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經歷別院共患難和李嬤嬤誓死剖白效忠之後,苗氏做任何事都不在避諱李嬤嬤了,是以李嬤嬤大概知道苗氏要她做什麽,“二小姐如此機警,必定時刻防備著的,只怕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我仔細想過了,暗算怕是不成的,既然暗地裡行事行不通,那就明著來吧!”苗氏語氣堅定,“她每隔十日去方家交一次功課,找人攔了她的馬車!將她劫到別院去關著!過幾日再放了她回來!”
到時候她倒要看方家如何把姚可清失蹤這幾日的事解釋清楚!
只是這樣未免太狠毒了些,李嬤嬤有些遲疑,“將人虜走不是難事,二小姐每次去方家所帶的隨從並不多,只是若是那些幫閑起了歹心可就不好辦了!”
比如索性將人劫走,然後威脅姚家給贖金,抑或心生歹念,將人給賣了!
苗氏輕輕搖頭,“管不了那麽多了!一定不能讓顧嬤嬤落在方家手裡!”
李嬤嬤不解為何苗氏如此忌憚顧嬤嬤,“方家已經知道當年大夫人的那些事了,便是顧嬤嬤參與其中,方家得到了顧嬤嬤,也不會知道更多了?”
“知道的,會知道的!”苗氏忽的狂躁起來,“她曾經是我最信任的人,她知道我所有的事情!”
李嬤嬤突然醒悟過來,苗氏還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老夫人不必傷懷,以顧嬤嬤跟您的情分,您盡管放心,顧嬤嬤應當是不會對您不利的!”
苗氏怔怔的呆了半晌,才揮揮手,“你下去吧!就按我說的去辦吧!”
李嬤嬤很想提醒苗氏不妥,但是看著苗氏的神情大約是聽不進去勸的,也不知道當年她究竟做了什麽,才會如此怕方家。
苗氏姑侄勾結余家給皇后娘娘下藥的事,姚可清不知道該不該跟方家說?轉念想了想,說了似乎也無濟於事,可是不說,若是哪一日事發,方家也會被牽連。
馬車裡姚可清想的入神,突然外面傳來一陣犬吠聲,緊接著馬兒開始狂奔起來,車裡的人被顛的七葷八素。
桂大叔當機立斷的斬斷了轅繩,受驚的馬兒跑遠了,車卻停下來了。
桂大叔還沒來不及喘口氣,忽的一群人就圍了過來。
桂大叔死守著車門,厲聲喝到,“你們是什麽人?”
為首的男子一臉暴戾,“滾開!我們只要車裡的小姑娘,不想死的就一邊去!”
一聽他們的目標是姚可清,桂大叔有些慌了,還是強作鎮定,“什麽小姑娘,馬車裡是我們家夫人,我們家夫人這是要去廟裡燒香!”
頭兒不為所動,“少給我裝糊塗!車裡是什麽人你我心知肚明!識相的就自己出來!若是敢耍花招,哼別怪爺們兒不懂得憐香惜玉!”
“怎麽辦呀!小姐……”紅玉頭一回遇上這樣的事兒,一時慌了神。
姚可清輕聲安撫紅玉,“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們倒是安全的!”
“可是小姐……”
“噓……”姚可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裡離主街不遠,咱們盡量拖延時間,希望有人路過這裡!而且隨車的人應該也快追上來了!”剛剛馬匹受驚,他們這輛車跟後面的車走散了。
綁匪顯然也知道這是個經常有人出沒的地兒,所以沒給姚可清太多的時間,直直衝馬車走過來了。
“小姐,這個……”紅玉突然掏出一把爆竹來,“這是前天收拾庫房找出來,房嬤嬤說是去年剩下來的,讓奴婢們帶回去玩!奴婢揣在荷包裡給忘了!”
姚可清忙打開火折子,點燃了引線,紅玉急忙掀開簾子,姚可清用盡全力將爆竹向人群扔過去。
爆竹落地的瞬間炸開了,雖然沒有什麽殺傷力,但是突然的巨響還是將綁匪嚇了一跳,接著接二連三的爆竹扔了過來,綁匪們一邊躲避爆竹,一邊往馬車這邊來了。
越來越近,桂大叔忙撲過去死死抱住綁匪頭子,就在兩人撕打時,忽的一個聲音傳來,“青天白日,天子腳下,也敢強搶良家婦女,你們膽子倒是不小!”
這聲音是安平郡君的!姚可清喜出望外,掀開簾子喚了聲,“安平!”
立在牆頭的安平郡君沒想到車裡的竟然是姚可清,衝姚可清微微點頭示意,再轉頭看這群綁匪的眼神就帶著殺氣了。
只是她還來不及動手,就又從圍牆內躍出一人,三兩下解決了這群人。
被搶了風頭的安平郡君頗有些無奈,聽到外面有動靜,宋子清攆了安平郡君出來探聽消息,沒想到姚可清一開口,宋子清就坐不住了!
宋子清解決了這群人,桂大叔忙上前致謝,“多謝這位壯士!不知壯士尊姓大名,府上何處?改日必當登門拜謝!”
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被稱為壯士,宋子清忍不住眼角抽搐,安平郡君卻沒這麽好涵養,笑的差點兒從牆頭栽下來。
桂大叔被安平郡君笑的莫名其妙,正要追問時,紅玉扶著姚可清從馬車裡出來了。
雖然剛剛草草整理了一下妝容,但是還是有幾分凌亂,安平郡君縱身一躍,落在姚可清身邊。
姚可清一出來就看到了宋子清,原來剛剛是他救了自己,忙屈身拜謝,“多謝宋公子救命之恩!”
宋子清喉頭動了又動,千言萬語在心中徘徊,最終卻隻吐出兩個字,“不必!”
卻是回答的剛剛桂大叔的問題。
“這些人什麽來頭?”安平郡君用腳踢了踢一個半死不活的綁匪, “你最近有得罪什麽人嗎?”
姚可清心裡猜的不離十了,只能苦笑著搖搖頭,“送官吧!”
又轉頭吩咐桂大叔,“去看看落下的人去哪兒了?怎麽半天還沒找過來?”桂大叔領命去了。
安平郡君挑了挑眉,招呼隨從將人綁了送官,自己挽著姚可清往宋子清的落腳之處走,宋子清默默的跟在後頭進了屋。
因屋子裡也沒下人,紅玉很主動的充當了這個角色,給三人泡了茶。
“上次給你的藥可還好用?”安平郡君用下巴衝姚可清的胳膊點了點。
姚可清點點頭,“宮裡的東西自然是好的,已經好了許多!”
安平郡君側身擋住宋子清的視線微微掀開姚可清袖子,還能看見比較明顯的痕跡,不由瞪了姚可清一眼。
姚可清無奈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