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戰友死在冰天雪地之中,而自己卻不能做任何事情,野狼特戰隊是一個集體,就如他們獵殺者一般,都是生死戰友,一起訓練,一起戰鬥,彼此間感情極其深厚,又怎麽可能會不管自己的戰友。
此時的野狼隊員看著倒在血泊中戰友屍體,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可是面對暗中的敵人他們卻毫無辦法。
野狼特戰隊員帶隊的上校此時心中悔恨無比,眼見戰友死在這冰天雪地的荒原,自己卻無能為力,這讓活著的上校即悔,又恨,他渴望報仇,渴望發泄,得知有一名手下犧牲後,心情糟透了,還好理智佔了上風,沒有衝出去,通過耳麥和北歐軍部取得聯系後說道:“軍部,三名敵人位置非常清楚,但還有一人沒有暴露,有沒有發現可疑位置?”
沒有暴露的就是血狼楊君,楊君就像一把懸在野狼頭上的利劍,威懾力十足,迫使上校不敢亂動,原本上校的想法是讓手下兄弟和敵人慢慢玩,但對方有人衝上山頂後,局勢馬上扭轉,斜坡之上的同伴被狙殺,還有一人也被偷襲,自己這邊一下子死了兩人,徹底陷入被動之中,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手。
“到底輸在什麽地方?”上校臉色鐵青的想著,渴望找出自己的破綻,扭轉局面,腦海中不斷回憶起整件事的經過來,雪洞陷阱?第一次是大意,第二次仔細想想,還是輕敵了,忽略了對手的狡猾,將陷阱布置在外圍。
“那麽,後來呢?”上校不由想起了被狙殺的同伴,一名是去收集戰友殘骸的,那會兒大家以為對手跟之前一樣,撤離了現場,只是留下個陷阱,這種失誤不可避免,可以原諒,那第二名同伴呢?明明已經迂回到了山坡另一名,還是被人狙殺在雪洞裡面,這算什麽?
是自己人不夠謹慎,暴露了位置,還是敵人更聰明,選擇了當風面埋伏?或許都有吧,那後面的偷襲算什麽?自己指揮失誤?可對手埋伏在兩公裡開外,根本不怕暴露後被反擊,這份膽略令人敬佩,如果當時自己毫不猶豫的帶人後撤,而不是急於報仇的選擇正面對攻,結果會怎樣?
這一刻,上校忽然悔悟過來,是自己一開始就被算計,急於報仇的心理被對手死死把握住,並設下了包圍圈不斷偷襲,一步錯,步步錯。
“不管怎樣,他們野狼還有倆人,還能一搏。”上校臉色漸漸堅定起來,目光中流露出一抹絕然殺氣。
雪山頂上,陽光灑落在身上,許文感覺身上有了些暖意,凍的發紫的嘴唇乾裂起來,這是缺水導致的,有經驗的人都知道,雪山生存最重要的不是食物,而是水,這點和沙漠一般,雪越吃越渴,缺水會導致頭痛、水腫、凍傷等,都是能要人性命的病痛,許文打開水壺,將裡面的水喝了一大口,分幾次慢慢咽下去,這有利於對水份的吸收,在這個冰雪世界,大口喝水止不了渴。
“還有三人,找不到位置,兄弟們說說怎麽辦?”楊君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
許文放下水壺,舉起了狙擊槍通過狙擊鏡繼續搜索,前方雪地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可疑之處,野狼挖雪洞的技巧非常高明,下面可以人進退自如,上面雪不會有什麽變動,很難看出蹊蹺。
“大家先別動,找地方隱蔽好,報告位置。”許文低聲說道,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從凌晨戰鬥到現在,已經大半天了,雖然乾掉了七人,但還有三人不見蹤跡,這三人仿佛三把利劍懸在獵殺者的頭頂,心情壓抑。
許文仔細回憶起戰鬥至今的細節來,第一名敵人被手雷陷阱炸死,第二名去收集戰友同伴,被快刀忽然開槍打傷,流血過多,至今也已經死亡,這兩個人都是算偷襲得手的,當時敵人派了兩名狙擊手過來,其他人好像都在後面。
最後面一人同樣被快刀偷襲得手後,敵人並沒有撤退,也就是說他們還在前面的雪地裡,被獵殺者前後夾擊著,只是,剩余的敵人不暴露出來,自己這邊也沒辦法動,怎麽打破這個對峙的僵局呢?
