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轟隆....”幾聲巨響響徹夜空,監獄內外頓時四處火光衝天,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震動,塵土紛紛落下。
趁著門口附近的守軍被炸的暈頭轉向這一寶貴良機,白豪狠狠一腳踹開面前礙事的門,帶頭第一個衝出屋子,其他兄弟紛紛緊隨在他身邊,屋內魚貫而出,並在第一時間迅速組成攻擊隊形抬槍便射。
地獄在此刻敞開大門,鷹組每一名成員仿佛是張開了自己殘破羽翼的奪命死神,在有些昏黃暗淡的月光映襯下,盡情的揮舞著自己手中泛著銀光的黑色鐮刀,向敵人遞去冰冷的地獄邀請函,不停收割著目及到的一切生命。
原本還未從前一刻爆炸中回過神來的守軍一時招架不及,成片成片的倒下,在鷹組小隊行進的過程中,雖然站位偶爾會變,但所有人依舊不約而同的把紙鳶和那個孩子緊緊圍在中心位置。
但紙鳶不甘示弱的推開擋在她身前的夜魔和百目,恍惚中,便給身邊熟練於收割的殺戮機器們展露了一手,她熟練精湛戰技以及精準的槍法,飄逸長發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上下紛飛著,仿佛是美麗冷酷的武女神降臨一般,看的身邊一票人如癡如醉,在場的每個成員驚訝到不由自主的長大了嘴巴。就連白豪也不情願的吐出一句:
“她確實很棒,在她的身上有著一股和她傲氣與之相配的強悍實力。”
紙鳶的矯捷的身手不次於白豪身邊眾高手中的任何一人,當她手中的槍子彈打光以後,她立即抬手丟出去砸到一人,抬腳從附近的一個守軍屍體上勾起一支新的繼續射擊,在這一刻,大家放下剛才相互之間所有的不愉快,緊密配合在一起,而守軍因為缺乏指揮官的有效指揮,一時竟呈大范圍潰退的趨勢,原來,剛才監控室方向傳來的那聲爆炸,成功的報銷了監獄長以及手下的一眾指揮人員,爆炸過後,僥幸留下一條命的其他人也在此刻絕望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前進路途上的敵人一個跟著一個的倒地,距離門口越來越近,白豪的余光一直在鎖定著紙鳶身邊孩子的位置,奶媽則格外細心的小心照看著他。
突然,不知從哪裡飛來一顆手榴彈,不偏不倚的正落在Joker身後,“Joker!危險!!!”Joker身後的奶媽剛發出一聲驚呼,Joker回過頭看著冒著煙的手榴彈,現在俯身撿起在丟出去已經有些來不及,但就這時,那個小孩子緊接著出現在他身後,撿起了手榴彈,熟練的把手中的東西朝著剛才飛來的方向丟了回去,手榴彈剛脫手,Joker立刻轉身把小鬼撲到護在胸前。
“轟!”手榴彈飛出一段距離後凌空炸響,殺傷范圍內的兩個守軍受波及被炸倒,Joker驚魂未定的抬起頭晃了晃被震的有些發暈的頭,向孩子露出一個許久不見的溫柔笑容。
“小鬼,謝謝你。”
看著身邊的兄弟脫險,白豪第一時間示意夜魔,接連引爆早先精心設置好的另外幾處‘驚喜’,眼尖的百目搶過一輛卡車,大家不慌不忙層層有序的坐上了車,巡狼發動汽車衝出了層層包圍的監獄。
事先在監獄門口埋伏的雪鴞的組員,看著白豪他們的卡車從門口駛出發出任務成功的信號後,兩隊隊員不慌不忙的扛起AT-4,在略微瞄準後。
‘嗖’,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正中監獄大門口正上方的位置,塵土飛揚後,幾塊大石塊落下,坐在車上的夜魔突然想起什麽似的,
