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他們也好意思說出口?”姚可清聽了曾順的描述,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曾順這樣老實的人,也忍不住憤怒道,“小的……小的……也沒想到想到他們竟然會……會……”這麽厚顏無恥。
姚可清道,“曾叔有婚書在手,隻管一口咬死要娶鈴蘭,他們說你跟銀鈴有婚約,可有證據?若是他們還不松口,你就說你去找老爺評理,保管他們立刻就同意了!”
曾順如姚可清所說的去孫家,孫家人一聽曾順要去找姚崇明,頓時急了,好說歹說,奈何曾順不為所動,最後一咬牙,退了二十兩銀子,這才撕了婚書。
送走曾順,孫大嫂子衝著曾順連連呸聲,“不識好歹的老鰥夫,一輩子的光棍命!”
孫大哥氣的大罵,“等老子發達了,看老子不弄死你!”
孫家還做著鈴蘭馬上要做姚崇明姨娘的夢的時候,鈴蘭就被人抬回來了,孫大娘“嗷”的一嗓子就撲過去,抬鈴蘭回來的人輕蔑道,“管好你家姑娘的手腳,不該拿的東西可不要拿!不該沾的東西半分也動不得!”
孫大娘不解,另一人丟下一句話就走了,“你家姑娘偷了朱姨娘的補湯喝,被人抓個正著,夫人慈悲,就打了二十板子!”
鈴蘭哭著道,“我沒有,我就是嘗了嘗鹹淡,她們就說我偷喝,夫人也不問緣由,就要打我!”
孫大嫂子立即明白過來了,“這是夫人誣陷你,一定是夫人嫉妒你得了老爺的寵愛,故意磋磨你的!那朱姨娘仗著自己生了兒子也來作賤你!走!咱們告訴老爺去!”
鈴蘭越發哭的厲害了,“夫人早就把我偷東西的事兒傳出去了,說不定老爺就此嫌棄我了!我有什麽臉去見老爺!”
孫大娘也道,“對對對!不能讓老爺就這麽輕看了我們鈴蘭,咱們不能去找老爺告狀,不然老爺隻當咱們不知道好歹,誣陷夫人!”
孫大嫂子道,“說的輕巧,不去找老爺,難不成老爺還能來找鈴蘭不成?”
孫家大哥眼前一亮,“對,就得讓老爺來找我妹子!”說著就大笑著出去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孫家大哥沒什麽本事,但是不三不四的人卻認識了不少,不到半日功夫府裡就傳遍了朱姨娘苛待丫頭的話來,這孫家大哥腦子倒也靈光,不敢編排朱氏的不是,就拿春香做由子,反正鈴蘭挨打的事跟春香也脫不了乾系。
朱氏聽了傳言一笑了之,軟言安慰了擔憂的春香,“她不過是個粗使丫頭,你可是給老爺生了兒子的人,老爺會為了一個丫頭給你難堪?更何況這賤人已經定了親,還不守婦道勾引老爺,這事兒鬧到老爺那兒,也是她理虧!”
春香安心了,朱氏心裡卻憋了一口氣,她沒想到在她眼皮子底下,鈴蘭竟然跟姚崇明勾搭上了,要不是曾順去孫家鬧,讓她得了信,她還蒙在鼓裡。
哼!二十板子那還是輕的,要是以後她不收斂,直接就打死!朱氏在心裡恨恨的想。
晚間姚崇明回來一聽鈴蘭被朱氏打了,又聽說是春香從中作梗,臉立即就拉了下來,黑著臉去了漪蘭院。一見姚崇明黑臉,朱氏在心裡轉了轉,決定先下手為強。
“光兒昨兒咳了大半宿,急得春香嘴裡都起火瘡了,又怕擾了老爺好眠,直到老爺上朝了,才來跟我說!”
一聽兒子有事,姚崇明臉色也不再黑,急切道,“光兒怎麽樣了?可有叫太醫來看!”
朱氏暗道拿孩子說事果然管用,“請了大夫看過了,大夫說是夢裡嗆著了,小孩子心肺弱,得多將養!”
姚崇明放心了,想著鈴蘭的那一頓打,臉又黑了。
朱氏隻當作沒看見,自顧自道,“今日可把春香累壞了,光兒不讓別人親近,隻讓春香一個人抱,偏春香自己身子又不好,妾身瞧著心疼,便特意選了上等的藥材給她燉了一盅湯。哪知廚房的丫頭不醒事,聞著那湯好,竟敢偷喝,被夏香抓了個正著。可把妾身氣壞了,當即叫人打了板子攆回家去了!”
朱氏這話承認了自己打了鈴蘭板子,但是卻把過錯都推到鈴蘭身上了,這跟姚崇明聽來的不太一樣,姚崇明將信將疑,但是轉念一想,這人雖是朱氏打的,但是朱氏卻沒多大關系,也就不再黑著臉了。
在朱氏那裡,姚崇明惦記著鈴蘭,有些食不知味,草草吃了飯就去外院了。朱氏知道姚崇明放心不下鈴蘭,等他一出院子,氣得摔了一桌子的碗盤。
姚崇明進了書房不過一刻鍾,就出門徑直往下人房去了,後來連著幾日都歇在書房。
鈴蘭傷好之後直接去了外院書房伺候,小苗氏知情識趣的召回了絲蘭。
“老爺如今正在興頭上, 咱們隻管順著老爺的心意就是了!等老爺過了這個興頭,自然就知道咱們的好了!”見絲蘭對自己的退讓不解,小苗氏解釋道。
小苗氏看的開,朱氏卻未必了,她眼睜睜的看著鈴蘭從自己眼皮子底下勾搭走姚崇明,偏偏姚崇明還護鈴蘭護的緊,她連想使個壞都沒機會,窩了一肚子火,記起這事兒最初是因曾順和銀鈴而起的,曾順本來跟鈴蘭定了親,結果臨了卻悔婚,讓她都找不到理由編排鈴蘭,於是越發看姚可清不順眼了。
姚崇明的女人並不少,光正頭夫人前前後後就娶了三個,不算通房丫頭,正經姨娘也有四個,還不包括外頭逢場作戲,一夜風流的露水夫妻,但是這些女人都有一個特點,那都不是姚崇明自己挑的,也不是他自己想法子弄到手的。三位妻子或因君命,或因父母之言,代姨娘是自己送上門來的,翠瑤春香皆是正室開口抬的,李姨娘是苗氏賜的,沒一個是他主動爭取來的。沒有付出過,怎麽會知道珍惜呢?所以這些個女人對姚崇明來說並不是必不可少的,要是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今天死了,明天叫他再另找一個,他絕對是高高興興的去尋新歡了。
但是鈴蘭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