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柏林。
老潛艇兵頂頂不想來這個辦公室報到。
畢竟,自己帶回來的是個要親命的壞消息……更糟糕的是,自己的老上司兼世姑母當初是下令實況轉播的,現在元首九成九已經看到了那艘超兵器沉沒的樣子。
想想之前因為在烏克蘭前線被以Т-95С坦克為主力的蘇軍打得不成樣子而被元首處決的小剛瑟・古德裡安元帥(不過老潛艇兵懷疑這個處決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乃父海因茨・剛瑟・古德裡安生前的反納啐言論),克勞斯・海斯勒就一陣肝顫,前途未卜啊。
“你不用進去了。”
蒼老的女性關上辦公室門的時候刻意頓了一下,“元首她不想見你。”
“額,明白。”
公海艦隊目前的司令長官克勞斯・海斯勒上將趕緊把自己隱藏的些微不滿之情甩到一邊,用力敬禮。
開玩笑,自己這個世姑母要是知道了誰對第三帝國不忠的話,可是六親不認的――曼弗雷德・隆美爾市長的教訓猶在目前,不能不小心啊。
“你的職務將由你的兄弟彼得接任,不過他的軍銜還是上將,不會提升。”
“明白!”如果隻是褫奪軍權的話,那還好,至少不會被槍斃……
“而你將接替他的任務,軍銜也還是元帥,不會降職。希望你能夠自己雪恥……用‘施特拉塞’。”
第三帝國現任國防部長古德倫・希姆萊元帥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注:彼得・海斯勒和克勞斯・海斯勒,卡爾・鄧尼茨的兩個外孫子。海因茨・威廉・古德裡安之子海因茨・剛瑟和隆美爾之子曼弗雷德均為戰後的德國社會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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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9月4日,南極半島,維爾吉亞首都“維森堡”港城。
“千早真嗣大佐,由於你在從凱爾蓋朗島出發的這第一次巡航中立下的赫赫戰功――尤其是以區區一艦之力擊沉空母齊柏林伯爵和擊沉巡洋戰艦暴風,維爾吉亞獨立國海軍和維爾吉亞國防部……決定破格擢升閣下為上將,望閣下更加精進努力,以上。”
一陣熱烈的掌聲,雖然其中有不少人是“真是太諷刺了”的表情。
千早真嗣的發跡實在是太快了,關鍵是這廝之前比起在炮擊戰中的天分,更多是以政治白癡+教主的身份而著稱的牛皮糖。要不是有這種緊急軍情,誰都不打算啟用這貨的。人呐就都不知道,自己不可以預料。一個人的命運啊,當然要靠自我奮鬥,但是也考慮到歷史的行程,到了這種緊要關頭,還真得不拘一格了……問題是選擇千早真嗣真的就是唯一的選擇了嗎?
心中抱有疑慮的人其實很多的。
“然後是另一項任命。現在我國並沒有軍港守備的空余空缺,而且像閣下這樣的專修也確實不適宜做單純的泊地防備工作。閣下現在可以選擇兩項任命:要麽是作為一支獨立艦隊的提督,要麽是作為……主力艦的艦長,當然,如果選擇後者就意味著閣下必須交出您的座艦‘晴風’的指揮權,想來您一定比較傾向前――”
“當然是後者。”千早真嗣打斷了海軍總司令的發言。
“呃!”海軍總司令頓時一臉吃到蒼蠅的表情。不過仔細一想也是正常的,元首親自過問要求更改那艘船的AI終端行動模式和模型,如果不是已經有了內定的艦長,怎麽會如此積極。
“如此,請閣下立即啟程到凱爾蓋朗島……接手閣下的新艦,並且對其最終設計及時進行調整。另外,請偕同首都的特勤人員進行‘晴風’的交接工作。” “隨時可以~”千早真嗣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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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艦長!”也不知是通過視覺還是通過什麽航拍設備看到了正向導彈驅逐艦走來的千早真嗣,晴……林德曼立即跳了起來迎向千早真嗣。
但是千早真嗣卻一臉輕松:“哦,林……咳!”尷尬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斯拉夫人特勤,“……晴風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是?”
“我的新職務是維爾吉亞的新造超兵器的艦長~”千早真嗣一揮手,“嗯,意思就是,咱們到這兒就別過了,你自由了~”
晴風的表情瞬間僵住了,“……那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是說,您要離開晴風了,嗎……”
“對,沒錯,等你的下任艦長去吧。”千早真嗣表情不耐,“帶我去解除艦長認證。”
“……是這樣,我懂了。”晴風慢慢低下頭,“很抱歉沒能幫上您的忙……請隨我來。”
千早真嗣身後的特勤一副恨不得舉起扳手就是衝千早真嗣的腦殼來一下的表情,但在晴風的目光下還是沒有動手。
“雖然這樣問可能很失禮……晴風的船員,您也會一起帶去赴任?”晴風走在前面,兀自語氣如常地問千早真嗣。
“軍事機密。”千早真嗣的思緒早就飛到了三千公裡外。
“……啊,是呢,對不起我越權了。”
因為背對著千早真嗣,並沒有人能夠看到晴風的表情。停了兩秒鍾,“其實,這兩個月我真的很幸福。如果不是您,還有現在晴風艦上的各位,我真的如您所說就隻是個機器人而已……是大家讓我更像一個‘人’,更像一個‘生靈’。即使現在這樣,多少也會有一點舍不得……也許這隻是數字程序編織出來的虛假情感,但至少,我會把它當作是真實的。”
“哦,噢。”千早真嗣還是神遊天外,隨口應答。
“雖然可能現在說這些話不太合適……”晴風稍微減慢了步子,“您有的時候容易生悶氣,這樣對身體不好,而且也對艦上乘員的團結不利。既然是超兵器肯定需要比晴風更多的艦員,能夠讓艦上保持高士氣是很重要的……到了新的艦上之後,您一定要跟船員多交流。另外,超兵器的話一定需要經常性的遠洋航行,您一定得注意調整休息時間……啊, 到了。”
解除艦長綁定的地方並不在指揮室也不在艦長的臥室,而是在輪機室左近。晴風推開門之後三人走了進去。“好~提供完三種樣本這樣就完事了吧?”
“安靜,我來操作。”特勤隻說了這麽一句話。
“嗯嗯,我也來學習一個……”千早真嗣話雖這麽說這但眼神根本就沒回來。
“……另外,還有一件事,”電腦的顯示屏上已經出現了“艦長關系解除”的字樣,但晴風還在繼續說,“……剛剛您上船的時間前後,晴風截獲了一封密文信件,”
“哦……”千早真嗣依然心不在焉。
“經過破譯之後發現是一封拉丁文密信,內容就一句話:‘千早真嗣成為維爾吉亞自製“膜天樓級戰艦”上將艦長’。我覺得,這可能表明我國軍隊高層混入了――”
“去跟你的新艦長匯報去吧,”千早真嗣一揮手往外走去,“你該怎麽停機怎麽停機吧。”
“……明白。……再見了,……艦長。”
“好,”回到已經停止運作的晴風的甲板上,千早真嗣又伸了個懶腰,“我的旅程,這次才算正式開始啦!”
年輕特勤跟在後面也走了出來,向千早真嗣敬了個軍禮。
“你個媽了個巴子的人渣。”來自西伯利亞的特勤在敬禮時笑容可掬地用純正海參崴口音說道。
“……啊?”千早真嗣一臉懵逼。
“どうかご武\昌隆を。”特勤換了蹩腳的日語說。
“哦哦哦……彼此,彼此,同祝,同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