再次按下了一個按鈕,“轟!轟!”兩聲爆炸過後,門口原本搖搖欲墜的巨石紛紛落下,幾名妄圖繼續追擊的幾名守軍便在第一時間遭了殃,紛紛被石塊砸倒在地,隨著爆炸的巨響過後,這回也同樣把監獄的出路算是封死了。 接下來,一路無話的風馳電掣,所有人清楚得明白,雖然監獄守衛被白豪小隊屠戮了大半,出路也被封堵,但對於這群人來說,我們現在應該可以算得上是安全了,但白豪真正擔心的是那支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的追兵,他們追上來只是時間問題。
由於在監獄中的這個小插曲,後續計劃中原定的撤退路線已經不能使用了,鷹組向著另外一個撤退點前進著,並通過無線電通知一直默默掩護的準星撤退到新的撤退點。
汽車在路上飛馳一陣後,總算是成功的與雪鴞匯合到一處,在白豪的示意下,雪鴞的行動小組配合鷹組在路上,路旁的草地中,密密麻麻的布滿各式地雷,在完成上述這些事情後,一行人丟掉汽車,開始沿著不同的路徑出發,進入叢林,擺脫身後的追兵。
經過平日的扒皮訓練,林中的各式複雜情況絲毫沒有影響到鷹組小隊的行進速度,而這段日子在監獄中倍受折磨的紙鳶則顯得有些吃不消,雖然在開始時面無表情的跟著隊伍前進,但一段距離後,她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的放慢了自己的腳步,白豪見狀,向身邊兩人使了個眼色,Joker和奶媽會意有些不情願的再次擔當上護花使者的角色,一左一右的架起她繼續前進。
對於這個特殊待遇,紙鳶則表現的極為不情願,但白豪冷著臉厲聲厲色的說著理由:“不要因為你一個人的逞強而拖累的我們所有人”,她這才算安分的服從起白豪的特殊關照,因為在監獄中炸掉了監控以及通訊控制室,還有沿途的大密度雷區,這些大大降低了身後追兵的速度,大家也有了能夠歇歇腳的時間,正準備前進到另一片區域稍事休息時,
擔任尖兵的百目此時突然招手止住了前進中的隊伍,
“不對,有煙味,你們不要動,我去看看。”
“小心點,注意安全。”
“明白”
不一會兒,百目的聲音再次從耳機中傳出,“蒼鷹,我找到原因了,不過....你還是親自來看看吧!”百目的聲音倒也有些反常,
“原地待命,掩護好你自己,鷹組,散開。”其余隊員快速搶佔每個進攻防守的位置,準星在得到示意後,三兩下攀上一棵大樹,在樹杈的交匯處上隱蔽好自己的身形,白豪示意Joker與奶媽跟著自己,向著百目的位置貼了過去,到達後接過百目遞來的望遠鏡,那是位於林中的一個小小村落,鷹組身後的追兵被他們巧妙的躲開了,但可惜的是,村子裡的人卻沒有這麽幸運,這群追兵在無意間發現了這個小村子,善良淳樸的村民們在無意間遭受到滅頂之災,透過望遠鏡白豪看到了自己不願意相信的一幕。
眼前的景象仿佛是地獄內的場景,入目的所有一切均被紅色覆蓋,燃燒著的房屋,燒焦的屍體,紅色的血液四處流淌著,火光甚至映亮了夜空,幾聲驚恐又絕望的尖叫聲伴隨著槍聲一陣又一陣的從遠處傳來,一群全副武裝的人性野獸此刻在這個與世無爭的不為人知的村落中猖狂的逞盡自己的淫威,各種燒殺搶掠,白豪以前在其他人嘴裡也耳濡目染的聽說過各大軍閥的士兵軍紀普遍較差,會對平民進行襲擾的這類事情,但對於發生在眼前這種慘烈的屠村他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歷,在低聲囑咐過百目幾句,從前面的位置慢慢退了回來,一路上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樹上的準星也從瞄準鏡中看見了這一幕,他少見的沉默了,隊伍中的其他人從奶媽嘴裡得知情況後憤恨不以大罵著這群畜生的所作所為,大家的目光焦點一時不約而同的聚集在白豪身上。
或許是在等他說出“弟兄們,殺下去”這句話,此時的空氣安靜的不得了,白豪少見的再次低頭陷入沉思,良久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當他再次抬起頭看向巡狼的時候,眼光明顯有些暗淡。
“我們距離B撤退點還有多遠?”
