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點,你們這些浪費糧食的蛀蟲,我知道你們中間有很多人都出身行伍,但我現在很確定,當初你們在受訓期間的折磨肯定是沒有受夠,看看,這他媽才第15圈就吃不消了?撐不住了?不想看見我這張帥臉了?不想聽見我動人的聲音了?那就快收拾好行李滾回家裡找你媽媽吃奶去吧!”
遮陽傘下的陰涼處,一個身穿迷彩作訓服的白人教官手拿擴音器,扯著嗓子不斷的‘鼓勵’著眼前一群疲憊不堪的‘迷彩人’不停奔跑著,當然,白豪也是眾多的‘蛀蟲’之一。
原來那天,在雙方僵持中,白豪以硬吃了黑衣人幾拳為代價,再次放倒了兩個黑衣人,可他發現,與剩下幾人的幾次交手試探中,一直處於上風位置的自己,已經在對方身上佔不到任何便宜了,隻能一邊繼續尋找著合適出擊機會,一邊繼續僵持著苦思脫身之計。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這個時候,那個迷人的前台小姐非常適宜敲門走進,聲音軟軟的對白豪說道:“恭喜你,你已經通過了本輪的面試考核。請回去等待通知,準備參加崗前培訓吧。”說完丟了他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眼,頭也不回的走開了,本以為已經與這個公司無緣的白豪有些犯傻的站在原地,最後的打法完全是,我就算面試不成功,也要教訓一下這幾個用眼白看人的家夥,然而當白豪揉著胳膊步出“環球安全保障谘詢有限公司”大門的時候,心裡卻在打著鼓:
“現在的保安公司在招聘的時候,玩的這有點大吧。套路也忒深了點!這年頭應聘個保安工作還得拚老命?不過呢,那個前台小姐的身材還真是一級棒......”
幾天后,白豪再次收到了一則通知,上面簡短的寫著:
“恭喜您,白豪先生,您已通過我們公司的面試,歡迎您加入環球安全保障谘詢有限公司,請您於xxxx年xx月xx日,早8點準時到公司報道,我們將為您安排入職崗前培訓。”
白豪在簡單收拾行裝後,來到了公司指定的集合地點,在專人的指引下,與先前通過面試的幾個人一起,來到機場,心懷忐忑的踏上了一架小型私人飛機。在顛簸中飛行了幾小時後,飛機緩緩降落在一處陌生的地方,這裡看起來像是一處私人機場,隨後,一行人再次坐上了前來‘迎接’的卡車,動身前往最終目的地,途中看著身邊經過的黃色面孔,白豪安慰著自己:“還好,小太爺現在還沒出亞洲!”而當白豪看著面前的訓練營的時候,還是吃驚了一陣,“這是保安公司的訓練營?!我了個去,這個業務遍布全球的保安公司排場可以啊!不過,看來不扒幾層皮,是別想出去了.....”
在身旁人異樣的眼光中,白豪一邊搖著頭一邊笑著走進大門,這個訓練營的佔地面積很大,除去形形色色的室內外訓練區域,生活區域,醫療區域,所有的相關設備設施一應俱全,而在集體宿舍中稍作簡單休息,放好隨身物品後,所有人第一次在操場上集合站定,看著身邊不同膚色不同地域的各種人後,白豪竟有些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這時,一個身穿迷彩服的白人教官現身在隊列前面,眼睛掃視了一圈身邊的眾人,微笑著下了第一道命令:
“注意,所有人10公裡越野跑,出發!”
這個命令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詫異,但更多的人在聽到命令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發足狂奔!接著一輛醫療車還有一輛卡車就慢慢跟在跑動的隊伍後面,
得益於在昔日在部隊中的千錘百煉,這種程度的越野跑對於白豪來說幾乎是沒什麽難度,在整個過程中,他發現隊伍中有不少人眼光銳利,步伐輕盈,體態靈活,幾乎是和他同樣勻速跑完全程,甚至有個別到後半段的時候一直保持著加速衝刺的狀態,“看來這裡聚集了不少前各軍精英啊,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大多數人完成項目後,在終點的操場上歇息著,還是有一小部分人伴隨著劇烈的喘息聲姍姍來遲,可白人教官卻在這個時候不溫不火的宣布集合,同時帶著第二個命令:
“剛才在途中上車休息的,掉隊的人,現在可以收拾東西退出了,”頓時,隊伍中出現一陣短暫的騷動,不過很快平息下來,其中一小部分人面帶不甘的走出了隊伍。在目送他們離開隊列之後,白人教官看著眼前的眾人繼續說道:
“歡迎各位精英選擇加入環球安全保障谘詢有限公司,來到α營參加入職以前的崗前培訓,我是你們的教官‘惡靈’,剛才我用自己特殊的方式表達一下你們所有人的‘熱烈歡迎’,在今後的三個月,我隻有一個任務,那就是用我的各種方法來剔除掉你們中間的老鼠屎!在這個期間,如果有任何人違反培訓守則,或是注意事項中的任意一條,如果有任意一科考核成績未達標,那麽我隻好遺憾的請你退出培訓,當然了,如果有堅持不住的識時務的俊傑,那麽隨時歡迎你們選擇退出,聽明白了麽?”
