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確實如耀帝預料的那樣沒過兩天就去長鄉侯府拜訪了,但是卻吃了閉門羹。
姚崇明稱病,並沒見瑞王。
對於自己妻子曾經的愛慕者,而且是身份地位都比自己高很多的愛慕者,姚崇明不想在他面前自慚形愧,索性就不見。
被拒之門外的瑞王轉頭去了方家,方家沒有理由不見,客客氣氣將瑞王迎了進去,但是方老爺子沒有出面,是長子方俊接待的。
“當年默書我總是輸給你!後來我不服氣,夥同小廝舞弊,沒想到還是輸了!”早年瑞王跟方俊也是熟識的。
“王爺好記性!”瑞王突然登門,目的不明,方俊謹慎的不多說一個字。
“當年玥兒……”
“舍妹已經過世多年!”瑞王話未說完,方俊已經截住。
“是呀!是呀!”瑞王垂下眼笑了笑,“聽說她留下兩個孩子,我倒是想去見見,沒想到姚家似乎不太歡迎我,都不讓我進門!”
方俊不知瑞王為何想見一雙外甥,但是因外甥女和胞妹相似的容貌,方俊本能的不想讓瑞王見到姚可清,“外甥女如今也大了,不好再見外男了!”
明明白白將男女大防說出來,瑞王一時沒話說了,“是呀!已經長大了,已經不是孩子了!是我考慮不周了,我這就走了!”
瑞王說著就要走,方俊也不留,瑞王隻好真的走了。
瑞王這一走倒是消停了許多天,再出現時竟然直接請了官媒去長鄉侯府提親!
看著官媒堆笑的臉,姚崇明隱忍著怒氣,“你有膽量就再說一遍!”
官媒不懼威脅,仍舊一臉笑,“小的受瑞親王之托,特來向貴府的二小姐的提親!”
“哐當!”姚崇明的茶碗砸在官媒頭上又落在地上摔碎了。
“滾!”姚崇明怒氣衝衝的將官媒趕出去了。
姚崇明雖然沒什麽才乾,但是為人自負,又重臉面,一個曾經覬覦過自己妻子的男人,現在又來垂涎自己的女兒,任他再有攀附的心思,也不可能拉下臉來將女兒拱手奉上,這事關男人的尊嚴,不能妥協。
就如哪怕他明明知道長房兩個孩子算不得是他的孩子,但是他潛意識裡並不想承認這一點。
官媒被姚家的家丁趕著連滾帶爬的滾出長鄉侯府,哭著去向瑞王告狀。
“王爺,您可要給小的做主呀!小的做了這麽多年媒,還沒見過這麽不識抬舉的人!”
“真是辛苦你了!這些是給你的辛苦費!”瑞王一揮手,隨從遞上一個蓋著紅綢的托盤。
媒人掀開一看,驚的嘴都合不攏了,“謝王爺!不辛苦,不辛苦……”
“以後還要多多麻煩你了!”
“好說,好說!”媒人拽著銀子,連勝應道。
求親被拒的瑞王的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耀帝對瑞王請旨賜婚的折子不置可否,“姚家的門第,倒也般配!”
“請皇上成全臣弟!”瑞王跪下重重的磕頭道。
“不是朕不成全你,姚家並不願意答應這門親事,朕也不能寒了臣子的心呀!”更何況瑞王求親肯定是另有目的的,耀帝不想讓瑞王得逞。
“可是臣弟……臣弟……”
“朕知道你對方玥用情至深,但是伊人已逝,即便是姚家二小姐再像她,那也不是她,娶一個替代品又能怎樣?”
“姚家二小姐不僅長的像她,才情性格也都與她相似,這是上天冥冥之中對臣弟的補償呀!上天垂憐臣弟孤苦一人,所以才讓臣弟遇見她,是為了彌補臣與玥兒的缺憾呀!”
瑞王根本聽不進勸解,耀帝有些怒了,“不管怎樣,
這道賜婚的聖旨朕是不會下的,除非姚家同意了這門親事,否則朕絕不會強人所難!”瑞王滿心失落的走了,宋子清才從內室出來,耀帝看著宋子清道,“果然如你所料,瑞王果然來求旨了!”
宋子清一直派人盯著長鄉侯府,瑞王派去的官媒一上門,宋子清就得了消息,所以趕忙跑到耀帝這裡提醒耀帝,瑞王的求親是別有目的的。
“他雖口口聲聲的說對方玥一往情深,但是眼下為了留在京城,竟然也能利用起方玥的女兒來,朕看當年他對方玥只怕也是別有用心!”耀帝對瑞王所謂的情深嗤之以鼻。
“臣查過,瑞王的侍姬皆與當年的方家大小姐神似,這些年來,瑞王雖然不曾娶妻,但是卻也並非不近女色,對方家大小姐用情至深,只是瑞王偽裝自己的方法罷了!”
一個癡情的男人,誰也不會想到他癡情的外皮下,有著怎樣不可告人的目的。
耀帝點點頭,“繼續盯著姚家,姚崇明那邊派人敲打敲打,朕拒了瑞王賜婚的請求,接下來瑞王該從姚崇明那邊下手,姚崇明雖然一時氣憤,拒了瑞王,難保他不會又反悔,找人提點著他,別讓他就那麽順了瑞王的意!”
“臣明白!臣早已安排了人潛入姚家,如今姚侯爺的幕僚中也有臣安排的人!”
不然姚崇明怎麽會那麽乾脆果決的拒了瑞王的提親呢?畢竟是個親王,姚崇明怎麽也要掙扎一番。
“如此甚好!”耀帝稱讚道。這樣一來,瑞王為了能就在京中活動,必然會動用他自己的人脈,這樣就有機會抓住他的把柄了。
“臣有一計!”宋子清突然道。
“噢?何計,說來聽聽!”耀帝感興趣道。
“瑞王欲聘娶姚二小姐乃是因為她肖似其母,若是有人比姚二小姐更神似已逝的長鄉侯府夫人,瑞王又該當如何呢?”
“可去哪裡找這樣的人?”耀帝遲疑道。
“臣識得一位江湖異士,精通易容之術!將一名間客易容成已逝的長鄉侯夫人的模樣,然後讓瑞王見到她,到時候端看瑞王如何抉擇了!”
自詡癡情的瑞王因姚可清神似方氏,就急不可耐的要求娶,若是遇上另一個神似方氏的人,明知這人可能有問題,瑞王卻不得不對這個表現出狂熱的喜愛。他若是不,就說明他對方氏之情有假,他若是繼續裝下去,則可以在他身邊安插一枚棋子。
“此計甚妙!只是瑞王機警,若是讓他察覺到了什麽,只怕反而讓他更加警惕了!”耀帝猶有顧慮。
“皇上可別忘了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