概覺得哥哥隨手就能放火出來是很正常的吧,說不定自己長大之後也能放火呢。她自己已經試了好幾次了,還沒學會,再大點說不定就學會了。
給她戴上紙尿褲,放到床上,又將她的小兔子玩偶放在身邊,鍾晴興奮地一把抱住小兔子,在床上翻滾著玩。鍾千麒也不管她,知道她一會兒就會睡著了。
鍾千麒控制著水元力,將所有房間的灰塵都衝洗了一遍,又不能弄濕了衣服被褥,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耗心力。不過他也不介意在生活中多多練習,將五行元素控制得如臂使指,這就是修煉境界中的“入微”之境。
以前他曾經跟楊銳鋒陳思忠提到過關於修煉的問題,按照他們倆的說法,武術的修行就是明勁,暗勁,還有化勁。他們兩人在這個歲數已經進入暗勁中階,在整個特勤處都算是數得著的高手了。如果能夠進階化勁,更是可以以一敵百,怕是整個華國都沒有什麽人能夠抗衡了。
只是,這樣的修煉體系,明顯跟鍾千麒是不同的。
至於陳思琪修的茅山術法,
鍾千麒也曾經側面打問過,不過茅山七術大都是為了對付靈體,所有的修行往往都是跟戰鬥有關,卻隻修術,不修道,對於鍾千麒用處也不大。 另外就是他查到的道家的修行體系,分為引氣,築基,金丹,元嬰,分神,合體,大乘,渡劫等階段。渡劫之後,就是天上真仙。從這個角度看,倒是跟他的修行有些關系。只不過他是天生混沌之體,又是太古真仙,對於後天法術的修行就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照修行境界劃分的話,無論是明勁,暗勁,還是化勁,在道家應該都算是引氣期。也就是說,即使武者修煉到化勁階段,在修行路上而言,也只不過是剛起步。
鍾千麒倒是希望地球上還能有一些修道指南之類的,可以幫助他完善自己的道。對他而言,除了煉體之外,此時最重要就是感悟天道,回歸元始。這應該才是他的道。
在他看來,武者的修行,也應該是分成三個階段,先修技,再修術,最後修道。所謂技之極矣近乎道,任何一項技,只要將之深入研究到窮盡時,就算是觸摸到“道”了。
鍾千麒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打掃著衛生。沒多會兒功夫,姚宏走了過來,帶著一份文件,道:“鍾先生,您家後山這塊地的承包權已經給您辦下來了,九十九年,每年租金一萬塊,每十年一次交租,每十年租金上浮百分之二十。這是合同,前面十年租金已經給您交上了,陳隊長說,這是上級發給您的獎金。”
鍾千麒看著他這次近乎諂媚的笑容,不由得皺了皺眉,問道:“你剛才去鍾菀家了?”姚宏連忙道:“是,我還以為您還在那吃飯呢,所以就先過去看了看,才知道您回來了。”他這會兒想不諂媚也有些困難,聽隊長說過這個鍾千麒可能是有治療系的異能,可是耳朵聽到的和親眼見到的,到底有差別,看他幾個小時功夫就能救醒一個植物人,這要是傳出去……
他搖了搖頭,不敢再想,這要是傳出去,慕名來求醫的人得把這個小村子給擠爆吧。不過隊長說了,要留著這個人情,說不定將來要求他出手救命呢。
按照特勤處規定,鍾千麒的檔案已經提高了保密級別,別人來查的話,應該只會查到普通的內容,只有保密級別足夠的人,才擁有查詢他詳細資料的權限。回去之後他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隊長, 將這些也添加到檔案裡。異能者的管理真的挺麻煩啊,還好眼前這位似乎沒有太強的攻擊性。
鍾千麒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見他出神,又喊了他一聲,道:“麻煩你幫我謝謝陳隊長了。”姚宏連忙道:“好好,當然,我會的。那我先回去了。”鍾千麒也沒有挽留他,道:“好,路上小心。”
姚宏離開沒多久,又一輛車開了過來。鍾千麒還以為是姚宏又回來了,還當他是丟了什麽東西在這裡呢,就見這輛車正正停在鍾菀家的大門口,一個高挑的女人從車上下來,拎著些東西,朝鍾菀家裡走去。
這是別人家的事情,鍾千麒自然不會去八卦,自顧自地清理自己家的庭院。主要是那塊藥圃,也不知道是肥力太旺還是以前照顧的太好,大冬天的,野草居然還野蠻生長,不知道有沒有忘了初心……
他沒打算用法術清理這些野草,畢竟大門沒了,說不定被什麽人看見,就想要用普通人的法子來平這塊地。只是剛挖了兩鐵鍬,剛才那個下車的女人已經從鍾菀家出來,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鍾千麒忍不住心裡咯噔一聲,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就鍾菀那小丫頭的歲數,說是不會說給別人聽,可是,她有那個保密意識嗎?
按照她說的,有個記者幫了她很多忙,如果這記者要套話,她能瞞得住嗎?
看著那個走過來的充滿了活力的女人身影,鍾千麒隻想在門口放個大牌子,寫上內有猛犬,生人勿近。
嗯,回頭一定要弄兩隻狗看家才行,鍾千麒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