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麽塞人,小姐隻把她供著就是了!再另外挑了合眼緣的小丫頭調教!”嫡母給庶女的丫頭可是頗有臉面的,若是小苗氏真的給姚可怡送了丫頭來,連瑞珠都要被壓一頭了。
姚可怡有些不耐煩道,“到時候再說吧!”頓了頓又道,“我讓你去買的描漆螺鈿烏木盒可買到了?”
“買到了!”瑞珠一邊答話,一邊把盒子取了出來。
“那就好,趕緊將大姐給我繡的萬壽無疆繡屏和我做的那雙繡鞋裝好,你親自送去長公主府!”長公主端午給姚可怡送了東西來,姚可怡卻不知該怎麽回禮,最後熬夜做了雙鞋,可是又覺得自己的手藝不好,便從姚可容那裡要了一副姚可容的刺繡,裱成了炕屏。
瑞珠有些遲疑道,“大小姐的繡屏手藝精致,可小姐的鞋子卻”
“你是怕我被大姐比下去了?”見瑞珠點頭,姚可怡接著道,“長公主本來就知道我的手藝不好,自己做的鞋覺得手工粗糙,拿不出手,便求著大姐替我繡了幅炕屏,可是我親自做的鞋到底是我的一番心意,與禮物好壞貴賤無關,如此我便將我自己繡的鞋和大姐繡的炕屏一起送給長公主!”
瑞珠立即明白了,姚可怡就要自曝其短,好贏取長公主的信任,又順帶幫姚可容一把,讓姚可容記著她的好,“奴婢知道該怎麽跟長公主說了!只是小姐何必要特特的買了那麽好的盒子來裝!”
“我這禮本來就不值錢,若是不拿個貴重的盒子裝了,怕是滿府的下人都要瞧不起我了!禮輕情意重那都是在有錢的前提下才能成為佳話的,一個腰纏萬貫的人就是給人一根線,都會有人誇他節儉,可若是乞丐給人一根線,還不是白白惹人笑話!”姚可怡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
瑞珠有些擔憂道,“可是小姐的月例本來就不多,上回在公主府住了那麽久,這些年攢下的銀子都花了大半去了,若是公主府再送幾次東西,怕是連買繡線的錢都沒了!”
姚可怡撫摸著烏木盒子上鑲嵌的玳瑁和貝殼,咬牙道,“就是短了吃穿也不能在公主府裡墜了面子,再說了,不是還有姨娘嗎?姨娘當初為了大姐能舍了我,可見是個識實務的人,如今我入了長公主的眼,姨娘怎麽也該幫我一把才是!”
只怕代姨娘也沒多少銀子,就是有也在大小姐身上花的差不多了!這句話在瑞珠嘴邊轉了幾圈,到底還是咽下去了,怕壞了姚可怡的興致,也怕被姚可怡疑心有挑撥她們姐妹情誼之嫌。
姚可怡還在想著從代姨娘那裡拿了銀子來討好公主府,卻沒想到有一個更花銀子的事兒在等著她。
“聽說怡姐兒身邊有個丫頭做下了不好的事被攆了出去?”自從姚可怡救了長公主之後,長公主又給姚可怡送了幾次東西,老夫人越發重視姚可怡這個庶出的孫女了。
“是,母親!媳婦正要跟您說這事了!還是何媽媽跟媳婦說,在外院一個小子身上發現一個荷包,覺得陣腳十分眼熟,後來見了怡姐兒給媳婦做的一件褙子,才覺得是一個人做的,怡姐兒當時說這褙子是她的丫頭瑞金做的。我尋了瑞金來一問,她便承認了跟外院那小子私下裡看對眼的事了。瑞金是在小姐身邊伺候的,出了這種事,哪裡還能留她,但咱們姚家向來仁慈,隻讓她回了家,不能再進府當差了!”小苗氏正想給姚可怡一個教訓,被小苗氏冷落許久,一心想著做出點兒功績好重新得到小苗氏重用的何媽媽猜到了小苗氏的心思,便處處留心姚可怡,沒幾天功夫就抓住了瑞金的把柄。
老夫人點點頭,“你做的不錯,如今家裡的女孩都大了,容姐兒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了,這名聲上可千萬不能有了汙點。”
小苗氏附和道,“是呀,容姐兒如今滿了十三,都是十四歲的人了,是該議親了,媳婦正打算多帶她出去走動走動呢!”
老夫人讚許道,“容姐兒是記在你名下的,那便是嫡長女了,她嫁的好了,你臉上也有光彩!”
“說到這個,媳婦倒是有一件事要跟母親商量!”
“哦?什麽事?”
“按照府裡的慣例,嫡出的少爺小姐身邊該是兩個一等丫頭,四個二等丫頭,八個三等丫頭,庶出則是一個一等,兩個二等,四個三等的,少爺們的小廝另算。可是因為當初孩子們都還便一直沒把人手配備齊全了,如今無論嫡出和庶出的,身邊都是兩個二等,四個三等的,這也太寒磣了。上次端午,苗家表妹身邊可是跟了七八個丫頭伺候的,咱們府裡的卻只有兩個小丫頭!”
老夫人臉色有些不好,“彩蝶是定了親的,又是嫁給了成王,身邊伺候的人多些也沒什麽!”
小苗氏接著道,“媳婦也沒有跟人攀比的意思,只是這規矩卻不能亂了,嫡庶有別,如今咱們府裡嫡的庶的全都一視同仁,倒是讓有些人生出不該生的心思了!”
老夫人想起姚可怡端陽的時候算計了姚可柔的事, 歎了口氣,“你說的也有道理,嫡庶有別,規矩亂不得!那便按你說的把名額都補齊了吧!先從家生子裡挑,不夠的就從外面買!”
小苗氏應了一聲,又問道,“大嫂屋裡的春香也快生了,要不要給她肚裡的孩子也備上丫頭?”
老夫人擺擺手道,“這事兒不必問我,你去你大嫂吧!她那麽寶貝春香的肚子,要挑人,也讓她自己挑,免得到時候出了差錯反倒怪到你頭上了!”
小苗氏點點頭,開始琢磨著趁著這次機會可要給姚可柔選幾個得用的,瞧瞧人家余家的小姐,那才是名門閨秀該有的做派。而且這挑人選人裡頭的油水可不少,又能賺一筆了。
看著小苗氏歡天喜地的走了,老夫人連連歎氣,“她這是眼紅那幾家的做派了,偏要拿彩蝶來說事,是知道我對大嫂一家有心結,這是拿激將法激我呢!”那幾家是指端陽時見過的出了皇子的那三家。
李嬤嬤安慰道,“二夫人也是為了府裡的小姐們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