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向來只是負責皇城的守衛,這次卻跑到大街上來抓人,穿的還是特製的盔甲,而且人數還這麽多,態度也如此嚴肅,可見這事必定是不小,別人避都避不及的事情,老夫人偏偏還要尋別人的不是,自己送上門去找不自在。
姚可清不辯駁,老夫人說了幾句也就覺得沒意思,便住了嘴。
老夫人這麽一鬧騰,精神竟好了不少,便接著趕路了,到了城門口,竟發現守衛深嚴,進出的人和馬車都要經過細細的檢查才放行。
等了好半天才輪到姚家的馬車,這回老夫人倒是老老實實的,不再與人起爭執了。因為都是女眷,守城官倒也沒為難,很快就放行了。
如此一番折騰下來,到了別院都已經是下午了,好在馬車裡都備了糕點充饑,總算沒被餓著。
姚家別院緊鄰玉梁河,別院後門有條小道直通河邊,別院多年不住人,隻留了一房人看著。小苗氏早早的派了人來打掃,家具擺設一律都安排妥當了,除了貼身伺候的人,粗使婆子,廚娘,護院等也都從長鄉侯府調了人過來。
老夫人等人一到,立即有人迎了出來,殷勤的將人接到後院,只是在分院子的時候幾姐妹出現了分歧,準確的說是姚可柔不願意住分給她的院子。
老夫人毫無疑問的是住在別院最好的院子花滿堂,老夫人原本打算讓姚可柔住在離花滿堂最近的綠蕪院,可是姚可柔卻偏偏想住在湖邊的荷花塢。別院裡人工開鑿了一個湖,又從玉梁河引了活水進來,湖裡養了魚,種植了荷花,在長鄉侯府裡並沒有這個,所以姚可柔覺得新鮮,就要住在荷花塢。
老夫人無奈隻好同意了,綠蕪院院子大,又寬敞,老夫人疼姚可柔,才想要給她住的,結果姚可柔不領情,老夫人隻好叫姚可容姐妹住進去。
姚可清喜歡竹子,所以住了湖另一邊的竹林旁邊的幽篁裡,而姚可夢則是則是住在了老夫人旁邊的東跨院。
比起幽篁館,幽篁裡要小一些,只有三間正房,不過屋子倒是夠大,桂圓和桔子指揮著婆子們把姚可清的箱籠抬進來,又帶著四玉一起把被褥茶具先歸置好。
“小姐,依舊把東廂房劈作書房?”桂圓指著婆子抬著的箱子問。
那個箱子裡裝的是書籍和筆墨紙硯,姚可清總共就收了四個箱籠,一個是被褥,一個裝衣裳首飾,另一個裝擺設用具,剩下的一個就是裝的書了。
姚可清點點頭,桂圓立馬指揮婆子把箱子抬到東廂去了。箱子裡裝的是書,十分沉重,兩個婆子累出了一身汗,等她們放下箱子,桔子一人給了一把大錢,婆子歡喜的接了,又殷勤的想要幫忙,桔子忙攔著了,生怕她們手上沒個輕重,把姚可清的書弄壞了。
婆子也不惱,又說了好些姚可清的好話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她們雖是從府裡調過來的,但肯定是不得用的,一個月就三百大錢的月例,桔子這一把怎麽也有好幾十。回到下人房一問,除了綠蕪院給了十個大錢的賞,其它院子都沒給,大家心裡都有了數,以後有差事得先緊著幽篁裡的,賞錢多。
好不容易收拾妥當,大家都累壞了,姚可清便讓她們都下去歇著,“外面雖比在府裡自在些,但晚上要去花滿堂,你們都趕緊下去歇歇,免得晚上沒精神了,我這裡不用人伺候!”
碧玉性子活潑,一直負責著幽篁館與其他院的人聯絡,所以姚可清常常給她賞錢去跟人套關系,這次,姚可清也是把錢給她,讓她去打賞幫忙的下人。“奴婢今兒做著散財童子,一點兒也不累!”
“小姐出銀子,好處倒都讓你得了!”桂圓玩笑了一句。
“哪能呀!”碧玉笑嘻嘻道,“今兒幫忙的婆子都給了賞錢,她們都誇小姐心善,體恤下人呢!”
桂圓一指頭戳在碧玉額上,“小姐若不是心善的,你這小丫頭早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板子了?”
碧玉“嗷”的一聲捂著額頭道,“小姐,奴婢去廚房要些熱水來!”
大日頭下忙了這許久,姚可清身上也出了不少汗,便同意了,碧玉抓了姚可清給她的賞錢袋子就往院子外頭去了。
不多會兒,四個婆子就抬了兩大桶水進來,又在桂圓的指揮下抬到淨房。
“大熱天的,辛苦幾位媽媽跑這一趟了!”碧玉聞言給了每人一把賞錢。
四個婆子眉開眼笑的接了,剛剛幫幽篁裡搬東西的人都有賞錢,她們這才搶了給幽篁裡送熱水來,就是衝著賞錢來的,嘴上卻道,“這是奴婢們該的,當不得小姐的謝!”
送走了婆子, 碧玉便湊到姚可清身邊說話,將剛剛打聽到的都說了出來,“今兒幫忙搬箱籠的,除了小姐,就只有大小姐給了賞錢,不過大小姐隻給了十個大錢!廚房裡的人有一半是從府裡帶來的,剩下的就是雇的旁邊農戶家的來幫忙的,不過雇來的都是做粗活的。還有,剛剛奴婢在廚房等熱水的時候,四小姐和老夫人也派了人去要,廚房的人先給了老夫人熱水。奴婢悄悄提醒了廚房的管事,讓她們也給大小姐,三小姐和五小姐送些熱水去!後來奴婢拿了熱水,給她賞錢,她沒要!”
她自然不會要,別院裡總共有六個主子,不能厚此薄彼,若不是碧玉提醒,她自己差點兒就忘了,她這是記著碧玉的好呢!
“奴婢先拿了熱水,四小姐身邊的綠果不太高興,刺了奴婢幾句,奴婢沒理她!”
“你做的對!論理是你先去的,就該你先拿!”自從上次因為丫頭的事跟小苗氏正面對上後,小苗氏大抵是沒有摸清姚可清的意圖,倒是安分了,可是姚可柔卻開始不停地挑釁姚可清,姚可清不知道這是不是小苗氏的意思,但是無論怎樣,姚可清都不打算忍下去,她從來就不是一個能受得住氣的人,小苗氏接二連三的試探和算計已經觸碰了她的底線,她必須要讓小苗氏有所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