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岩的話,林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在場的幾位研究人員在聽到“十九年前的特大旱災”後也都鴉雀無聲,他們的表情也都不怎麽好看。
顯然,岩的這個問題觸犯了在場的所有人。
“哼!”林一拂手,轉身就向樓上走去。
“失陪了,恕不遠送。”
“哎……等等!”煙急忙說道,“林博士,您怎麽……”
“煙!”一直沒有說話的楓谷此時走到了煙的身邊,“你身邊的這個少年,你最好離他遠點。”
什麽?
煙瞟了一眼一旁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為所動的岩,她不知道為什麽岩會對十九年前的事情這麽感興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一個事情會惹毛在場的所有研究人員。
楓谷先生所說的“遠離岩”到底是在好心勸她還是在挑撥離間?
“楓谷?你追蹤我也有不少時間了吧?”此時,岩開口道。
“追蹤?”煙不敢相信地看著楓谷。
女人對於“追蹤”這個詞向來有點討厭,楓谷竟然會“追蹤”岩,也難保不會“追蹤”自己,這讓煙如何再面對楓谷?
“你說話的本事挺有一手啊。”楓谷看著岩,心裡已清楚岩剛剛的話已讓煙對自己有了防范。
“你在說什麽?你身上有著怎麽樣的危險,你自己不清楚嗎?”岩說道,“我早就知道你會來到這裡,你想滅這些研究人員的口。對不對?”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如果岩說的是真的,楓谷是來消滅這些研究人員的,那麽,林研究員又怎麽會和楓谷關系如此之好,對於楓谷這位陌生人甚至不惜在剛剛讓“岩”提問題做解答呢?難道林研究員和楓谷有什麽交易不成?
如果岩說的是假的,是汙蔑,那麽楓谷這位陌生人突然出現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麽?而且楓谷並不是從一樓來的,他是直接從二樓出現!這代表了什麽?
更何況,岩是個少年,和岩在一起的那個少女看起來也不是惡人,那麽……作為岩“敵對方”的楓谷來此的動機就不得不懷疑了。
而最重要的一點則是他們之前聽到林在樓上和誰說著話,他們當時就感到奇怪,都是十幾年的老同事了,有什麽話是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說的?
因此此時一樓所有的研究人員看向楓谷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不僅對楓谷,甚至就連樓上的共事了十幾年的同事——林都開始有了一絲戒備。
這麽多年,研究所內一直都有數據莫名其妙地被人傳輸了出去,這早就讓人開始懷疑起來裡面有人可能是什麽組織的內奸。但是到目前為止這裡也沒發生什麽大事,因此也並沒有得到太大的重視。
但是此時聽到這個少年如此一說,出於對自身性命的憂慮,研究人員們都緊張起來,林——這位和楓谷有關,又是負責傳輸的研究員之一,自然成了他們的懷疑對象。
“岩,話不能亂說……”饒是如此,煙還是不相信岩所說的“楓谷要殺人滅口”的言語。
“煙,我早就和你說過來這裡會有危險,現在你看到了吧,有危險的人就站在你的眼前。”岩盯著楓谷,振振有詞道。
“你們都給我出去!”就在岩和楓谷用嘴擦槍走火之際,一旁的一位研究員實在看不下去了,一種未知的恐懼使他做出“最好遠離眼前的這三個陌生人”的決定。
“好的。”岩看起來倒是不忌諱,
轉身就走。 “岩!”煙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楓谷,跟著跑了出去。
“還有你!”見著楓谷一動不動,那名研究員指了指楓谷,喝道。
“他是我的客人!”林的聲音從樓梯拐彎處傳了過來。
“林?我早就懷疑你了,一直以來偷偷搜集煙突山及茵鬱市附近的氣候數據並將它們發出去的人,就是你吧。”那研究員掃了一眼四周的同事見到他們都點了點頭,於是抬頭朝著樓梯冷笑道。
“你…..你別汙蔑人!”林心裡一驚,但反應還算快,立刻予以否認。
那研究員的冷笑卻是往林心裡去了,林這幾年被神秘的黑衣人收買,為他們提供數據,這點是無可爭議的事實,雖然他有自己的底線,提供的都不是那些保密等級“極為重要”的信息,但是到底還是做了虧心事,林此時心裡仍是虛的很。
更何況今天連續幾個人(包括夢裡夢到的黑袍人)向他問起十九年前那起“特大旱災”的真相,他都用欺騙的手段瞞了過去,此時的林心裡根本難以平靜。
岩說的是對的,這個氣象研究所裡對那起大旱災了解最多的確實是林,只不過,怕是岩自己也沒有想到,林不僅僅只是“了解最多”這麽簡單。
林,他曾經親身經歷了十九年前那起特大旱災!