“不足3公裡,”在聽到回答後,白豪哆嗦著嘴唇狠心下了一決定:
“兄弟們,我們繞開這個村落,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安全護送目標離開。百目,慢慢撤回來,我們繞道....”
“什麽?這......”人群中傳來不滿的聲音。
“服從命令!”
身處另一邊百目也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快速回答一聲:“明白...”
就在這個時候,白豪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不一樣的聲音。
“你們還是男人麽?”眾人循聲遁去,是今晚耗費了太多精神救出來的目標——紙鳶,她身上各處的大小傷口均被奶媽處理過了,她簡單的上下整理一下身上的裝備,面帶著怒氣的厲聲喝道:
“這個小村莊本就與世無爭,是因為我們的經過才經歷此難,難道我們就不應該做點什麽?就這麽走了?”看著身邊的幾人均保持沉默不為所動,她不在說話,起身扳開手中武器的保險,走向著村莊方向,在Joker懷裡的孩子也掙脫了他的控制跟了上去,
“你倆給我站住!”白豪的話音剛落,夜魔和Joker面無表情的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面不透風的人牆,“請你們讓開,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們可以回饋給傑克,就說你們在到達之前我就已經死了!”當她冷冷說完的時候,她眼前的兩人卻沒有一點讓路的意思,白豪走到紙鳶身邊繼續說道:
“我們的目的是帶你活著離開這裡,對於這個村莊的發生的一切,我只能表示很抱歉......”
“啪!”還沒等白豪說完,一陣疾風掃過紙鳶使出渾身力氣一記耳光重重的抽在他臉上,白豪隻覺自己的左臉慢慢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甚至左耳也出現了耳鳴症狀,Joker幾人見狀急忙上前,白豪抬手止住了他的行動。
“如果這樣你能夠消氣乖乖和我們走,那麽現在請你配合我們前往撤退點,我不想也不願意對一個弱女子使用沒有必要的武力。”
紙鳶聽見面前男人的話,一臉譏笑的諷刺道:“呵,是我記性不好,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們只是一群為錢賣命的肮髒雇傭兵,或許正義感這種東西早就從你們這群野獸的身上退化乾淨了,那麽如果是這樣,請你不要擋住我的路,讓開!我隻說一遍。”
“隨便你怎麽想,我們確實是為錢賣命的雇傭兵,不過,我們也遵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個簡單道理的。”白豪擋在她面前依舊沒有絲毫讓路的意思,
“哢,啪!”紙鳶不說二話,立刻把手中的槍上膛,端起頂在白豪的額前,怒聲喝道:“你給我滾開!”白豪身邊幾人立馬也在同時端起槍瞄準眼前這個有些歇斯底裡的女人,厲聲喝到:“放下槍!放下槍!”
“你們把槍放下,”
白豪抬手壓下身邊幾人的槍口,只有聞訊後到的奶媽依舊沒有放下手裡的武器,白豪壓下了他的槍口頓了頓語氣說道:
“槍口永遠不要對著自己人!”說完,他盯住面前的紙鳶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也隻說一遍,放下槍,至少在這一刻我們不是你的敵人!”他面無表情的說完,紙鳶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言語間沒有一絲波動,在雙方的僵持中,她首先慢慢的無力垂下槍口,便被旁邊的夜魔一把奪了過去,她轉身走來到一棵樹下,渾身無力的靠著樹跌坐在那兒,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