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方家大院客房,王爺東方遙羽剛起床,展飛敲門進入,東方遙羽訊問:
“方巍修煉還沒結束?”
“還沒有,應該快了,最近幾年方郡主一直在尋求突破,把郡裡事務都交給他大兒子方彭山負責,現在他的膽子越來越大,連朝廷下放給災民的救濟糧也敢私吞。”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這個郡都是他們方家得,竟如此對待自己的子民!”
“漠陵郡是方家的,也可以說是郡主方巍的,但還不是他方彭山的。”
“也是,看來我還是對家族這些事不是很在行啊!”
“王爺自小在宗門,對於此等事不在意也正常。”展飛安慰道。
“呵呵,不去想這些了,自宗門回來這段時間,除了教靈兒武藝,一直在遊歷,順便幫皇兄點小忙,也算是闖蕩天下了,但卻讓展統領受拖累跟隨與我,我心甚為不安啊!”
展飛聽完,立時單膝跪地,神色真誠的說:
“王爺,我已無意世俗,一心向武,再說現在統領的職位對我來說恰是正好,還能得到王爺無時無刻的指點,睡著了都能笑醒。”展飛最後還不忘開個小玩笑。
東方遙羽,上代皇帝第七子,骨骼驚奇為練武奇才。從小就被東劍門太上長老王啟遠收為關門弟子,悉心教導,三十多年沒有下山,近來靜極思動,也是被師傅‘趕’下山的,說是要紅塵歷練,闖蕩江湖。
當代皇帝正是他的二哥東方遙川,即位也有十余載。雖然他與自己不是一母同胞,但東方遙川知曉這個七弟不喜世俗,自小離家,在朝廷沒有任何根基,不懂朝廷爭鬥,最主要的是東方遙羽醉心武學,追求大道。所以很放心的交與他臨時的權利,讓他巡視各地,鏟除帝國毒瘤,除了各地郡守其他人等皆有先斬後奏之權。
今年北部三郡大旱,朝廷從南方調集諸多糧草。東方遙羽一行從南而來,路上遇到貪汙受賄的官員,或是不下發糧草而超出幾倍的售賣賺取黑心錢,都被東方遙羽查清而一一斬殺。
行至帝國最北方的漠陵郡時情況更為嚴重,斬殺了一批地區官員和糧商,東方遙羽來到郡城,就是為了拜訪郡主方巍以待查明原由,因為通過各地貪官供述,矛頭直指郡守府,而此時掌權的正是方巍大兒子方彭山。
“咱們先見一下方彭山看看他怎麽說,昨晚接待我們時,他神情迥異且顧左右而言他,有不可推卸之嫌疑。今日務必令他給出一個準確答覆,要不然我隻能打斷方巍修煉,自己去尋求答案了。”
東方遙羽鄭重的說。
“每過一時,饑民就受苦一分,我怎能眼睜睜看著卻不作為?要不是看方家之前的功勞甚巨,昨晚我就要質詢方彭山了。”
“王爺心系災民,是他們的福氣。”
展飛動容道,他知道方家的能量。
方家祖上對帝國有大功,作為異性鎮守帝國北疆,阻隔草原匈奴入侵。雖然最近百年草原族群沒有統一不再大規模入侵,但小的紛爭還是不斷。方家就像一個橫在帝國邊疆的大山阻隔著草原狼的入侵,巍巍堅挺。
方家的‘震嶽衛’是帝國少有的地方大軍,強悍但不歸中央統領,現在雖不在戰時,但還是有十萬之眾。這也是東方遙羽忌憚的原因,怕動作太大引起方家反彈而發生動蕩,那就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了。
因為郡裡沒有什麽大事,方巍閑下來的時候就開始尋求突破,已經到破氣境巔峰,
通過日積月累的沉澱,他感覺自己快要摸到先天境的門檻了。就把郡裡大小事交予自己大兒子負責,一是鍛煉他的處事能力,不至於傳位與他時一抹黑什麽都不會,二是自己可以有大把的時間修煉,突破更高的層次,這樣才能更好的守護方家。 昨晚招待東方遙羽時方彭山已經知道了對方過來的目的,心中不停的詆毀:
又不少你們皇室的稅供,管那麽寬幹嘛!在這麽個當口你以為我願意這樣麽?
心裡雖然是嘀咕,但卻不敢表露出來。
酒席過後,方彭山這才轉身來到一間華麗的房間門口,輕輕敲門,等待裡面一聲悅耳的回應時才敢跨步走進。
“小姐,剛剛東方遙羽來了,在詢問救濟糧的事宜,您看?”
“這個我已知曉,但沒辦法,主上要求我們盡快交上兩百萬兩銀子。”
只見桌凳旁一個雍容的身影映入眼簾,雲碧發髻,精致的小臉上掛滿了慎重,雖然年紀不大,但卻一臉的篤定,就像什麽都在她掌控之中一樣。
“現在震嶽衛你掌握了多少?”
