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怎麽演變成這個樣子的呢?”鍾千麒拍拍腦袋,無奈地想到。
首先,是藤原小雅招呼人在大冬天裡抽幹了還結著冰的湖水。
然後,是有人從湖心挖出來一團黑色的頭髮。
接著,就是……
“頭髮這麽油,當然是油性發質啊。”陳思琪惡狠狠地瞪著那兩個峨眉弟子。
兩位峨眉弟子也不甘示弱地回瞪,“把你的頭髮放在汙泥裡這麽久,你的頭髮肯定也變成油性的了。”
“你們峨眉弟子都沒有頭髮的,也能知道什麽油性乾性的發質了?”陳思琪絲毫不在意眼前兩人滿頭秀發。
“喂,你別假裝看不到我們倆的頭髮啊!”
“要不,我們找個專業的機構去檢測一下,看看這個頭髮是什麽發質?”陳思琪好像也有點拿不準了。
可是,這不是重點吧?
“不是應該聯系校領導順便查查檔案看看有沒有在這個湖裡淹死過人嗎?”鍾千麒弱弱地問道,他沒參與過這種調查,想當然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然後看向包武久。
“啊,好主意!”陳思琪一臉的驚喜,湊過來要拍拍鍾千麒的肩膀,他連忙閃開,“不要用我的衣服給你擦手啊!自己去洗手去!”
“不過,我想,應該能有其他辦法吧。”鍾千麒道,一揮手,從鬼柳中將王思婷放了出來,本想著能把他們都嚇一跳的,卻不料幾個人都渾然不覺,壓根就沒有動靜,只有陳思琪手裡的金錢劍稍微閃了閃,又停住不動了。
鍾千麒忍不住想到一個問題,小心翼翼地問道:“對了,你們,抓過鬼嗎?”
陳思琪哼了一聲,“鍾哥,你可太小看人了,我可是整個茅山派最有靈性的人呢,我師傅都說,只要我多用心,見到什麽鬼都能手到擒來。”
藤原小雅倒是老老實實的搖搖頭,“我沒有,不過我們陰陽師一脈有很多辦法能發現邪祟,比如我的霧天狗式神就很擅長捉鬼。”
那兩個峨眉弟子就沒搭理他。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你們只能看到邪祟,不能看到鬼?”鍾千麒又確認了一回。
“哎呀你怎麽這麽囉嗦啊,鬼不就是邪祟嗎?難道還有堂堂正正的鬼,呃……”陳思琪好像也發現了問題,“我師傅說,以前有陽鬼,鬼仙,鬼修的存在,不過那都是多少年的老古董了,現在哪還有這種東西。”
懂了。
現在王思婷雖然還沒正式修行,但是寄托在鬼柳枝上,還有鍾千麒的靈氣護體,現在已經儼然是鬼修狀態了,所以專門發現邪祟的靈物和式神竟然都沒有動靜。而不依靠寶物的話,這幾個人面對鬼修根本就是睜眼瞎啊。
鍾千麒從陳思琪手裡拿到那團頭髮,隨手撥弄了幾下,竟然從裡面看到一個藍色的簪子,王思婷一看到,立刻道:“這個簪子,是李笑笑的,我見她帶過。”
“不會吧?”鍾千麒還有些不相信,“她還帶這麽古典的簪子?”
“嗯,她是戲劇社團的,曾經戴這個簪子演過戲,我記得很清楚,就是她的。而且這個簪子上面還缺了個齒,聽她說是她小時候給碰斷的。”
鍾千麒點點頭,看向陳思琪,“頭髮找到了,可是,頭,在哪裡呢?”
陳思琪正呆呆地看著他手裡的簪子,聞言身子一震,道:“鍾哥,這大晚上的你別說恐怖的東西嚇人行不行?”
“你可是茅山術士啊,你是要抓鬼的啊,
我只是說了個頭啊。 我去,我到底在說什麽?”
鍾千麒無奈地將簪子晃晃,陳思琪的視線也隨著晃動,“這個簪子,據我所知,是李笑笑的,這點可以查一下,我也只是聽說而已。她幾個月前就休學了,當時說是回家養病,那麽問題來了,挖掘機,呸,我是想說,已經幾個月沒有人見過她了,是不是應該聯系一下她的家長?”
“嗯,不管怎麽說,先把這些證據保管起來。”包武久上前,拿了個真空袋,把鍾千麒手上的頭髮和簪子分別裝起來,“還有啊,下次想摸這些東西要戴上手套,不然還得從上面剔除你們的指紋,還有,這東西這麽髒,你怎麽下得去手啊。”
陳思琪還在發呆,鍾千麒乾脆朝她喊了一聲,“喂!”
陳思琪回過神來,搖搖頭,“啊,怎麽了?”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了?已經愣神了半天了?”
“我剛才,想到了一個很厲害的東西呢。”陳思琪隨口道,“我聽我師傅說的,叫做禍心。”
禍心簪,是個很古老的傳說。
在清朝康熙年間,流傳著這麽一個故事,有一家大戶人家,當官的,家裡三妻四妾的那種,第七房姨太太比較得寵,在夫人死了之後,就想上位。
二房姨太太就不幹了,憑什麽啊,就憑你年輕漂亮頭髮烏黑濃密可以做洗發水廣告嗎?我可是先排隊的,你怎麽能插隊呢?
可是,這事兒,由不得她。要看老爺就要定下名分了,這個二姨太太就專門去找了她們鎮上的一個姑子。
這個姑子,住在大名鼎鼎的無心庵,就是後來聞香教和白蓮教起義時候的總舵。
無心庵裡的這個姑子,年紀很大了,名字也沒人知道,大家也隻叫她無心師太。
無心師太見她苦心相求,而且敬獻了很多香油錢,於是就給了她一個寶貝,就是一個斷了齒的釵子,名字叫禍心。
原來的意思,是有紅顏禍水之心,不過後來就變成了包藏禍心。
戴上這個釵子的人,就會掉頭髮,而且沒多久就會掉光了,她就是用這種方法來號召大家都加入尼姑庵和和尚廟,用宗教的方式來惑亂人心的。
於是,那位七太太,就這樣,掉光了頭髮,成為一個禿子,再也不受寵了。
陳思琪壓低著嗓子講完了這個故事,眾人都齊齊盯著她,還是鍾千麒輕咳一聲,“你的意思是,這坨頭髮,就是戴釵子才掉的?”
“不是啊。”陳思琪理直氣壯地道:“這釵子要是禍心,她早變成光頭了。”
“那你到底是想講什麽?”連那兩個峨眉弟子都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就是想講這個故事啊!”陳思琪忽閃著大眼睛,滿臉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