他知道所有的真相,那是他這輩子最不想回憶的東西,每每想起十九年前親眼目睹的那一幕,林就感覺自己到了地獄,那隻巨大可怕的紅色怪物吞噬了一切,在茵鬱市西側這片原始森林深處,到處都是神奇寶貝的屍骨,以及奉聯盟之命前來阻止那隻怪物的精英訓練師們的遺體。
是的,當時在場的當事人幾乎都在這起“特大旱災中”死去,僥幸幾個存活下來的人如今也都失去了下落,唯一還有消息的就是在那隻怪物消失之後被聯盟調去了天旱焦岩的氣空大師,而林,是出於一次偶然的目睹,在當時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包括那隻怪物),所以安然無恙。
但是林卻一直忘不了,那隻可怕的怪物,曾經帶給這裡的一切。
楓谷此番前來也是沒有獲得什麽有用的信息,雖然之前他對於林這位父親的老朋友很是期待,但是在聽到自己的問題後林卻仿佛中了邪一樣,那個表情此刻深深地烙入楓谷的腦海裡。
罷了,去找找其他人吧,比如……天旱焦岩的氣空大師。
楓谷想到此處,走了出去。
“岩,你和楓谷先生是不是有點誤會了……”煙走在岩身後不遠處,說道。
兩個月前楓谷曾拜托煙幫他給大吾送了一封信,煙此時怎麽也想不通楓谷有什麽理由會如岩所說“來這裡是殺人滅口的”。
難不成……是和那個什麽大旱災有關?
一想到林研究員當時聽到這幾個字的表情,煙也不禁感到有點狐疑。
好熱……為什麽會這麽熱?
此時,突如其來上升的溫度使得走在前面的岩不禁停了下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臉頰上全是汗水……走在後面的煙也擦了擦自己的汗水。
到底是怎麽回事?
“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你,上次在煙突山上礙我們事的丫頭。”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煙萬分熟悉,一個月前在煙突山上,煙和這男子的煤炭龜進行過一番艱苦的車輪戰!
烈焰!
以及……站在烈焰身邊的女子,火雁!
他們的身邊,那兩隻神奇寶貝——煤炭龜和九尾也在看著煙。
“真是熱鬧啊,沒想到你們這次把手伸到這裡來了。”煙略微思索,便猜到了這兩位火焰隊幹部來此的用意。
和岩一樣,都是奔著氣象研究所……不,準確地說,是奔著那十九年前的那個特大旱災去的!
“上次在煙突山上若不是火山大爆發,你的這條小命恐怕早沒了。這次我看你怎麽逃出我的手掌心。”烈焰說道。
“烈焰,別說大話了,上次你吃的啞巴虧以為我不知道?”未等煙發話,一旁的火雁倒是先向信心滿滿的烈焰潑了一盤涼水。
“火雁,你別拆我台啊……”烈焰急忙說道。
“別忘了我們這次的目的是什麽?”火雁那雙嫵媚的眼睛含著笑意看著烈焰,“一個小丫頭還不至於讓你大動乾戈吧。”
“也好,這次就不在這裡耽擱時間了,我們走吧,火雁。”烈焰收回了煤炭龜,向著氣象研究所的奔去,“這次就放過你了,丫頭。”
火雁看了一眼還在愣神的煙,微微一笑,隨即跟著烈焰走了。
就這麽走了?煙摸了摸後腦杓,顯然她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這就是豐緣大陸一直宣傳的恐怖組織?出來打了個醬油就沒影了?