“明白,教官!”
“很好,相信我們會相處的很愉快~。”惡靈臉上的表情並不像是他表達出來的意思。
然後每個人從一旁的另外一名教官手中領到了兩套迷彩服、訓練裝備,生活用品,還有一本薄薄的培訓守則一本注意事項。此時的白豪在心中暗暗罵著自己,“媽的,什麽他媽保安公司,這他娘擺明了是要按照特種部隊的標準來訓練,看來真的是要再脫幾層皮了.....”
頂著頭頂毒辣的太陽,白豪已經數不清自己已經跑過多少圈,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越發沉重,而邁出去的每一步都要與地心引力做激烈抗爭,而和他一樣還在堅持沒有倒下的人,也完全是在靠意志支撐,隊伍中不時有人突然摔倒,不過倒下的第一時間,會被停在一旁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抬走。
而在經歷一天“扒皮抽筋”的折磨之後,白豪走路時都在不由自主的左搖右晃,身體也幾近散架,渾身上下在隱隱作痛,而這種強度的訓練不像是在鍛煉身體,更像是在折磨著所有人的意志,終於,在撐著走到宿舍後,白豪也顧不得拖掉一身酸臭味撲鼻的衣服,和周圍一陣陣刺鼻的腳臭,罵了一句“去你大爺的惡靈!”然後在身邊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中一頭栽倒在床上昏死過去。
當然,“扒皮”訓練才剛剛開始,每天早晚各一次的10公裡長跑,器械強化訓練,不可少的格鬥訓練,射擊訓練等等,三天一次負重30公斤山地越野跑,在穿著衣服和鞋的情況下自由泳遊3000米,半個月一次的三天野外生存訓練。
當然,這些還不算上在訓練中惡靈心情不好時,臨時加上的“特殊關照”,在見識過第一天的‘見面禮’之後,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很快適應了這種強度的訓練,惡靈人如其名,每天晚上,依舊苦撐著的‘幸存者’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宿舍區域會快速陷入一片呼嚕聲的籠罩之中,但在入睡的同時,所有人恨不得自己睡著的同時都保持睜眼狀態,不知道那天半夜會有‘心情不好’的惡靈從窗外丟進幾顆催淚瓦斯,再加上後半夜的十幾次緊急集合,夜跑上上幾公裡,大家也隻能發狂的咒罵著惡靈做著發泄。
就在這種環境中,每天淘汰和自動退出的人數呈幾何狀增長。但還是依舊有人在堅持著,不是為了加入公司後令人眼紅的那份薪水,更多的是在為自己當初身為軍人的那份榮耀而硬挺著。
訓練在持續了三個月後,終於告一段落,而與白豪同往的這一批候選人也從當初的10多個人只剩下他自己,用白豪自己的話說,“這三個月簡直是天天刷新底限,天天噩夢相伴!”而當白豪被告知自己通過這一關考核訓練的時候,白豪甚至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默默的收拾好隨身用品後,與其他一起通過的其他人再次坐著飛機到達了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
當天傍晚,昏睡著的白豪被身邊人搖醒,告知已經到達了目的地,而迷迷糊糊從飛機上走下的白豪,嘴巴再次變成了“O”型,這是一處擁有小鎮規模的軍事基地,訓練區,住宿區,醫療區,娛樂區,所有的區域的設備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條可供大型飛機起降的專業跑道,各項條件比α營地的要好出太多了,如果說以前訓練營的面積是用多少個足球場來計算,那麽現在眼前的這個營區就可以直接用多少個α訓練營來計算了!
