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打算給她幫忙的,可是自己什麽都不會,幫忙不成反添亂了,姚可容將姚可怡歪著的腦袋靠在自己肩頭,閉上眼睛睡了。
巡視了一圈,沒有什麽特別情況,也沒有人發熱,姚可清松懈下來。
“小姐,您去歇歇吧,奴婢已經歇了一次,這會兒還有精神,奴婢看著!”桂圓已經歇了一個時辰,恢復了一些體力,但姚可清卻是半刻都沒閉眼過。
姚可清其實有些堅持不住了,但此時林氏睡了,若是她也睡了,就沒有主事的人了,所以她才咬牙堅持的。“就一個時辰就要天亮了,我還堅持的住!”
碧玉知道姚可清的脾性,說一不二,既然姚可清跟林氏說守到天亮就一定會不睡覺守到天亮的,所以她也不勸,默默的從荷包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遞給姚可清。“小姐,吃點兒糖提提神吧!”
因為用油紙包著,所以糖沒有沾水,還是好好的。姚可清對碧玉笑笑,拿了一顆塞進嘴裡,雖然她現在不覺得餓,但是體力卻有些熬不住。
姚可清拿了,碧玉又給桂圓和紫玉一人一粒,自己也含了一粒在嘴裡。
甜甜的味道確實很提神,又過了一會兒,見外面的雨小了不少,天色也微微亮起來,就對桂圓吩咐道,“你去找幾個懂水性的婆子下去看看,看能不能去廚房拿些吃的來,若是不能就算了,若是能就拿一些來,旁的不要,拿了米和鍋來就好。”
桂圓很快就找到了三個會水的婆子,有方家的,也有苗氏帶來的姚家跟車的婆子,姚可清又細細的叮囑了一番才讓她們走。
婆子去了兩刻鍾才回,帶了一袋米和一口大鍋,猜到姚可清估計要煮粥做早飯,就又帶了一壇子鹹菜,領頭的婆子匯報了一路所見的情況,“屋子都是好的,沒有塌的地方,屋頂有沒有壞就不知道了…園子裡的花花草草都被水淹了…其他地方的水都不深,不過到膝蓋,靠近池塘的地方深一些,到了腰…後面的山崩了,山石一直滾到了池塘裡,填了半個池塘…”說到這裡,婆子不禁慶幸,多虧表小姐阻止了夫人往山上去,若是去了山上,她們此時此刻只怕就被埋在裡頭了。
姚可清也慶幸自己阻止了林氏,避免了一場災難,前一世這一場洪水有沒有衝到方家別院她不知道,因為前世她沒有來過方家別院。
正在努力回想前世的這個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的姚可清卻突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不由回頭看了眼熟睡的苗氏,過兩天只怕她再也睡不著了。
姚可清讓人在樓下架了鍋煮粥,粥還沒好,樓下就鬧了起來,樓下都是男人,姚可清不想下去,想著姚啟珅肯定會上來告訴她的,便安心的等著。
沒等到姚啟珅,林氏卻被吵醒了,扶著丫頭的手來問姚可清,姚可清搖頭,這時姚啟珅來了,“有個人說他婆娘不見了,要去找找,守門的人得了姐姐的吩咐,不讓他下去,他就鬧了起來!”
林氏皺眉,雖然出來的匆忙,但是她還是把人聚齊了帶到樓裡來的,本來別院的人手就不多,她幾乎都認得,似乎沒有落下人呀!而且人若是丟了早該發現了,怎麽這會兒才說出來。
姚可清問,“是哪家的?”
姚啟珅有些嫌棄的說道,“咱們家的!跟著祖母壓車過來的!”
知道是苗家的下人丟了,林氏不敢自專,但苗氏還睡著,不好吵醒她,就叫了幾個先去找找。
粥煮好了的時候,眾人幾乎都醒過來了,聞見米粥的味道,頓時腹中一陣翻滾,一夜折騰,人是又累又餓,都眼巴巴的看著那一鍋白粥。
只是一碗加了鹹菜的粥也沒人嫌棄,畢竟肚子餓了,一碗粥下肚,都精神了不少,但此時被困在樓裡,就覺得無聊了。
姚可柔推開窗子看雨,卻忘了自己在六樓,從窗口往下一看嚇了一跳,“呯”的一下關緊了窗子,聲音太大,眾人都看了過來,姚可柔紅著臉低下頭。
方麗珠給她解了圍,“嚇到了吧!這樓高,我們都不敢開窗的,來,我看看,這窗子許久不開了,容易傷手的!”
姚可柔聞言忙走向方麗珠。
六樓確實很高,自詡膽大的方麗娟也隻敢開了一條縫往外瞅,看著一地都是黃橙橙的泥漿水,方麗娟忙低頭去看自己的鞋子,昨晚就是淌著這樣的水過來的,鞋子只怕髒的厲害,果然,雖然烤幹了,但是卻滿是泥巴的痕跡,方麗娟將鞋在地上狠狠的蹭了蹭,想把泥巴蹭掉。
姚可柔看見方麗娟的舉動忙低頭去看自己,鞋子和裙子一片狼藉,想著自己竟穿著這樣的衣服,頓時一陣難受。
這時去找人的下人回來了,“人找到了,但是已經沒氣了…”
竟然出了人命!苗氏突然有些幸災樂禍,昨晚林氏的鎮定襯托著她的害怕,越發顯得她不如林氏,此時見林氏那般周密的安排下也出了人命,忙搶著問道,“在哪裡找到了?怎麽死的?”
苗氏的急切讓林氏一陣恍惚?自己似乎還沒告訴她是她的人丟了,她怎麽就知道了?難道自己說過了?
回話的婆子看了眼林氏, 見林氏無任何表示,就接著道,“在小姐們住的繡樓裡頭髮現的,屋角的柿子樹倒了,掃到了院中的太湖石,人被太湖石砸到了頭,估計當場就斷氣了…”還有的話婆子沒敢說出來,比如在她懷裡發現一大包首飾,有幾樣還是前幾天幾位小姐才戴過的。
這話婆子沒說出口,眾人卻想明白了,一個婆子冒著生命危險,背著人跑到小姐的閨房去做什麽?除了順手牽羊之外,眾人想不出別的目的。
苗氏越發幸災樂禍,禦下不嚴,仆婦竟然趁著天災,跑到主子屋裡偷竊,看你還有沒有臉,想起昨天被林氏擠兌,苗氏就一陣窩火。
正要暗諷幾句,林氏就一臉的同情的對她道,“親家節哀,必定是用的好的人手才帶了出門,心腹培養不易,出了這樣的事,也不是我們願意的,都是個意外!回頭好好安撫她家裡人就是了!”
苗氏一愣,想了兩遍才明白原來是自己帶來的人死了,頓時一張老臉紅的發紫,心裡對林氏惱怒不已,怎麽早點兒說是姚家的下人?專門等著看自己的笑話嗎?什麽叫用的好的?什麽叫心腹?這是在說自己身邊的人全都是那起子下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