煙也不想這事了,氣象研究所什麽的跟她也沒什麽關系,她也不想再趟火岩隊的渾水了,只是轉頭看向原來岩的位置,卻驚訝地發現岩不見了。
“真沒想到啊,我藏得這麽隱蔽,還是被你給發現了。”岩的面前,一個紅色披風的金發男子漸漸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別來無恙啊,火影。”岩嘴角微微笑道。
火影也笑了笑,算是回了個禮。
“怎麽?這次你們三個全部出動……不,應該說,你瞞著那兩位跟在他們後面,究竟是想幹什麽呢?我還真是有點好奇。”岩笑道。
火影聽到這話,臉色微微變了變,但是臉上的笑容依舊掛著。
“我是三幹部首領,這職位你不會不清楚吧,難道我還不能做這事了?看來你還真把你當回事了。”
“岩!”此時,煙的腳步聲伴隨著呼喊聲離岩的位置越來越近。
岩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岩!”煙看著前方越來越黑暗濃密的森林,她已經聽到了那裡有人說話的聲音,急忙跑了過去。
只是,當她跑到聲音傳來的那裡時,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一隻大岩蛇正纏在爆音怪的身上,蜿蜒的身軀緊緊地勒著爆音怪!
爆音怪本來就是靠著“音波”這類的攻擊出名的精靈,但此時它的嘴巴卻被大岩蛇的身軀緊緊封閉住,力量上的劣勢使得爆音怪嘴巴無法張合,因此完全處於被動之中!
岩的面前,紅色披風的金發男子——火影正笑著看著她這個不速之客。
“你是火岩隊的?”煙大驚道。
“你說呢?”火影甩了一下他的紅色披風,說道。
隨即,一道火焰沿著地面向著煙的方向迅速撲了過去。
“小心!”岩眼尖,急忙喊道。
“啊!”煙卻是沒有反應過來,那道火焰隨即擊打在煙的身上, 在一瞬間,煙隻感到自己的的皮膚已被滾燙地灼燒。
很快煙的全身就幾乎被那道火焰裹住,原本想要取出精靈球對抗的她此時已經毫無反抗之力,她的雙手被那道火焰緊緊壓製住,根本無法動彈。
“吼爆彈!”見到煙被控制住,爆音怪也被對方的大岩蛇壓製得無法換手,心急如焚的岩連忙取出四個精靈球,甩了出去。
四隻吼爆彈從球裡面出來撲向大岩蛇。
“甩尾!”見到此狀的火影嘴角笑了一笑,很快,大岩蛇甩動了它的尾巴,那堅硬的岩石身軀用力揮向撲過來的四隻吼爆彈。
“砰!”“砰”!“砰!”砰!”岩石尾巴依次擦過那四隻吼爆彈,不知道是不是那隻大岩蛇的攻擊力太高,那四隻吼爆彈瞬間就倒在了地上,沒有了任何動靜。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何必呢?”火影輕蔑地說道。
岩的嘴角此時卻有了一絲笑意。
“或許你......高興地太早了!”
只見大岩蛇那原本緊緊勒著爆音怪的身軀的尾巴在一瞬間被那隻爆音怪抓在了手上。
是剛剛吼爆彈的攻擊讓大岩蛇分心了嗎?沒錯,應該是這樣,只有大岩蛇力量的分散才會使得那隻爆音怪有了可趁之機……
火影的臉色有點難看。
“把它扔出去!”岩大喊道。
爆音怪用力想要轉動手臂,卻不料那隻大岩蛇的力量很足,愣是甩不動!
“額……”岩也沒有想到雙方的力量差距竟然會這麽大,一時間竟愣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