在通知第二天無任何訓練任務後,白豪按照指引來到了自己的宿舍,住宿的條件不再是培訓期間的集體宿舍,與之相比,可以說是這是“天堂”級別的,兩人一室的標準單間,電腦,獨立衛浴,24小時熱水,無線網絡覆蓋,舒服的床,乾淨整潔的床單.......這令剛踏進宿舍的白豪站在門口懷疑了好一陣兒,在確定自己沒有走錯房間後,白豪用最快的速度扒下衣服褲子,衝進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個熱水澡,衝走一身的疲憊,但一直到白豪躺下的時候,同寢的那個室友始終沒有出現,不過很快白豪進入了夢想,這一晚,沒有冒煙的瓦斯彈和惱人的集合哨聲,他睡的很踏實。
第二天清晨,白豪在食堂一處僻靜的角落裡,漫不經心的吃著早餐,第一是他不喜歡被打擾,第二是他長久以來養成的一個習慣,現在他身處的這個位置,可以觀察到食堂的每一個動態,並且,這是距離門口比較近的一個位置。他習慣性的咒罵著惡靈,甚至有些神經質的推算了一下遇襲後的最佳逃生路線,今天雖然是白豪這正式入營的第一天,但剛剛通過的上一輪考核,誰也不敢保證幾個月前不停折磨自己的“惡魔”不會繼續想出什麽變態的方法“捶打”自己,多一點小心總是對的,“如果我是教官,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給“新鮮血液”一個下馬威......”想到這裡的白豪不禁搖了搖頭,笑了自己一下。
“我可以坐這裡麽?”
正在胡思亂想的白豪,被身邊突如其來的一句“搭訕”瞬間拉回了所有思緒,循聲望去,一個長相特別標致又說著一口流利中文的黃發白人小哥,正笑呵呵的和自己打著招呼。
“當然可以,”白豪做出一個很紳士的‘請’手勢,臉上也自然的添了許多笑容,雖然他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但白人小哥一口流利的中文,還是為他自己在白豪這裡的第一印象加了分,在看見白豪的手勢後,他熱情的在白豪的對面坐定。
“你是Chinese?”Tony坐穩之後又說了令白豪險些噴飯的一句話。
“是的,你的判斷確實沒有錯,你見過主動說中文的Japanese麽?”白豪抿嘴一笑,對眼前小哥的問題感到好笑,眼神中流露出不悅。可臉上依然是滿滿的笑意,不過在言語間也多了點戲謔......畢竟在了解對方目的之前,白豪也不想在正式加入的第一天就“搞情況”。
“hey,朋友,我並沒有惡意。我隻是在尋找我的室友而已,我問過其他人,隻得到了‘他是個Chinese’這條有用的信息。”Tony聽過白豪的回答,訕訕的一笑,但他最後的話還是引起了白豪的注意,他繼續說道:
“我叫Tony,Tony・Colin來自US加利福尼亞州,曾服役於US陸軍第75遊騎兵團,中尉軍銜,以前隊裡的人給我起了個外號叫‘奶媽’, 很高興認識你。”
白豪眼前的Tony在做完簡單的自我介紹後,一臉真誠的向白豪伸出了手。而白豪稍微楞了一下之後,也做了個簡單明了的自我介紹:
“我叫白豪,來自於china東北,曾服役於china人民解放軍獵鷹特種部隊,代號蒼鷹,上尉軍銜,.......”說道這裡的白豪略微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失落,隨後伸手握住了Tony的手。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Tony。”白豪和Tony兩人均是簡單豪爽的性格,接下來的對話也聽起來和諧了許多。
“你剛才說你在這你的室友?”這次換回白豪發問了,
“是啊,因為是突然得到入營通知,所以今早才到。”Tony回答後咧嘴一笑,
“Hey,原諒我剛才的冒失,”Tony為自己剛才的失禮主動賠罪。
“那到沒啥事兒,因為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至理名言,沒有什麽事兒是一頓小燒烤無法解決的,如果真有,那就兩頓,哈哈”言畢,白豪爽朗的笑著。
“那沒問題啊,對於烹飪美食這一方面,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哈哈哈哈......”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友誼也很簡單,早飯過後,交談甚歡的兩人聊的就和許久沒見面的老友一樣,
“嘟嘟嘟嘟嘟.......”
基地裡的戰鬥警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聲音顯的特別刺耳。
“看來該來的還是要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