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美麗的夢,她知道自己經常做夢,但是她堅信,這個夢一定是最美麗的。
一覺醒來,她覺得自己真是神清氣爽,煩悶了很久的心情也開朗了許多,爺爺的病情似乎也不再成為困擾了。她能感覺到,這一切都是因為昨天夢到的那個男人。
明明只是第一次相見,她卻能從他身上感覺到相處了一輩子的味道。為了爺爺的病情,她一個人跑去了少室山,只是因為她聽說有一門神秘的醫術,叫做佛醫,與現存的中西醫絕不相同,卻非常厲害,曾經有佛醫傳人受到過最高領導人的接見。
看著她的神情,陪著她一起吃早飯的父母臉上滿是怪異之色。今天太陽從西邊兒出來了?
蕭博盛甚至還端著豆漿出去看了看,然後回來對著妻子陳琦搖搖頭,示意外面的太陽也沒什麽變化。陳琦白了他一眼,笑眯眯地看著女兒道:“若若,怎麽這麽高興啊?”
蕭若蕪沒說話,只是趕緊扒拉幾口飯吃乾淨就放下碗蹦蹦跳跳地出門了。她不是一個不穩重的女孩,但是,她抑製不住自己內心的渴盼。似乎自己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等著這一刻,等著這個人,等著這個夢。似乎自己人生的意義,就只是這份期待。
此時,黃清雅正在自己的家裡,面對著秦秀蘭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旁邊坐著的司徒薔薇也低著頭紅著臉,總覺得什麽地方好像不太對。
知道鍾千麒可能是去了什麽信號不好的地方,秦秀蘭徹底放下了心,接下來,就對這兩個自稱和兒子關系很好的女生感興趣起來。昨天晚上見到的黃清雅是中州的,爺爺是個老中醫,爸爸開了個醫藥公司,每天忙的不著家。司徒薔薇是磨縣的,倒是離家裡不遠,跟父親一起生活。
大概了解了一下兩個女孩子的背景,秦秀蘭真是覺得這兩個女孩子都好,讓她滿意非常,一個個都是知書達理善解人意,也不知道這是怎麽教育出來這麽好的姑娘的。
唉,要是能有一個嫁給千麒就好了。
只是那臭小子這會兒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而此時,中州第一人民醫院裡,白星正在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你說,張英傑帶著人綁走了鍾千麒,還把你給撞成了這樣?”白星盯著白充的眼睛,想要試著從中找出一點欺騙的痕跡。白充看了姐姐一眼,眼神中沒有以往的詭譎和聰明,只有深深的失望。
女人啊,真的愛上了一個人之後,智商下降的真的是沒法要了。
白星似乎讀懂了白充眼神中的蔑視,心中一緊,她雖然跟父親和繼母關系一般,卻一直和這個弟弟關系很好。只是,也許,這次自己的懷疑傷到了他嗎?白星不敢確認,實在是這個弟弟不像是會受傷的人啊。
鍾千麒覺得自己的血已經流幹了,整個身體空空蕩蕩的,好像是成了一個紙片人的感覺。他有時候能聽到身邊有嘰嘰喳喳的聲音,但是到底是什麽聲音,卻聽不出來。大多數時候,他都在睡覺。眼前也一直都是黑蒙蒙的,想睜開眼睛,卻連這一點力氣都沒有。
這是死亡的感覺嗎?
黑白無常呢?牛頭馬面呢?十殿閻王呢?
黃泉路上賣盒飯的孟婆呢?
為什麽一個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鍾千麒忽然覺得自己開始有了力氣,至少有了睜眼的力氣。抬起眼皮,就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酒鬼。
酒鬼似乎能夠感覺到他的清醒,這會兒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在刺眼的陽光下,高大的身軀仿佛山嶽一般的雄偉。 “喂。”鍾千麒先打招呼,有氣無力的,但還是可以發出聲音。
“嗯,醒了就好。”酒鬼衝著他點點頭,“多曬曬太陽,對你有好處。”
“你救了我?”這會兒鍾千麒感覺身體力氣更充足了一些,他想起來自己遭到的那記槍機,就想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卻發現自己沒這個力氣。
“沒有,是我師傅救了你。”酒老大搖搖頭。
“師傅?”鍾千麒疑惑。
“呵呵,等你好了再說,在這曬曬太陽吧。”酒老大轉身離開,背影依然挺拔,只是鍾千麒在其中,隱隱看出來一絲不祥。
不對!
鍾千麒默默運轉真武訣,居然發現自己體內有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這力量不是來源於肉體,倒好像是來源於自己的五髒六腑,沿著經脈緩緩地流遍全身,每每通過一個地方,就能感覺到身體輕松了許多。
這好像是青龍的力量啊?只是以前,他只能借這股力量,如今,這股力量已經融入自己的身體了嗎?
他想起來剛才酒老大給他的建議:曬曬太陽。
這又有什麽玄機嗎?
陽光還是那麽刺眼,盯著看一會兒就覺得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了。嗯?太陽?
他好像能感覺到,陽光中有一股沛然莫能禦的力量,正在向他靠近,向他身體裡融入。有了這股力量,他的身體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只是這力量看起來並不緊緊是用來治療身體,因為這力量是如此的狂暴,如此的不羈,如果不能好好約束,只怕會連身體都炸成齏粉吧?
這位酒老大, 到底知道些什麽?
鍾千麒決定等自己身體好了,一定要問個清楚。
他又休息了足足一周的時間。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瘋狂的吸收著能量。明明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卻偏偏餓得厲害,吃多少東西都能消化掉,然後用更快的速度排泄出來。
幸好酒鬼給安排了護工服侍他,不然鍾千麒覺得自己死的心都有了,太惡心了。這個護工是個年輕女孩子,耳朵上扎了好多針孔,胳膊上腰上還有火鳳凰的紋身,鍾千麒看著就覺得很礙眼。大概是因為從小生活的環境比較簡單,他很看不慣這種小太妹一樣的打扮。但是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他也不好說什麽。
一周之後,鍾千麒終於覺得自己完全恢復了。他甚至都不用出手,就能感應到自己體內的力量。無論是身體的力量,還是精神的力量,都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這大概就是煉血境了麽?他站起身,開始四處走走。他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在一棟高樓的頂層,天花板是可移動的,每天他都能在房間裡曬太陽。聽護工小妹說,這裡是Z集團的總部。更多的信息,她也說不出來什麽。酒鬼似乎一直很忙,從他醒了之後,只見過酒鬼一次。直到今天,他才又出現,還帶了兩籠包子過來。這時候正笑嘻嘻地看著他,“怎麽樣?好了嗎?”鍾千麒點點頭,“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幫忙,真的要死在那了。”張英傑,他恨恨地想著這個名字,只是,真的要殺了他嗎?殺了他,學姐會難過吧?酒老大道:“這是我師傅告訴我的,而且,你也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