“四成吧!”方彭山接口道。
“四成?太少了,真是廢物!給你那麽多資源進展還如此慢,簡直還不如一個廢物呢!”
“要不然現在就可以直接動手了。”女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
方彭山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還沒人敢說他是廢物,哪怕他父親也從沒有過,現在被一個女子毫不留情的當面說出,他的臉上實在掛不住,怒火在心裡壓了又壓,好大一會兒才開口爭辯:
“這也是沒辦法啊!要不是我有繼承人的身份,連這四CD懸。”
“沒用就是沒用,不要找理由。”
看著方彭山逐漸憤怒的臉龐,女子接著說:
“這個月的解藥在瓷瓶裡,你拿去吧!”
說完從衣袖裡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瓶子,隨手擱在桌子上。
方彭山頓時不再言語,默默走到桌前拿起瓶子急速塞進衣袖。
看到他誠惶誠恐的表情,女子些許慵懶的聲音才出口:
“有辦法除掉東方遙羽麽?要神不知鬼不覺。”
方彭山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大膽,開口就敢除去帝國的王爺,想想後果卻需要他方家來背,他在感慨的同時又實在沒其他辦法,誰讓自己小命攥在人家手裡呢!
看方彭山不言語,女子笑了:
“咱們偷偷的來,先把他們支出去,然後派人神不知鬼不覺的”
女子一個揮刀的動作。
方彭山沒心情去看對方那曼妙的身姿,腦袋裡極速轉著這事的可行性,雖然很難,但隻要把他們騙出郡城府,然後派死士前往堵截,可能性還是很高的。但高端戰力還有顧慮,特別是東方遙羽的功夫,聽說已是破氣境巔峰修為,他才四十一歲,比自己父親都小十幾歲,可見其功夫之深。
“其他人還好說,但東方遙羽的功夫太高,恐怕”方彭山說出自己的顧慮。
“這你不用擔心,我會派三個破氣境巔峰的人過去。”女子拍板道。
“好,就這樣,我把他們騙到城外,假借匈奴人劫掠動手除掉他們。”
看到無法改變,方彭山惡狠狠的說。
“這樣麽才像個男子漢。”女子笑眯眯的誇獎。
等出了門,方彭山才深深歎口氣,無奈的思緒爬滿心扉。當時要是不把她領回家那該多好,這世上有後悔藥該多好啊!誰讓自己忍不住,這又能怪誰呢!
一晚上,方彭山盤算著各種可能性,害怕出現不可預估的錯誤,也沒心思去姨太太房間。
一大早,丫鬟服侍他洗漱完就快步走進東方遙羽房間。
“王爺昨晚睡得可好?”
方彭山笑呵呵頂著熊貓眼圈問候道。
“很好,但不知方郡守閉關是否完畢?什麽時候能見到他?”
“王爺放心,微臣已經派人通知家父,但還沒得到答覆。您看這樣可好,我先陪您四處視察一番,請王爺隨時指正錯誤!微臣接手郡裡時間尚短, 有甚多不足,正要向王爺請教施政之方,惠民之策!”
“豈敢豈敢,方郡守就是一位很好的能吏,你能學到他的六成本事,治理這個郡就綽綽有余。”東方遙羽客氣回應。
“跟方公子一起視察一下災情倒是可以。”因為他進城時看到雖然沒讓災民進城,但還是給他們準備吃食,說明方彭山還不是一無是處。
當然,他這是看錯了,因為在城門給災民吃食的是龍無缺而並不是郡守府,更不是他方彭山。
聽到東方遙羽答應和他一起出去,方彭山放下心來,很殷勤的給東方遙羽介紹漠陵郡的風土人情,當然最主要的是大漠風情,為了出行做準備,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騙的遠一些。
出城看到城門口災民熱鬧的早飯情形,東方遙羽心情也好起來,隨著方彭山的介紹一路向北行去。
但隨著路上饑民的增多,東方遙羽的臉上也越來越陰沉,方彭山更是一臉的尷尬,因為雖然路上所遇之人不多,但凡是遭遇十有八九都是災民,怎不讓他難堪。
當行至一片榆樹林時,忽聽到‘突突突’的聲音此起彼伏,隻聽到展飛高聲大喝:
“小心弓弩!”
“賊子,休得傷人!”
展飛大叫著跨馬來到東方遙羽前面,阻擋激射而來的箭弩。
“你去幫其他護衛吧。”
東方遙羽平靜的聲音自後面傳來。
展飛是他的護衛,一遇到危險先要保護主子。等看到二十幾個跟隨他多年的護衛一下倒地,登時怒從心起。