“副隊,我這裡還有一名敵人狙擊手的大棉襖,要不我給你送去,順便看能不能引出敵人,反正有你們三位狙擊手在,血狼兄弟在後面盯著,估計他們也不敢開槍。”快刀小聲提議道。
“不行,太危險。”許文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個請求。
只是,快刀並沒有聽從,而是將斜坡上被打死的另一名敵人狙擊手大棉襖剝下來,白色偽裝和武器也拿好,看了一眼雪橇和背包,想想還是算了,回頭再說,爬上斜坡,一邊喊道:“我出來了。”
“回去。”許文大急,趕緊喊道。
只是,快刀並沒有服從,而是選擇了暴露自己,朝山頂許文方向走去,邊走邊警惕的注視著周圍,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頓時大驚,紛紛打起精神來。
雪地裡,上校看到暴露的快刀,氣的臉色鐵青,耳邊響起了同伴的聲音:“隊長,我來開槍吧,為兄弟們報仇。”
“不行,會暴露你的位置,我不想再有傷亡。”上校毫不猶豫的拒絕道,心裡面翻湧起滔天的怒火來,如果手上還有五個人以上,上校不介意開槍,一命換一命,但現在只有兩個人,而對手還有一人隱蔽不動,不知道在哪裡,這個隱蔽的人就像一把利劍懸浮在他們的頭頂之上,讓上校心情壓抑,不敢亂動。
“可是?”同伴不甘的說道。
“沒有可是。”上校毫不猶豫的說道,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或許是覺得有必要安撫一下同伴,上校苦笑一聲,說道:“對方暴露了三人位置,還有一人,以你我的身手,避開已經暴露的三人攻擊問題不大,但不確定另一人隱蔽的位置,沒辦法計算好規避動作,太冒險。”
“兄弟們都戰死了,我活著也沒有意義,就讓我來吸引那個未暴露的人開槍吧,只要完全掌握了對方五人的位置,隊長您一定有辦法殺死他們對吧?”幸存的另一名野狼隊員急切的說道。
“已經死了太多人,我不希望再看到死人了。”上校沉痛的說道。
“隊長,野狼可以戰死,但野狼的銳氣不能丟啊。”對方激動的說道。
“銳氣?”上校一怔,頓時反應過來,自己一開始就是憑借著銳氣指揮隊伍攻擊的,雖然有些輕敵大意,但戰術上並沒有錯,現在居然猶豫起來,這豈不是走到了另一個極端?豈不是又反了一個錯誤?
想到這裡的,上校雙目一凜,冷冷的說道:“你說的對,如果任憑他走過去,只會讓對手更加囂張,橫豎不過一死,兄弟都死了,剩下我們兩個苟活,還有意義嗎?一起戰鬥吧,死也要和兄弟們死一塊,來生咱們還做兄弟。”
“是。”對方激動的說道。
“聽我命令,對方是從斜坡上走來的,斜坡後面沒有敵人,是死角,你開槍後往斜坡後面跑,動作要快,把裝備全部放下,免得影響了速度發揮,對方是高手,跑三步後馬上折跑,不能多,不能少。”上校冷冷的說道。
“是。”對方答應一聲,迅速瞄準了快刀,赤紅的眼睛裡殺氣凜冽。
就在這時,一聲長嘯傳來,長嘯之聲開始若有若無,但卻清晰可聞,若有若無長嘯之聲越來越嘹亮,到了最後,竟好似穿金裂石,震動天地,聲浪滾滾,天地之間,竟好似只有這一道驚天長嘯,再無其他聲響。
所有人的動作都被這突然出現的驚天長嘯。驚得停頓了下來。
為何這茫茫雪域,大雪山上,會出現這驚天長嘯?發出長嘯的到底是人?還是什麽怪物?他為何在這茫茫雪域發出如此驚天長嘯,又是什麽事情讓他發出如此長嘯?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頓了,心中驚懼疑惑。都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長嘯傳來的方向,雖然他們也知道自己什麽都不可能看到,可仍然忍不住轉頭看去。
突然所有人臉色大變,他們發現了一件讓所有人驚懼的事情!
無論是許文四人,還是野狼僅剩下的四人,都感到了一陣讓他們心驚膽戰的事情,所有人都感到自己腳下白雪開始震動起來。
這裡是什麽地方,雪域,大雪山上,雪山之上最怕的是什麽?雪崩,而這突然出現的驚天長嘯,卻是引起了大雪山震動,雪崩即將來臨。
所有人都在顧不得對峙,也顧不得殺死對方,此時他們面對的最大危機是雪崩。隨時都有可能將他們活埋至死的雪崩。
“所有人向我靠攏。”許文通過耳麥大喊,他發現雪山震動,可是自己埋伏的這處地方,卻好似毫無動靜,並沒有積雪震動的情形出現。
許文現在也根本沒時間想,自己所在的這個製高點為何沒有異樣發生,此時他所有的念頭只有一個,讓所有獵殺者來到自己所在之地。
楊君,快刀,蒼狼,沒有猶豫,飛速從藏身處躍出,向著許文奔跑而去。
大地震動,雪浪滾動,大雪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